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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234章 【必看】山东前篇(二)

重生1988当倒爷:只为这个家 最新章节第一卷:默认 第234章 【必看】山东前篇(二) http://www.ifzzw.com/398/398055/
  
  
    王家。

    王海进屋后,把肩上的药箱放到桌上。

    “给了吗?”王久问道。

    “给了。”王海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走吧,趁着还没太晚,咱们去道个别。”

    “嗯。”王久应了声,跟王海走出屋子,顺着该道往林家去。

    半道上,他们碰上了李明河。

    双方打了个照面。

    “明河,刚从林叔家出来啊?”王海问道。

    李明河点头应声:“嗯,去跟林叔商量点菜地的事儿。”

    这半个月里,李家的新房子已经动工,十五亩蔬菜地也全都翻耕播种。

    虽然大方向顺顺当当,但地里头浇水、追肥、排班记工分这些细碎活计,隔三差五总会冒出点小摩擦,李明河几乎每隔一两天就得往林友根家里跑一趟,商量解决。

    李明河看了一眼王海,又看了看旁边不声不响的王久,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俩这是干啥去?”

    “哦,大队部那边有点账目上的事儿,久子去跟林叔对一下。”王海随口找了个由头,“那你先回吧,我俩过去了。”

    说完,王海便带着王久跟李明河错身而过。

    李明河站在原地,站着两兄弟并肩远去的背影,总感觉今天的他们怪怪的。

    ............

    林家。

    王海和王久来到林家大院。

    他们都在。

    林友根王海兄弟俩一块儿进门,连忙招呼:“小海,小久,你俩咋这会儿过来了?快过来坐!”

    李聂萍见状起身进屋倒水。

    王三妹看了一眼两个侄子严肃的神色,感觉有事儿。

    她没有急着说话,探头往外头的胡同里左右张望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把两扇院门关上。

    “小海,小久,大晚上的你俩一块儿过来,是不是有啥事?”王三妹走回院子中间坐下,开口询问。

    林友根也察觉到不对劲,放下旱烟袋。

    旁边的林山顶、林伟军、林伟民,还有刚端着水碗出来的李聂萍,也全都围拢过来,一双双眼睛全盯在两兄弟身上。

    王海接过李聂萍递来的水碗放到桌上,冲着王三妹笑了笑:“姑,姑父,太爷,我跟久子今儿个晚上过来,是专门来跟你们道别的。”

    王三妹愣了一下:“道别?好端端的道啥别啊?你们俩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林友根也跟着追问:“是啊小海,这屯里头大伙儿都刚忙活起来,你们哥俩不好好在屯里待着,这是要往哪儿跑啊?”

    王久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声:“姑,姑父,我跟我哥得去一趟南方,处理点家里的事情。”

    一听“南方”两个字,王三妹眉头拧成疙瘩:“去南方?是不是......是不是当年那档子事儿,又有人查过来了?”

    王海摇摇头,伸手拍了拍王三妹的手背安抚:“姑,你别自己吓自己,跟当年的审查没关系。是我跟久子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前阵子终于托人打听到一点准信儿了。我爹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哥俩无论如何也得找到他们娘俩照顾一二。既然现在有了眉目,我跟久子得亲自去一趟南方看看他们,这也是了却我爹最后的一桩心愿。”

    听到是去找大哥王舟伟留在南方的那个孩子,王三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劝阻话又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她亲大哥临终前的遗愿,她这个当姑姑的,不管咋样也没法拦着侄子去尽孝尽义。

    可一想到南方隔着十万八千里,人生地不熟的,王三妹这心就揪成了一团,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我知道这是你爹留下的话,可......可南方那地方离咱们这儿太远了,坐火车都得坐好几天呢!听说那边乱得很,你们两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能适应得了吗?万一......”

