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脸还烧着，谢玄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没松，指腹贴着她下颌那块薄皮，一下一下地磨。
“不愿意？”
南絮咬住下唇，眼睫垂下去，不敢看他，也不敢看灶台那边。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明明是一个人，可廖辽是廖辽，谢玄是谢玄。
她哪个都亏欠。
谢玄余光往灶台方向瞥了一眼。
廖辽正往这边走，衣襟还敞着，锁骨上那个牙印在日头底下明晃晃的。
谢玄眉梢挑了一下，捏着南絮下巴的手没松，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舌尖撬开她齿关，长驱直入，像是要把廖辽留在她嘴里的那点气息全盖过去。
南絮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衣领被他另一只手扯开，顺着肩头滑下去，露出大片白。
廖辽走到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见南絮仰着头承谢玄的吻，眼睛慢慢红了。
手里的盘子往石桌上一搁，磕出一声响。
南絮耳朵动了一下，想扭头，谢玄的手扣着她后脑没让她转，吻得更深。
廖辽走过来，伸手从后面扣住南絮的肩膀，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南絮整个人抖了一下。
谢玄的吻这才从她唇上挪开，顺着嘴角往旁边走，贴着她耳根往下，落在颈侧那块跳得最凶的脉搏上。
他嘴唇贴在那里，舌面压着那块薄皮舔了一下，南絮腿一软差点滑下去。
她喘着气偏过头，对上了廖辽的眼睛。
廖辽抬起手，指节抵住她下巴，把她脸抬起来，声音低哑。
“吃不够？”
南絮咬住唇，眼睛垂下去，睫毛抖得厉害。
廖辽冷笑了一声，低头吻了上来。
她觉得自己要化了。
…
饭桌上的气氛古怪得很。
南絮埋着头扒饭，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一粒一粒往嘴里送，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压根不敢抬眼看桌上任何一个人。
左边碗里落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竹笋。
右边碗里跟着放进一块挑好刺的鱼肉。
南絮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左边右边各瞟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把那块笋和那块鱼都拨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得认真。
廖辽搁下筷子，看着谢玄。
“后面打算怎么办？”
谢玄慢条斯理地剔着一根鱼刺，闻言眉梢挑起来，偏过头看南絮。
小姑娘正低头扒饭，后颈露出来一截，白净净的，上面还叠着几道没消的印子。
他伸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一边腮帮子，轻轻一提。
南絮嘴里还塞着饭，被他捏得嘟起半边脸，委屈巴巴地瞪他。
“自然带她回妖族。”
南絮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眉头皱起来。
“那廖辽呢？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谢玄收回手，语气淡淡的，“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南絮筷子往碗里一戳，不吭声了，腮帮子鼓着，低着头拿筷子尖戳那半碗剩饭，戳一下瘪一下。
廖辽看她这副模样，笑了一声，胳膊搭在桌沿上朝她那边凑了凑。
“等我忙完，就去妖族找你。好不好？”
南絮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谢玄，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叭。”
入夜，河面上的风凉下来，竹帘半卷着，烛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南絮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回头一看，身后两个男人已经把外衫脱了，搭在竹椅上。
谢玄解开中衣的系带，露出底下冷白的锁骨和一截精瘦的腰身。
廖辽更随意，中衣松垮垮挂着，往床上一坐，长腿一伸，占了半边。
南絮：“……”
她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爬上床，从谢玄身上跨过去，又往廖辽那边挪了挪。
硬生生在两人中间挤出个位置，把自己缩成一团。
刚躺稳，右边一只手探过来，摸到她的手，掌心裹着她的手背。
廖辽侧过身来，呼吸落在她耳侧。
“冷不冷？”
南絮摇头。
“不冷。”
她往廖辽那边蹭了蹭，鼻尖碰到他的下巴，声音放轻。
“你要忙什么呀？什么时候可以来妖族？”
廖辽的手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摩挲。
“如今人族欺压妖族，捕妖取血炼丹的事越来越猖狂。我想把两族的仇怨缓一缓，让妖门重新互通，人妖能在一处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南絮听完，偏过头看向左边。
谢玄闭着眼，仰面躺着，双手交叠搁在腹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
烛光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南絮问。
谢玄没睁眼。
“是。”
南絮哦了一声，转回来，凑到廖辽跟前，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那我等你。你要快点哦。”
廖辽被她蹭得心口发软，偏过头吻了她一下，嘴唇贴着她的唇瓣含了一会儿才松开。
“给我好不好？”
他声音压得低，气息拂在她唇上。
“明天你就要走了。”
南絮睫毛颤了颤。
她偏头看了一眼左边。
谢玄还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模样，呼吸也没乱，只有交叠在腹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既然没拦，就是默许了。
南絮收回目光，对上廖辽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竹床轻轻晃了一下。
南絮闷在廖辽颈窝里，唇齿间溢出来的声音魅惑的不行。
廖辽的手扣着她的腰，指腹按着她腰窝那块，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
南絮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眼尾泛着湿，睫毛上挂着水光。
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谢玄闭着眼，下颌绷得死紧，他睁了一下眼，偏过头，视线落在南絮泛红的耳尖和廖辽扣在她腰间的手上。
胸口那口气堵了两下，他咬着牙翻了个身，背对那两人。
“做吧。”
“反正你也只能吃到这一晚。”
竹床又晃了一下。
廖辽低头亲了亲南絮的眉心，声音里含着笑。
“别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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