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床再宽也经不住三个人挤。
南絮缩着肩膀不敢动,偏偏廖辽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贴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温度透进来,烫得她腰窝发酸。
谢玄忍无可忍把耳朵捂上。
南絮刚松了口气,廖辽的指尖就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
她整个人一颤,牙关咬紧把声音咽回去。
廖辽低头,鼻尖蹭着她耳廓,呼吸落在她脖颈那块还没消的印子上。
“忍得住?”
南絮摇头,耳尖蹭着他下巴后又点了点头。
她不敢出声,可谢玄就在背后,隔了不到半臂远。
竹床随着廖辽的动作轻轻晃,吱呀一声。
即使捂住耳朵,谢玄还是能听得见,且听得清清楚楚。
竹床的响动,南絮收敛的哼声,廖辽呼吸变沉的那一瞬。
竹床又晃了一下,南絮没忍住,一声呜咽从唇缝里溢出来。
谢玄猛地翻身,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从廖辽怀里捞过来,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唇。
吻得凶,舌尖抵进去,把她那声呜咽碾碎在齿关里头。
南絮仰着头承受,手攀上了谢玄的肩。
一吻结束,谢玄松开她,唇分的时候拉出一根细细的银丝。
南絮喘着气,眼眶湿漉漉的看看谢玄,又扭头看看廖辽。
两个人都看着她。
她舔了舔嘴角,声音软得发虚。
“你也一起好不好?”
谢玄垂眼看她,眼底那点沉色翻涌了两下。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蹭过她红肿的下唇。
“贪吃。”
南絮脸烧得通红往他怀里钻,额头抵着他胸口不抬起来。
第二天日头刚亮,廖辽就起了。
南絮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摸到空荡荡的竹席,眼睛睁开一条缝。
灶台那边有动静,锅铲碰着铁锅,油星子滋啦响,混着面饼的焦香。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滑下去,低头一看,肩上那几道印子淡了些,可还是看得清。
她脸热了热,扯过中衣套上,趿着鞋往外走。
院子里石桌上摆了一堆东西。
油纸包着酱肉,荷叶裹着糯米糕,竹筒里塞着蜜渍的果子,还有一摞刚烙好的饼,边上放着一只小陶罐,罐口用布扎着,闻着像是蜂蜜。
廖辽蹲在灶台边把火压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
小姑娘头发散着,眼睛还肿,昨晚哭过的痕迹没全消。
南絮看着那一桌子东西,嘴一瘪,眼圈唰地红了。
廖辽走过来,伸手把她脸上沾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腹蹭过她眼角,把刚溢出来的泪珠子抹掉。
“哭什么?”
“你买这么多,我吃不完。”
“吃不完带着路上吃。”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她跟前。
是一支簪子,簪头雕了一朵小小的玉兰,花瓣薄得透光,花蕊里嵌着一颗米粒大的珠子。
南絮认得,是进城那天她在铺子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的那支。
她当时拽着廖辽的袖子说好看。
廖辽把簪子别进她发间,手指拢了拢她散在肩后的头发,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我会很快处理好事情,等我去找你。”
南絮伸手揪住他的衣襟,脸埋进他颈窝里。
“那你要快点。”她蹭了蹭他下巴,“我和谢玄一起等你。”
“嗯。”
谢玄靠在门框上,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南絮没听见,一回头就看见他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落在廖辽搂着她背的那只手上。
他走过来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另一只手揽住南絮的腰,把她从廖辽怀里捞出来。
“走了。”
南絮被他半搂半拖着往木板栈道上走,脚底下踉跄了两步,回头去看廖辽。
廖辽嘴角带笑朝她摆了摆手。
南絮也冲他摆了摆手,刚想喊一句什么,谢玄的手扣住她后脑,把她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
“别看了。”
南絮闷在他胸口,鼻尖全是他衣裳上的气息,跟廖辽身上的不一样。
她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眼睛往上看着他。
“他不会有事的,对吧?”
谢玄垂眼看她,没答。
南絮揪着他衣襟晃了晃。
“你说嘛。”
“不一定。”
南絮整个人都蔫了,嘴瘪下去,眉毛拧成一团,低下头不吭声了。
谢玄搂着她的腰继续往前走,走出竹林,上了河岸,拐进官道边上一条僻静的小路。
她一步三回头,脖子都快拧酸了,竹林在身后越缩越小,最后隐进晨雾里看不见了。
南絮在他怀里闷了一路,到底没忍住,仰起脸问他。
“廖辽真的不会有事吧?”
谢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她。
小姑娘眼圈还红着,鼻尖也红,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里头全是揪着心的那点担忧。
他到底没绷住,叹了口气。
“他是我分身。这几日你和他双修,他那点修为翻了十几番,身子骨比谁都硬朗。哪怕剩一口气养两日就回来了。”
“真、真的?”
“假的。”
“谢玄!”
他嘴角牵了一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死不了。”
南絮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下来,额头抵着他胸口蹭了蹭。
走了没几步,她又抬起头来。
“对了,凤染呢?她怎么样了?”
谢玄偏头看了她一眼,没立刻答话。
南絮揪着他衣襟晃了晃。
“你说话呀。”
“当初我走的时候染宝宝才那么丁点大,羽毛都没长齐,现在她是不是也跟你一样长成大人了?”
“你们两个怎么都变成大妖了?我还怕你们俩被人欺负呢。”
谢玄听到后半句,眉梢动了一下。
“谁敢欺负我?”
南絮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逗笑了,踮起脚,凑上去在他唇角碰了一下,声音软软的。
“我家玄宝宝最厉害了。”
她退回来,两只手揪着他衣襟,仰着脸冲他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待会带我去见见凤宝宝好不好呀?我想她了。”
谢玄眸色沉下去,伸手捏住她下巴,指腹贴着她下颌那块薄皮磨了一下,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知道我现在厉害到什么程度吗?”
南絮眨了眨眼,摇头。
“不知道呀。但廖辽说你特别厉害,他们那些捉妖师提起蛇皇都怕得要命。”
谢玄看着她,那双竖瞳里幽光转了一下。
“厉害到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南絮脸上的笑僵住了。
“厉害到知道你身上还有个东西,叫系统。”
她的手从他衣襟上慢慢滑下去,指尖一点点变凉。
“厉害到知道你这次回来,系统没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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