    “姑,你把心放肚子里头吧。”王海笑着宽慰,“我跟久子又不是没往南方跑过,外头的门道我们哥俩心里都有数,出不了岔子。”

    王三妹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担心啊:“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唉,你们两个孩子打小就命苦,摊上那么一档子事儿,连亲姑姑都不能在明面上叫一声,现在还要背井离乡往外头奔波,我这心里......酸......”

    “表哥,那你跟二表哥定好啥时候动身了吗?”林伟军忍不住插话问了一句。

    “明天一早就走。”王海回答得很干脆,“火车票已经买妥当了,明儿个天不亮我俩就直接去县城火车站,不惊动屯子里的任何人,对外,就说我们外出办事儿就行。”

    呼......

    林友根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王海的肩膀:“行,既然你们哥俩主意已定,车票都买好了,那姑父也就不拦着你们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去把你爹交代的事儿办利索了也好。但有一条,你们出门在外,凡事多长个心眼,一切都得注意安全,知道吗?”

    林山顶也拄着拐棍点点头:“你姑父说得对,外头不比咱们自己屯子,遇事别逞强,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王三妹再也忍不住了,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王海和王久的手,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小海,小久,都怪姑没本事,这么些年也没能帮上你们啥忙,还得让你们自己出去受这份罪......”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姑姑,王海和王久两兄弟的眼眶也一阵泛红。

    爹娘走后,王三妹就是他们在这世上唯一最亲的长辈了。

    可为了不连累林家一大家子,他们在东屯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在外人面前连声“姑”都不敢喊,如今这一走,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见上一面。

    “姑,你别这么说,这事儿咋能怪你呢?”王海反手握住王三妹的手,“当年的事儿,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王三妹摇着头,哭得直抽搭:“不是的,我......我就是一想起你爹和你娘,心里头就像刀割一样......当年我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你爹娘没了,我这个当妹妹的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一丁点忙都帮不上......我对不起我大哥大嫂啊......”

    见姑姑又揭开了心底最痛的伤疤,王海和王久连忙站起身,一左一右将王三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姑,别哭了,万事皆有因果。”王久难得说了句长话,“当年那条路是我爹自己选的,他那么做也是为了保住咱们这一大家子人,怪不得任何人,我爹在天上看着,也绝对不会怪你的。”

    院子里静悄悄,他们在旁边默默看着,谁也没出声打扰。

    李聂萍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看着,鼻子一酸,跟着抬手抹起眼泪。

    足足哭了好一会儿,王三妹才缓过劲儿来。

    她轻轻推开两个侄子,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泪水:“小海,小久,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快步进了屋。

    没过两分钟,她又从屋里出来,手里头多了一个布包。

    王三妹走到王海跟前,把布包往王海怀里塞:“小海,这里头是一千块钱,穷家富路,你和久子带在身上傍身用!”

    王海没有接,把那个布包慢慢推了回去:“姑,我跟久子手里头有钱。”

    “你有啥钱啊你?”林友根一把按住王海的肩膀,“小海,跟你姑和你姑父还见外是不是?咱家那台拖拉机大头可全都是你们哥俩掏出来的!这几年你在屯里给大伙儿看病抓药,一毛两毛的能攒下几个钱?赶紧把钱拿着,别让你姑跟着揪心!”

    他们老林家虽然在屯子里看着体面,但之前供林秀读书、给林伟军娶媳妇,干部也正直,所以再多钱也不可能买得起拖拉机。

    都是王久和王海给的,而钱......是他们父母留下来的钱。

    如今两个外甥要出远门,怎么能不出力?

    面对姑父的强硬态度,王海还是拒绝:“姑父,我没跟你们客套,我和久子身上真有钱,足够我们在南方安顿下来了,这一千块钱你们收回去,就当是我和久子给秀子留的嫁妆了!”

