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如兰淡定地看向女儿:“莫着急,等时机成熟。”
她们先前就犯了太心急的亏,这才被闻嘉音一次次逃过。
“那什么时候时机才会成熟?”晏姝仪在闻嘉音手中吃瘪太多次,她迫不及待地想将闻嘉音踩在脚底下。
不然她将寝食难安。
“快了,等陛下生辰宴前夕就动手。”蔺如兰眼里闪过一抹冷厉。
她算计得明明白白。
晏不言在陛下生辰宴前夕出事,断然不会有心思入宫参加宫宴。
她要绝了她再次出现在陛下面前的路。
得到了母亲准确的答复,晏姝仪这才勉强按下了心头的焦灼。
罢了,也就几日的功夫了。
她就再等一等。
母女二人闲谈刚结束,就听到了门外有婆子前来禀告。
“夫人,二小姐,威远侯世子登门拜访。”
“他为何登门?”蔺如兰和晏姝仪都有些惊讶。
虽然都是勋贵侯爵,但两家并不算多相熟。
十三年前,威远侯与其岳父辅国将军林安和大舅子林诚一同在北疆作战。
但那一场对战,林家父子贪功冒进,害得足有一万将士死在了黑风谷。
先帝震怒,虽然林家父子已经战死沙场,但还是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他下旨将林家抄没,女眷流放边关。
威远侯言崧虽然保住了爵位和性命。
但从此先帝不再重用他,只让他当一个闲散侯爷。
直到两年后,他娶了兵部侍郎的幼女苏令琬当续弦,这才重新回到了先帝眼中。
每回提起威远侯,晏平东都会感慨一句他运气真好。
自打先祖故去,靖安侯府便后继无人,再没出过能在战场上博军功的子弟。
如今不过是靠着祖上留下的爵位撑门面罢了。
门外的嬷嬷连忙补充道:“威远侯世子说想求见表小姐,与她赔礼道歉。”
蔺如兰:“?”
晏姝仪:“?”
怎么隔三岔五就有人上门来找闻嘉音道歉。
闻嘉音这是在外边招惹了多少人?
晏姝仪十分好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拉着母亲的手撒起娇来:“娘,咱们看看去。他堂堂世子来了侯府总不能越过你去见闻嘉音。”
“嗯。去花厅吧。”蔺如兰也有些好奇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等她们慢吞吞走到之时,闻嘉音竟然提前一步到了。
她们刚靠近门口,就听到言藏白在对闻嘉音提问。
“闻姑娘,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两人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侧耳倾听。
闻嘉音扫了一眼他带来的那几箱赔偿的宝贝,心情大好,于是痛快地点了点头:“你问。”
言藏白将那日没能问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要送我万宝阁的珍宝。为何得知我的身份后,却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极其厌恶?”
闻嘉音没想到自己对这家伙的前后态度不一致得这么不明显,都让人家找上门来问了。
她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我不喜欢姓言的,因为这个姓氏的人跟我有过节,所以瞧见就讨厌。”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胡编乱造。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在梦里嫁给你,被你母亲虐待至死,所以我讨厌你吧。
言藏白听到这话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他没想到闻嘉音讨厌他的理由这么简单,也这么荒唐。
“你这是偏见,又不是每个姓言的都是坏人。”他忍不住替自己辩解。
门外的晏姝仪听到这话,意识到这是一个获得言藏白好感度的机会。
她赶忙冲了进去,大声道:“就是,世子说得对。表妹你这是偏见!”
“我们俩说话,有你什么事。”闻嘉音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又看向了言藏白。
“行了,东西已经送到,你我两清,以后不必再有来往。”
闻嘉音命丫鬟小厮将他送来的珠宝翡翠,精美茶具,全都往自己的弦思院搬。
因着先前要开箱验货,所以现在这些箱子都是敞开的。
晏姝仪瞧见那些精美的首饰,既羡慕又嫉妒。
想到先前闻嘉音当着言藏白的面直接落了她的面子,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闻嘉音,你爹娘才死了没多久,你还在孝期,你怎么能勾引男人给你送那么多礼物!”
闻嘉音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得狠厉。
她解下腰间的鞭子,对着晏姝仪身上就是狠狠一抽。
她冷冷道:“你再敢污蔑我,我就抽死你。”
闻嘉音动作太过干脆利落,晏姝仪完全没反应过来,根本闪躲不开。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鞭子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她如今胳膊火辣辣的疼。
“闻嘉音,你疯了吗?!”她没想到闻嘉音竟然在言藏白的面前动手打人。
她就不怕言藏白觉得她是个泼妇,讨厌她吗?
“是啊!我疯了,你一次刺激我我就发疯!”闻嘉音抬手又是一鞭。
“啊啊啊啊,娘亲救命!”这一回晏姝仪反应过来了,想往外跑。
结果一转身,鞭子就抽到了她的背后。
闻嘉音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鞭子。
万宝阁的刘掌柜是个人才,那日得了那对镯子之后,她又请刘掌柜帮她留意了适合她用的武器。
没两日刘掌柜就送来了这鞭子。
这鞭子结实但不坠手,打在人身上还疼得不行,再加上寻常刀剑不能轻易砍断。
闻嘉音爱不释手,当场就付钱成交了。
晏姝仪“呜呜呜”地大哭着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娘,你要替我做主啊。”
她感觉她快要疼死了。
蔺如兰也是目瞪口呆。
没想到闻嘉音竟然如此不顾体面,当着外男的面也敢动手。
“反了,你真是反了!”她怒吼着看向两旁还在发愣的吓人。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表小姐给我关到祠堂罚跪。她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闻嘉音带来的丫鬟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将她围在了正中间。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闻嘉音微微一笑:“大夫人,你把我关进祠堂,就不怕我一把火将你们晏家宗祠烧得干干净净?到时候,你可就成了靖安侯府的千古罪人咯~”
“你敢!”蔺如兰脱口而出。
但随即又想起来面前这个女人不能按常理来推断,她疯得很,她真的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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