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宴是个好医生,可他和秦墨是好朋友,未必不知道自己妹妹插足秦墨婚姻。
可并没见他有阻止的意思,反而经常和秦墨向挽月在一起。
所以说人都是复杂的。
顾清宴问了几句,江樵虽然有问必答,但他也能感觉到江樵的冷漠。
再加上之前在酒吧故意躲着自己。
忍不住轻笑两声:“我以为我们之前合作挺愉快,没想到你突然要求换医生,还是挺意外的。”
顾清宴这么说,自然是希望江樵给个解释。
但江樵连解释都不想解释。
她低下头,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流。
顾清宴只能站起身。
“你是来找月月的?之前听她说你们是同学。”
顾清宴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江樵这种态度很明显不是来找他的。
江樵摇头,“有些自己的事要办。”
“这样啊。”
顾清宴不再多问,点点头告辞。
他还没有有多远,手机忽然响了,接通,是向挽月。
“和秦墨在一起?”顾清宴问。
“哥你怎么知道?”
顾清宴满脸无奈,“大早上就不见你,除了去找秦墨还能有谁。”
“哥,你就别说我了,我以后和秦墨见面没有那么容易了。”向挽月抱怨。
“为什么?”
“他那个老婆回家住了,老宅还隔三差五地打电话,督促他们夫妻和好,秦墨也有压力。”向挽月的声音里不无失落。
“之前不是说搬出去了吗?”
“老太太知道了,亲自来到虞山公馆给秦墨施压。哥,你说老太太在老宅深居简出的,她怎么知道人家夫妻分居,肯定是那个女人故意让她知道。”
顾清宴叹口气。
看来秦墨被这个心机女缠得很紧,一时半会摆脱不了。
他现在越来越同情秦墨了。
顾清宴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江樵就坐在不远处的石桌前,神情平淡。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打电话。
“既然人家妻子已经回家住,你这段时间少跟秦墨来忙……”
“哥!”向挽月不耐地打断他。
“月月!”顾清宴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不反对你和秦墨交往,但他毕竟是个有家室的人,万一消息传开,你就是世俗意义上的小三,我不想让你背负这样的骂名。”
“可秦墨跟他的妻子根本就没感情,他是被她设计,被迫娶她的。”
“我知道,即便这样,他们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我不管!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说完,向挽月挂断电话。
顾清宴无奈,知道再打电话她也不会接,只能给她发信息。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绝对不能和秦墨同居,要自尊自爱,知道吗?]
向挽月不回复。
顾清宴有些急,又发了一条语音:
“秦墨的妻子连秦墨都能设计,更何况你。哥这样做是不想你被她伤害。”
“行,知道了!”
向挽月气鼓鼓地回复了条语音。
顾清宴这才放下心,妹妹虽然有些娇纵,但还是听他话的。
他再次扭头看过去,江樵已经不见人影。
他四下看看,都没看到人。
在原地顿足片刻,便打开门进了楼。
走廊上看到佣人端着有零食残渣的托盘从苏临川书房出来,诧异问道:“家里有客人?”
“秦家小少爷跟着苏先生学画,我给准备了些吃的。”
“哦。”
顾清宴想着既然是秦康浔来了,那他便过去看看。
刚要敲门,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
苏临川送秦康浔出来。
“今天教你的,你回去多练习。”
“好的,苏教授。”
看到顾清宴,苏临川笑了笑。
秦康浔也乖巧打招呼:“顾叔叔好。”
顾清宴摸了摸秦康浔的脑袋,“来学画也不提前跟叔叔说一声。”
“爸爸说了,我是来学画的,尽量不要打扰别人。”
顾清宴欣慰地笑笑。
尽管秦墨那个妻子很不堪,至少这个孩子还是挺好的,可能遗传秦墨更多。
“谁带你来的?”顾清宴又问。
“妈妈。”
妈妈?顾清宴眉头皱起。
他还没见过秦墨的那个妻子,对她的所有了解都是从其他朋友口中听说。
他送秦康浔下楼,打开门。
江樵从他手中接过秦康浔。
“妈妈。”秦康浔开心地叫道。
江樵点点头。
“多谢顾先生。”
顾清宴满脸惊骇,“你……”
“没错,我是康康的妈妈。”
江樵抬起头,淡淡地对他笑笑。
刚才那通电话还有他发的语音,很不幸,江樵都听到了。
但她不是故意偷听,是顾清宴就在她不远处。
于是为了避嫌,她便走开了。
顾清宴的那些话伤不到她,她从秦墨其他朋友那里听到过更糟糕更有侮辱性的。
不过也确定了,顾清宴和秦墨的其他朋友没有区别。
“抱歉,我刚才……”
顾清宴想解释。
江樵牵起秦康浔的手,淡淡地对他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傍晚,江樵开车带着秦康浔回到家。
苏临川送他一套新的画具,他爱不释手。
江樵在一旁默默看着,周妈过来提醒说收到了一个快递,江樵想起医院给她打来的电话,伸手接过快递,拆开。
包装袋很小,摸上去软软的,里面装的像是衣服。
江樵猜测应当是把自己的衣服打包进去了,便没当回事,拿着快递进房间。
她换了一身更居家轻便的衣服,把快递随手放在桌上。
来到楼下,顾清宴竟然打来电话。
江樵想,如果学画画的过程有什么问题那也该是苏临川打电话,跟顾清宴没关系。
所以他打电话,多半是为下午的事。
那就没必要接听了,于是她伸手把电话挂了。
又过了几日,江樵下班回来,打开门进去,正看到母亲和周妈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她赶紧走过去,地上有一盘打翻了的红烧牛肉。
江华涨红了脸,眼眶湿润。
“这是怎么回事?”江樵问。
周妈傲慢地环抱手臂:“小少爷年龄小,抵抗力差,秦先生说过不让他吃外面的东西。”
江樵顿时明白过来。
母亲这段时间没见外孙,自然有些想他,便亲自做了几道菜送过来。
周妈拒绝,两人推搡间把菜打翻了。
以前江华在这里住的时候,周妈就多次和她爆发矛盾。
盛汀兰不在这住,又自恃身份不同,几乎不和江华打交道。
周妈便自觉扮演起了婆婆角色,再加上秦墨尊重她,她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做江樵的婆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