    听到这话,王三妹眼圈又是一红。

    不管王三妹怎么往王海怀里塞,王海和王久兄弟俩就是死活不肯收这一千块钱。

    王三妹和林友根实在拗不过,最后也只能作罢,没再强塞。

    随后,王海细细叮嘱了几句平时出车注意安全、家里人注意身体的话。

    再之,让林家兄弟明个儿早点送菜,他的自行车让王海兄弟坐,一起到火车站,他们就不用骑自己的自行车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王海和王久起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王三妹一把抱住两个侄子,眼泪再次涌出:“小海,小久,姑真舍不得你们走啊......”

    王海拍了拍姑姑的肩膀,挤出一丝笑意:“姑,瞧你说的,我跟久子就是去南方办点事,又不是这辈子都不回来了。等我们在那边把弟弟安顿好了,肯定还会回东屯来看你和姑父的!”

    “对,等办完事我们就回来看你们。”王久在旁边附和道。

    过了一会,王三妹松开手,擦着眼泪千叮咛万嘱咐:“那你们记住了,到了南方那边安顿下来以后,不管咋样,第一时间给家里捎封平安信回来,省得我跟你姑父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听见没?”

    “听见了姑,一到地方我们就写信。”

    兄弟俩齐齐点头应下,冲着林家众人挥了挥手,转身走远后,这才擦起眼泪。

    林家一大家子人全都站在院门口,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目送着两兄弟的身影一步步走远,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

    六月二十四号早上七点,王海和王久从铁岭坐往山东济南的火车。

    绿皮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上横七竖八堆着蛇皮袋和行李卷。

    两兄弟硬生生熬了大约十八个钟头,当天夜里十一点多,火车终于停在津浦铁路济南站。

    走出检票口,这个车站......风格很别致。

    这是一座由德国建筑师设计的日耳曼风格建筑,拥有标志性的圆顶钟楼,80年代济南城市的地标。

    是亚洲第一大火车站,没有之一,是重要的铁路枢纽。

    【PS:津浦铁路济南站于1992年7月1日拆除,成为后来的大明湖站→济南东站。】

    兄弟俩在车站街附近找家旅社对付一宿。

    第二天一早,六月二十五号。

    天刚亮,两人赶到济南长途汽车站,买票搭上七点半发往平阴县孝和村的首班客车。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几个钟头,上午十一点半,两人总算到了孝和村口。

    王海站在村头往里打量了一圈,这儿的房子大多是石头和土坯垒的,跟他们屯子的格局有很大的差别。

    迎面走过来一个挑着扁担的汉子。

    王海走上前,递过去一根烟。

    “老哥,借光打听个事儿,前阵子是不是有对从外面回来的娘俩,叫张大妹和胡秀春?”

    那汉子接过烟叼在嘴里,上下打量了王海和王久两眼。

    这会,王久给他点上了烟。

    呼......

    汉子吸了一口,问:“你们是啥人?找她们娘俩干啥?”

    “俺们是她们的老乡,顺道过来看看。”王海回答道。

    “哦~”汉子往村子最里头指了指,“是有这么一对母女,说是回流返乡的。不过户口早些年迁走了,大队部那边还没批下来落户,现在算是暂住,就在村尾最西头那间屋里。”

    “多谢老哥。”

    王海道了谢,带着王久顺着汉子指的方向往里走。

    孝和村不算小,胡同绕来绕去的,主要是迷了路,两人足足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才在村尾的荒草地边上瞧见那间屋子。

    院墙塌了一半,屋顶上的茅草稀稀拉拉的,看着连遮风挡雨都够呛。

    王海走到木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屋里静了一下,随后传出一个妇人的声音。

    “秀春?”

    “张大婶,是我,王海!”王海大声回应。

    屋里头顿时没了动静,过了好几秒,里头才再次传出张大妹的声音。

    “王......王大夫?”

    “是我!”

    “......”张大妹又顿了几秒,“门......门没锁,进来吧!”

    嘎吱!

