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徐紫露有这么厉害的一个哥哥。
打死他也不敢抽她的血液啊。
打死他也不敢。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个可怕的哥哥就站在他面前。
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就悬在他头顶。
“砰！”
“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你没有问我的资格！”
徐夏直接一脚踹在了顾祝同的身上。
那一脚带着风，带着怒，带着积压了太久的、快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的怒火。
可怜的顾祝同直接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他的身体砸在精钢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像一只被拍扁的虫子。
鲜血直接从他的口中喷出，一口，两口，三口。
那些血里混着碎牙，混着胃液。
混着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属于身体深处的东西。
他瘫在地上，后背贴着墙根。
整个人像一摊被摔烂了的泥。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抓了一下。
指甲断了，可他感觉不到疼。
徐夏很是不爽，现在他竟然还敢反问自己？
是谁给他这个勇气的！？是谁！？
那个抽自己妹妹血的人，那个把自己妹妹抽干了的人。
那个把那些血一瓶一瓶地卖给别人的、换钱换权换命的人。
现在竟然还敢问自己“这怎么可能”？
他有什么资格问！他有什么资格说话！
随后徐夏又来到躺在地上，浑身血污的顾祝同面前。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地板在他的脚下发出“咚、咚”的声响，很恐怖很恐怖。
他低头看着顾祝同，看着那张被血和泪和鼻涕和尿糊满的脸。
看着那两只涣散的、充满了恐惧的、像两条快死的鱼一样的眼睛。
“说，你把我妹妹的鲜血都弄到哪里去了！？快告诉我！”
最后几个字，徐夏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吼从面具下面炸出来，震得密室的墙壁都在嗡嗡作响。
他的胸腔在剧烈地起伏，他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整个人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一想到自己可爱的小妹被他抽干了鲜血，徐夏就无比愤怒。
那么可爱的小妹啊，那么懂事的小妹啊。
她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他后面跑。
一边跑一边喊“哥哥哥哥”。她上学的时候成绩很好。
每次考了第一名就举着卷子跑回家，举到他面前。
说“哥你看，我考了第一”。
她长大了，漂亮了，有人说她像一朵花。
可那朵花还没来得及开，就被眼前这个畜生。
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一根管子插进血管，一瓶一瓶地抽干了。
就这样被他给毁掉了！
自己的一辈子也被他给毁掉了。
那天他接到妹妹的死讯，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后来他去找那些人理论，去讨公道，结果呢？
他们打断了他的脊椎，把他从一个活生生的人。
变成了一个连上厕所都要人帮忙的废物。
那段时间他躺在病床上，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被子是白的。
他的脑子里全是妹妹的脸，全是她的声音。
他发誓，他要报仇。
他发誓，他要让每一个碰过妹妹血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我说我说，我将你妹妹的血液分成了六个部分，其中四个部分输送到了四个人的身上，这四个人分别是林海石……”
感受到徐夏话语中的那股愤怒，顾祝同不顾身体的疼痛。
随后就急忙的对他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血沫，带着哭腔。
带着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只剩下本能的、像狗一样的驯服。
徐夏一言不发的听着他吐出的四个人名字。
那些人名一个个地从顾祝同的嘴里出来。
像一颗颗钉子钉在徐夏的心里。
他记住了每一个名字，记住了每一个音节。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个林海石竟然也是其中之一。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在杰罗面前唯唯诺诺的老家伙。
竟然也用了妹妹的血。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林海石的脸，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的、毫无威胁的脸。
那张脸在屏幕前笑过，那张脸在轮椅上颤过。
“林海石去哪里了？他不应该跟你在一起吗？”
“还有你说分成了六份，还有两份去了哪里！？”
徐夏再次问出了心中疑惑。
林海石之前不是跟他们在一起吗？
现在为什么这里没有那个老家伙的身影！？
然后刚才他说他将自己小妹的血液分成了六个部分。
其中四份给了四个人，那另外两份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
冷到像冰，像从海底最深处捞上来的冰。
“林海石那个老家伙丢下我跑掉了！”
“你赶快去杀了他，千万不要放过他！”
一提到林海石顾祝同现在就无比愤怒。
他的脸扭曲了，他的牙咬紧了，他的眼睛里全是恨。
那个老家伙背着自己逃走了，真的是太让人愤怒了。
自己不但给他找到了完好的器官，还将徐紫露的鲜血给了他。
他就这么丢下自己跑了！？还有没有人性！？
他也赶紧去死吧！
顾祝同的声音尖利而急切，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他太想让徐夏去杀林海石了，他要那个老东西死。
他要那个老东西替他死，他要那个老东西死得比他更惨。
“跑了吗？我知道了。”
“现在说说剩下我妹妹的两份鲜血去了哪里！？”
听到林海石跑了，徐夏冷笑起来。
那声冷笑从面具下面传出来，短促而冰冷。
像一把刀子划过玻璃。
他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准确的来说，凡是输了自己妹妹鲜血的人，都不可能活着！
那些用了妹妹血的人，每一个，每一个，每一个。
他的脚步没有动，他的身体没有动。
可他整个人散出来的寒气，让整间密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剩下两份我给了L小姐，至于她给了谁，我不知道。”
顾祝同直接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快要听不见。
可那“L小姐”三个字还是钻进了徐夏的耳朵里。
最重要的两份给了L小姐，至于她将血液给了谁。
这不是自己所能够知道的。
毕竟L小姐在九盟的地位，可比自己大的多！
她高高在上，她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人死。
她一个眼神就能让无数人跪。
他顾祝同在她面前，只是一条狗，一条被喂饱了就要摇尾巴的狗。
一条被使唤完了就要被扔掉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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