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闻嘉音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两个字。
虽然言藏白这个人看着没有梦里那么讨厌,但她也没有跟他做朋友的兴趣。
她才不需要找他帮忙呢。
她有陛下表哥,那可是全天下最粗的大腿。
有陛下当靠山,她怕谁!
闻嘉音没再搭理他,径直回了弦思院。
言藏白身旁的贴身小厮松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世子这人就是太心善了,见不得女子受苦,尤其是貌美的女子。
这些年已经救下了不知道多少位姑娘。
“唉,闻姑娘真是善解人意啊。”言藏白一脸感动地看着闻嘉音离去的背影。
“她肯定是怕因为她的事情威远侯府与靖安侯府交恶,所以才让我不必掺和到其中来。”
松年:“……”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真的不需要你。
他忍不住开口:“世子不必太过挂怀,小的看闻小姐不像是那般任人随意拿捏欺负的性子。”
“你懂什么!”言藏白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沉沉。
“她先前种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她无父无母,无人庇护她,她才故意说出那些狠厉的话。”
“她不过是想唬住旁人,叫那些人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那些嚣张跋扈的模样,不过是她的伪装!”
言藏白越说越心疼。
若她有人护着疼着,好好教导,定然也能长成京中贵女那般知书达礼的模样。
可她无父无母又身怀巨宝,不凶悍些怎能护住家财与弟弟,震慑旁人。
松年:“……”
行吧,世子的想法他这辈子都搞不明白了。
言藏白看向了一旁的管家,开口道:“烦请管事替我给侯夫人传个话,就说希望她早日康复,等日后带着表小姐到威远侯府做客。”
他想,这句话足够让靖安侯夫人明白他的态度了。
*
回到了弦思院,戚肃二人放下了箱子就闪身消失了。
绿珠瞧见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闻嘉音:“大小姐,这两人是谁啊?他们若是走了,侯爷和大夫人若是又命护卫来捉拿您可如何是好?”
“不必担忧。”闻嘉音摆了摆手。
“明日起青扇不去城外施粥搭棚子了,那些护卫自然也要撤回来放在二门外守着。”
“只要大夫人敢把人叫到后院来,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到时候我直接从后门溜走,到皇宫告状去。”
侯府穷得很,护卫只养得起二十余人。
若是真和她请来的十几个护卫硬碰硬,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
红袖将刚洗干净的樱桃摆在了闻嘉音面前,大大咧咧道:
“绿珠姐姐不必担心,小姐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你呀,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这倒也是。”绿珠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一时间,弦思院的气氛又恢复如常,照样热热闹闹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蔺如兰才从昏迷中醒来。
晏姝仪守在一旁,看到她醒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娘,怎么办,威远侯世子说等您身子痊愈,便要请您带闻嘉音去侯府赴宴。他这是摆明了要护着那个小贱人!”
“还有,闻嘉音今日实在是欺人太甚!再这样下去,我看咱们靖安侯府都得改姓闻了!”
蔺如兰深吸一口气,才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
闻嘉音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练家子当靠山,还有一个对她另眼相待的威远侯世子。
眼下,她不能轻易动她了。
蔺如兰握住了女儿的手,一字一句道:“莫慌,明日我就让人动手。她不是嚣张吗,等明日晏不言出事了,我看她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
听到母亲这话,晏姝仪顿时止住了眼泪。
“咱们不等了吗?”
“不等了。”蔺如兰只觉得若是闻嘉音姐弟不出点事,她这口气怕是这辈子都咽不下去了。
反正东西已经准备好,只等动手就行。
“娘,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晏姝仪擦掉眼泪,兴奋地看向母亲。
“什么都不要做,你只要静静看戏就好。”蔺如兰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她已经想象到了明日清晨晏不言坠马,被废掉腿,去了半条命的模样。
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闻嘉音还能不能像今日拿鞭子抽他们这样无所畏惧。
*
闻嘉音在弦思院等了一整日。
她听府中的丫鬟说了,蔺如兰下午那会儿就醒了,怎么这会天都黑了,她们母女俩还没来找她麻烦?
不对劲。
十万有九万分不对劲。
这母女俩睚眦必报,今日不来找她麻烦,指定在憋着什么坏水,保不准这两日就要动手了。
果然,和闻嘉音预料的一样。
当天夜里,那个在侯府干了多年的掌事马夫福桂鬼鬼祟祟地去了一趟马厩。
其余三个住在隔壁矮屋里的马夫因为收了闻嘉音的钱,所以轮流守夜盯着他。
今夜值守的马夫叫顺子。
顺子察觉福桂的不对劲后,立马就警惕地跟了上去。
随后便瞧见了他拆下了晏不言平日训练所骑的那匹小马所戴着的络头,将什么涂抹在了上边,随后又重新戴上。
等福桂回了他单独的厢房睡熟后,顺子这才偷偷摸摸去了马厩,将那络头拆下来细细检查。
发现上边涂抹了一层淡黄色的药膏。
“小姐,那顺子说这是能引得马儿失控发狂的药膏。现在看着不显,但明日马儿跑动起来,有了热气,这香味便会散开变得浓郁。”
“到时候马儿受了刺激,小少爷在马上定会被掀翻落地!”
红袖将朔光转达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闻嘉音。
她气得脸都涨红了。
侯夫人这招实在太过歹毒。
若非小姐早有防备,明日小少爷从马上被掀翻落地,不死也要半残!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被叫醒的闻嘉音听完了这番话,原本脑子还有些混沌,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轻笑一声,语气比往常要冷上三分:“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冲红袖招了招手,示意她俯身过来。
“你就这样……”
她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红袖,让她去递口信,将此事安排下去。
红袖听完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将这事办好。这坏女人想害咱们小少爷,就让她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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