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让所有人准备的东西都是经过考量的。
干粮五日的量，正常战斗和赶路使用不多不少。
伤药、绳索、钩具、连弩、箭匣六个。
这些都是之前教过众人的，任务使用足够。
但是眼前的东西都是什么！
纳兰星的背囊中有干粮、肉干、绳索、火石、一把小匕首，还有一整张硝制好的狼皮。
“你带狼皮做什么？”
“夜里宿营，铺着睡。”
“已经准备了帐篷啊。”
周莽皱眉询问。
“草原上规矩，猎手到哪，皮铺到哪。”
纳兰星答得理所当然。
周莽深吸了口气，没有说什么，看向其他人的背囊。
白七娘的背囊，干粮、伤药、绳索、连弩。
嗯，不错。
周莽点头，这些东西还算是齐全。
“哎？这是什么？”
“这是......酒！”
“周郎说的酒是用来消毒伤口的。”
不等周莽开口，她抢先说道，义正辞严。
“烈酒，消毒。这个我懂。”
周莽盯着那坛酒看了两息，到底是点了点头。
“但你拿着果子酒是什么意思？”
白七娘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再往前，画风就开始不对了。
金玉娘的背囊里，除了一应物什，端端正正躺着一只算盘，一摞账册，一方砚台。
“万一路上要算账呢？”金玉娘小声辩解。
柳氏的背囊一打开，周莽的瞳孔猛地一震。
除了周莽告诉她们的东西，还有铜镜一面，胭脂两盒，口脂三支，香粉一盒......
再往下，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绸衫，大红的。
“这是……”
“万一要见人呢？”
柳氏理直气壮。
苏半夏的背囊最重。
周莽掂了掂，倒吸一口凉气，这重量......
周莽伸手打开一看。
药碾子，药臼，银针三套，药瓶十几只，码得像座小药铺。
最底下，居然还有一只小小的铜药炉。
“半夏，你把这个也背来了？”
“万一有人受伤，要煎药呢。”
苏半夏一本正经。
周莽捂着额头，他突然感觉头晕的厉害，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退到第三步，他没留神身后，一屁股坐进了旁边的草料堆里。
草料蓬松柔软，他整个人陷进去半截，仰头看着这一地的铜镜胭脂药炉算盘狼皮酒坛。
满院的行装摊开在地上，在朝阳底下熠熠生辉，像开了一地的杂货铺。
周莽坐在草堆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要带这群人，去打十几个刀口舔血的溃兵？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周大哥？”
小翠怯生生地问。
“你没事吧？”
“……没事。”
草堆里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
“就是忽然觉得——”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到了跟前。
柳氏最先到，她半跪在草料堆旁，身子往前一倾，衣襟因为这个动作往下滑了半寸，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
她伸手去扶他的手臂，指尖却若有似无地从他小臂内侧滑过，那触感又软又烫，像一团火贴上了他的皮肤。
“周大哥，你莫要生气。”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娇，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带着淡淡的脂粉香，痒得他耳尖一麻。
她扶他的力道不重，反而像是借着扶他的动作，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往他身上压了压。
凶前的绵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似无地蹭上他的手臂，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一下一下地轻颤。
春桃紧随其后，她没跪，而是直接俯下身来。
这一俯，领口彻底敞开了，一片雪白的肌肤从领口倾泻而出，深不见底。
她的长发垂下来，有几缕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洗发后淡淡的皂角香。
“周大哥，我拉你。”
她说着，两只手伸到他腋下，却不是正经去扶。
她的手指从他腋下穿过，指尖在他后背的衣料上轻轻挠了挠，那力道轻得像羽毛，却挠得他脊背一阵发麻。
她拉他起来的动作又慢又磨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的心跳，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肩膀。
她的这个俯身的姿势微微向后翘起，腰肢却向前挺，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将他半笼在阴影里。
“周大哥，你脸怎么红了？”
春桃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媚，像羽毛扫过心尖。
她仰起脸看他，鼻尖几乎蹭上他的下巴，唇瓣离他的只有寸许，他能闻到她唇上淡淡的口脂香，甜得发腻。
她的轻轻舔了舔自己的下唇，那动作又慢又勾人，目光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像两汪浸了蜜的深潭。
柳氏在一旁也没闲着，她的手还搭在他手臂上，指尖却悄悄往上滑，停在他肘关节内侧，那里有一小块敏感的皮肤。
她的指腹在那里轻轻打着圈，一圈，又一圈，像只不安分的小兽在试探。
“周大哥，”
她的声音闷在他肩侧，又软又糯。
“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她说着，身子又往前贴了贴，凶前的绵软在他手臂上碾了一圈，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周莽僵在草料堆里，看见柳氏红透的耳尖，看见春桃微微喘息的唇，看见两人交缠的目光里燃着一簇幽暗的火。
他猛地放下手，一把攥住两人的手腕，掌心下的肌肤滑腻得像凝脂，烫得他掌心发紧。
“……松手。”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没事。”
可那两个人谁也没松。
柳氏反而借着他的力道，将他的手往自己腰上引。
她的腰肢又细又软，他的手一贴上去，她就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又轻又软，像猫儿被挠到了痒处。
“周大哥，”
她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
“你真的……没事吗？”
她的手指从他后背滑下去，若有似无地在他腰窝处轻轻一点，又迅速缩回。
周莽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坐在草料堆里，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忽然觉得。
这一仗，怕是不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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