    王海推开门,跟王久一前一后走进屋。

    屋里光线很暗,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张大妹正半靠在土炕头的被垛上,看清进门的真是王海和王久,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缓过神来。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老家,冷不丁见到千里之外的屯子熟人,张大妹的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

    “王......王大夫?王会计,你们......怎么来了?”她撑着身子要往下爬。

    “过来看看你。”王海笑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才半个多月没见,张大妹瘦了不少,看着病得比在东屯那会儿还要严重。

    “你别乱动,躺着。”

    “好,好,俺躺着。”

    张大妹顺着王海的力道重新靠回被垛上,双手抓着王海的手腕,看看王海,又看看旁边的王久,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你......你们俩咋找到这的?怎么知道这儿的?”

    王久没吭声,看了看桌上的瓦罐,拿起旁边的粗瓷碗倒了碗水递过去。

    王海顺势在边上坐下:“你们走时,是秀春妹子给我的地址。”

    “哦~~”张大妹嘴里长长哦了一声,似乎懂了。

    之前从东屯出来时,秀春手里突然多了一笔钱,还拿出介绍信,说是王海帮忙弄的。

    那时候她心里头还犯嘀咕,总觉得是李明河那个二流子在背后搞鬼,哪怕到了山东也没敢全信。

    如今亲眼看到王海和王久大老远找上门来,她这下是真信了。

    要不是秀春真把地址留给了王海,人家哥俩哪怕长了天眼也不可能摸到这平阴县的村尾来。

    张大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接过王久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谢谢你们,谢谢......钱俺们会还给你的。”

    “钱不着急。”王海摆了摆手,顺手搭上张大妹的手腕给她把脉,“秀春呢?”

    “秀春出去帮别人收麦了。”

    “收麦?”王海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手里不是有钱吗?”

    张大妹叹了口气,头往后靠了靠:“唉......俺都说俺的病好不了,秀春非不听,回来这一路上抓药看病,把钱都花俺身上了。这几天村里头麦子熟了,帮人家收麦一天能赚七毛钱,我让她别去,她脾气比俺还倔,天不亮就拿着镰刀下地了。”

    说到这儿,张大妹捂着嘴剧烈咳了起来:“咳咳咳......这会儿日头毒,地里干不下去活,中午应该快回来了。”

    王海收回搭脉的手,心里直往下沉。

    脉象虚浮无力,底子早就亏空透了。

    长期没油水没营养,再加上这病拖的时间太长,哪怕现在用好药吊着,想要彻底治好也很难了。

    张大妹看了一眼王海的脸色,自己倒先笑了一下:“呵呵王大夫,俺的身体俺自己知道,熬不了多少日子了,俺就是......放心不下秀春。”

    “大婶,你别瞎想,好好养着比啥都强。”王海宽慰了一句,站起身往灶台那边看了一眼。

    灶膛里冷冰冰的,锅盖上落了一层灰。

    “大婶,你这会儿应该饿了吧?我来做饭吧,我们兄弟俩坐了一上午车,也饿了。”

    “好,好,那就麻烦你们了,就是没啥吃的,难为你们了。”张大妹抬手指了指屋角,“粮食在那个瓦缸里,水缸在门后头,盐巴罐子在灶台左边的格子里,外头墙根底下有柴火......”

    王海和王久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趁着烧火做饭的工夫,王海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大妹唠着家常,问了问她们娘俩回村后的光景。

    跟预想的差不多,老家这边的亲戚早就断了来往,大队上因为户口的事儿也一直卡着没给分地,娘俩只能先在这没人要的屋里落脚,靠着胡秀春打零工和挖野菜勉强糊口。

    而且这边大旱,跟东屯恰好相反。

    很快,灶膛里的火苗噼里啪啦烧着,屋顶的烟囱慢慢冒出青烟。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村尾的小道上,一个瘦瘦带着头巾的姑娘,正挎着个菜篮子往回走。

    日头晒得姑娘满脸是汗,她却笑嘻嘻的。

    此人......正是胡秀春。

    她看了看手里的篮子,除了刚挖的灰灰菜,底下还垫着好几个地牤牛的鸟蛋,这是她今儿个上午帮人割麦子时在麦垄沟里意外捡着的。

    拿回去给娘煮了,正好能补补身子。

    当胡秀春走近院子时,木门敞开,屋顶上还直冒烟。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娘今儿个精神头这么好,都能自己下地生火做饭了?

