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不敢的。”闻嘉音轻笑一声。
“反正又不是我家祖宗。我给我爹在江南单开了一页族谱,你们这有没有也无所谓吧。”
蔺如兰被她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拿块布直接将她的嘴给堵上。
伶牙俐齿的小贱人!
晏姝仪被她这大逆不道的话吓得哭声都止住了。
她感觉闻嘉音好像是真的疯了。
不然怎么连“族谱单开一页”都敢提。
言藏白更是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闻嘉音对他已经够不假辞色了,够心狠了。
结果今天见到这一幕,他才知道那日她是平等的,无差别的对待讨厌的每一个人啊。
见他们都说不出话,闻嘉音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都别挡着我的路了。我要回弦思院补觉了。”
说到这,她挑衅地看了蔺如兰一眼。
“哦,对了,大夫人,管好你女儿别让她再乱造谣,不然下回我把她吊到侯府大门抽。你知道的,我们行商之人最讲信用。我说到做到哦~”
说完她笑眯眯地让人散开,拿着鞭子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蔺如兰被她气得彻底失去了理智,不顾言藏白这个外人还在场,直接让护卫过来拿人。
她就不信了,丫鬟仆妇拿不下闻嘉音,这些孔武有力的汉子也不行。
“把她给我拿下。捆住她给我下跪认错者,赏十两银!”
那些护卫眼前一亮。
他们一个月只有三两月银,夫人一下赏十两,谁能不心动。
闻嘉音一听就乐了,拼财力这一块她可没怕过。
她直接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指向蔺如兰:“谁能把她捆住给我下跪认错,赏银百两!”
护卫们一听激动得立刻调转了方向看向蔺如兰。
蔺如兰这回脸不仅红,还发青。
“你们敢!我可是侯府主母!”
众人一听,立刻蔫了。
表小姐出得起赏银,他们也不敢要啊,他们可是侯府聘来的护卫。
倒不如先把这个无依无靠的表小姐给捉拿起来给夫人认错。
“表小姐,得罪了!”
数十个护卫逼近闻嘉音。
言藏白下意识地冲过去挡在她面前。
“她是女子,你们不许碰她。”
随后又扭头嘱咐闻嘉音。
“闻姑娘,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结果他话都没说完,就只看到了闻嘉音的背影。
得。
人家根本不用他保护。
闻嘉音撒腿跑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冲着四周大声嚷嚷:
“啊啊啊啊救命啊,那几位偷偷盯着我的大哥你们要是还躲着不管我,我等会儿就进宫跟表哥告状!”
暗处盯梢的金鳞卫:“……?”
这位表小姐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头儿,要现身帮她吗?”周恪扭头看向一旁蹲着的老大戚肃。
他们奉命盯着靖安侯府的一举一动,若是现在就暴露了,那么统领肯定会被那些言官参上一本。
毕竟私窥勋贵官员私宅动静,可是大忌。
可统领说过,他们在这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保证表小姐不受委屈。
若统领知道表小姐被一群糙汉子抓住给靖安侯夫人下跪,那他们这任务不就失败了吗?
“帮。”戚肃简单地回了一个字,直接蒙住脸跳了下去,拔刀拦住了那群想要追击闻嘉音的护卫。
“再上前者,格杀勿论。”
他的刀毫不留情地劈向了冲在最前方的那个护卫,一刀将他手中的木棍砍成了两半。
周恪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拔出了刀,沉声道:“敢动表小姐,杀无赦。”
靖安侯府的护卫一看两人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是真正见过血的,和他们这群看家护院的普通护卫不一样,顿时心生怯意,下意识就退后了两步。
蔺如兰再一次惊掉了下巴。
闻嘉音去哪里弄来这么好的帮手?
先前飞快跑走的闻嘉音听到动静,从拐角处那盆巨大的海棠花背后鬼鬼祟祟地探出了脑袋。
这几日她总感觉像是有人在暗中偷看她。
嚯!
还真让她赌对了,皇帝果然派人盯着她了。
眼看场面被戚肃二人控制住,闻嘉音拍了拍脑袋上的花瓣,笑眯眯地走回了院子里,指着那些没来得及扛走的赔礼。
“大夫人,我可以把我的东西拿走了吗?”
蔺如兰受不了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气得浑身颤抖:“闻嘉音,你私藏男人在侯府,你可知该当何罪?!”
闻嘉音神色冷冷,毫不客气地抬手也给了她一鞭子。
“我刚刚光顾着警告你女儿,忘记警告你了是吧。你要是再狗嘴吐不出象牙造我的谣,我把你也吊到侯府大门挂起来抽。”
蔺如兰疼得尖叫一声,又气又怒,竟是急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她一晕,群龙无首,众人哪里还敢为难闻嘉音。
晏姝仪更是被打怕了,根本不敢跟她硬碰硬,只是催着府中下人赶紧请太医。
她可不能留疤了。
闻嘉音得偿所愿,高高兴兴命人把自己的赔偿品搬回弦思院。
她看向正欲离开的戚肃和周恪:“喂,你们都现身了,躲躲藏藏还有什么意思。也别闲着,帮我一块把这些搬回去。”
“放心,以后跟着我不说吃香喝辣,但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
她说着往他们手里一人塞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戚肃、周恪:“?”
表小姐这是在跟陛下抢人吗?
“抱歉。我们不能收。”戚肃最先反应了过来,将银票还给她。
开什么玩笑,现在收了,晚上回去复命他俩就可以被金鳞卫除名了。
“行,那箱子总能帮忙搬吧。”闻嘉音才不跟他们假客气。
先前刚拒绝了她的招揽,这会儿要是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表小姐的脸,他们自己莫名都觉得有点愧疚。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戚肃面无表情地把箱子搬了起来。
周恪无奈地紧随其后。
闻嘉音开开心心地跟了上去。
没想到,却被言藏白给叫住了。
“闻姑娘留步!”
闻嘉音皱眉回头。
这家伙怎么还在这,还一脸兴奋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她不耐烦地回答。
言藏白攥紧了拳头,鼓起了所有勇气,高声道:“原来你那日说的是真的,你在靖安侯府过得真的很艰难。”
动不动就要被逼下跪认错,关祠堂紧闭,还要被护卫殴打。
太可怜了。
言藏白越看越觉得闻嘉音需要他的拯救。
他盯着闻嘉音的眼睛,语气十分认真:“闻姑娘,往后你若是遇上了难处,可以命人到威远侯府给我送信,我一定会帮你的!”
在场所有的护卫听到这话都差点没忍住骂娘。
这位世子爷是瞎了吗?
表小姐在侯府过得哪里艰难了?
别说护卫了,就连闻嘉音本人也没想明白,言藏白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她先前不加掩饰,甚至还刻意更嚣张一些,为的就是吓退言藏白。
万一以后靖安侯那老小子自作聪明又要让她跟威远侯府联姻,言藏白只要想起今日她这飞扬跋扈且恶毒的模样,定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到时候他们俩都不愿意,这门婚事准成不了。
只是怎么现在好像……
适得其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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