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子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着那团冒烟的焦黑石板，火苗在她脚边自动熄了，像认得主人似的。
“听好了。”
她抬起下巴，颈侧那枚凤翎印记亮了一下，金光从锁骨蔓上去，顺着脖颈爬到耳后，整片侧颈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赤金色。
“我凤琦，凤族少主。”
她目光落在南絮那对藏在发间的兔耳上，嘴角那点弧度加深了些。
“比你这种小妖，不知道高出多少个品阶。”
凤族少主？
谢玄说过，凤染是凤君。
眼前这位也姓凤，还是凤族少主。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和凤染是什么关系？”
凤琦闻言挑高了眉，“凤染是我师傅。”
她往前走了半步，红裙拖过地面，裙摆上那些珠子刮着石板，哗啦啦响。
“我师父凤君，凤族嫡系血脉，千年凤翎加身。”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凝出一簇赤金色的火苗，火苗在她指间跳了两下，映着她的金赤色竖瞳。
“蛇皇殿下都把我师父当亲妹妹待，整个妖族都知道。你一只兔子精，修为不过百年，化形都勉勉强强，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我师父其名？”
南絮闻言，其实想说，我小时候还给凤染喂过菜叶子呢。
你师父当年羽毛都没长齐的时候，还是我用棉絮给她絮的窝。
可凤琦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手腕一转，那簇火苗嗖地射过来，擦着南絮的耳朵飞过去。
耳垂上那颗红宝石坠子被火尾燎了一下，烫得她嘶了一声。
凤琦收回手，指尖转了转，火苗灭了。
“记住了？”
南絮抬手摸了摸耳垂，宝石烫得微微发亮，耳垂上红了指甲盖大的一块。
她嘴一瘪，火气从脚底板蹿上来。
“你有病啊！”
凤琦：“……”
“你莫名其妙！我招你惹你了？那酱肉是廖辽给我做的，我都没舍得吃完！你凭什么……”
凤琦嗤了一声，眼睛往下撩了一眼地上那堆狼藉，嘴角撇得老高。
“垃圾。”
她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那几滴糖水脏了她的鞋底，红裙一甩，裙摆上金线绣的凤羽纹在日光里晃得刺眼。
“几片破肉，也值得你大呼小叫。果然是小门小户里爬出来的东西，没见过世面。”
南絮嘴唇抿紧了。
她打不过凤琦，方才那簇火苗擦着耳朵过去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对方修为压她一大截，真动起手来她连三招都撑不住。
余光里，身后主殿的殿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了一道缝，缝里透出玄色的光。
南絮拔腿就跑。
凤琦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手指一抬，赤金色的火苗在指尖炸成一团，追着她后心砸过去。
“跑？”
殿里站着七八个妖臣，玄冥在最前头，手里还捧着卷宗，一屋子人齐刷刷扭头看她。
南絮谁也没看，直奔最里头那张玄色玉石椅。
谢玄坐在上面，手肘搭在扶手上，正听底下人禀事，眉头微拧着。
他听见动静抬起眼，就看见南絮披头散发冲进来，月白小袄上沾了灰，耳垂红了一块，眼睛红了一圈。
他眉头拧得更紧，还没来得及开口，殿门外一道火浪追进来，热风扑面，把殿里几个妖臣的衣摆都掀了起来。
谢玄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从椅子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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