    想到这,胡秀春加快脚步,小跑着往院里奔,嘴里头脆生生喊:“娘!”

    里屋的王海听到动静,把活计一放,转身走出屋子。

    胡秀春刚跑进院子,迎面撞见一个男人从屋里走出来。

    她脚步猛地顿住,当看清男人的面容时,整个人都愣在那,久久没回过神来。

    “王......王大夫?”

    胡秀春说完忽然听到屋里的娘亲还在跟人说话,难道是......明河?

    “秀春,好久不见。”王海跟她打招呼,见她这样子,出言提醒,“里屋是我弟弟王久。”

    “原来是王会计......”胡秀春有那么一刹那的失落,“王大夫,你们来多久了?”

    她想过会有人来找她,一个是王海,二个是明河,第三个......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找她的是王海,有些突然。

    “刚到一会......”王海说完凑近了些,忽然问道,“你娘没发现你跟明河的事情吧?”

    胡秀春听到明河这个词,抓篮子的手都紧了几分:“没......”

    她简单一个字,让王海捕捉到了一些重要信息,那就是胡秀春现在还没怀孕。

    一个怀孕的女人,身体肯定有不适,警惕性高的张大妹不可能察觉不出自家闺女的变化。

    而王海通过刚才与张大妹的话语中提到胡秀春时,张大妹并没有激动与责备。

    为何王海还没把脉就能断定胡秀春未孕?

    原因是张大妹的性格。

    当初王海最后一次给张大妹看病时,张大妹曾问过王海,她这副身体颠簸两三天会不会死?

    王海当时好奇就多问了几句,顺着话茬问,这才得知张大妹想回山东。

    而后来他找到胡秀春谈话,一开始秀春还不承认与李明河的瓜葛,最后才不得不跟王海坦白,因为王海早就知道了她俩的事儿,瞒不住。

    在王海通过与胡秀春交谈后,得知了张大妹察觉到秀春频繁撒谎,钱又来路不明,于是......张大妹起了想带闺女离开东屯的想法。

    如此高警惕敏感的张大妹,要是在山东这段时间得知自家闺女未婚先孕,张大妹不气死都得半条命。

    所以王海才断定秀春未孕。

    回到当时,王海将计就计,给钱让胡秀春离开东屯,除了陆山河那六十块以外,他还给了胡秀春一百块钱。

    胡秀春当时是沉默的,但王海说了一些她与李明河之间的事情要是暴露之后的后果后,最终妥协。

    因为王海说得对,从头到尾,秀河之间......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胡秀春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影响两个家庭的纠纷,退出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写下绝笔信,离开东屯。

    王海让开道:“先进屋吧。”

    “嗯......”胡秀春迈步进屋,与王久打了个照面,“王会计,娘......”

    “回来了。”张大妹笑了笑,“秀春,快别让他们忙活了。”

    “嗯呐。”胡秀春把篮子放下,把灰灰菜捞开,把五枚鸟蛋取下,“王会计,王大夫,你们赶紧坐下吧,俺来就行。”

    她把王会计的活计抢在手里,让他们去歇着。

    “行吧,那我们就坐等吃了,哈哈哈......”王久和王海在旁边看着,偶尔搭把手,问起胡秀春最近的生活。

    张大妹看着他们三人,看着看,忽然内心涌出一抹笑意。

    王海似乎没有结婚,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会疼人,为人正直,给人一股子踏实劲儿。

    要是能找个靠谱的男人把闺女托付出去,俺也可以放心去了。

    就是不知道王海是个啥意思。

    又是给钱秀春,又是千里迢迢从东屯来到山东......总不能是为了俺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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