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已经到了南絮跟前，长臂一伸把她捞进怀里，揽着她的腰往侧边一转。
掌心翻出去，一道玄色的光从袖中炸开，正面撞上那道火浪。
轰的一声，火浪被玄光劈成两半，朝殿门两侧飞出去，砸在廊柱上，烧出两道焦黑的痕。
凤琦整个人被玄光掀飞出去，从殿门口一直翻到台阶底下。
她撑着地抬头，正对上殿门口谢玄那双竖瞳，冷得她后脊梁一僵。
谢玄一只手揽着南絮的腰，把她整个人兜在怀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玄光在指尖还没散尽。
他看着台阶底下那个红衣女子，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谁准你在我殿前动手？”
凤琦爬起来，单膝跪地，抹了一把嘴角蹭破的血，仰头看他。
“蛇皇殿下，这兔子精来历不明，修为低微，连化形都不稳，您把她带进蛇皇岭，还让她住在主殿里，晚辈替您处……”
“替谁？”谢玄打断她，眉梢挑起来，“我做事，要你替？”
凤琦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辩，立马低下头去。
谢玄收回视线，低头看怀里的人。
南絮缩在他胸口，眼泪憋了半晌终于掉下来，啪嗒啪嗒砸在他手背上。
“谢玄……”
她仰起脸，鼻尖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耳垂上那块烫伤红得发亮，声音带着哭腔。
“她放火烧我……还、还把廖辽给我的酱肉包全弄撒了……一片都没剩，我都没舍得吃完……”
谢玄低头看着她耳垂上那块红，竖瞳里的幽光沉了沉。
他抬手，指腹贴上她耳垂，轻轻蹭了一下那块烫伤。
掌心里渗出一丝玄色的妖力，顺着指腹渡过去，那块红肿一点点消下去。
他收回手，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声音低下来。
“一包酱肉也值得哭成这样。”
南絮嘴一瘪，眼泪又冒出来。
“那是廖辽做的！”
谢玄盯着她看了两息，没再说什么，揽着她的腰把她往殿里带。
走到那张玉石椅前，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让她靠着自己。
然后抬眼看殿门口。
凤琦还跪在台阶底下，头低着，红裙铺了一地。
谢玄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人谁都不敢喘大气。
“凤琦。”
凤琦浑身一僵。
“滚回去告诉你师父，明日午时之前，让她来见我。”
“要是来晚了，我不介意亲自去凤族走一趟。”
凤琦低着头应了一声是，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转身化出凤身，赤色的翅膀一展，消失在岭外。
殿里安静下来。
那几个妖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玄冥把卷宗往怀里一塞，朝底下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悄没声地退出去，顺手把殿门带上了。
殿里只剩他们两个。
南絮坐在扶手上，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甲抠着马面裙的褶子。
谢玄歪过头看她。
“还哭？”
南絮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不看他。
谢玄伸手把她从扶手上捞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两只手圈着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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