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回头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
下一秒,姜穗宁抬手,毫不犹豫,猛地推开了包间大门。
“哐当”一声,喧闹的包间骤然一静。
方才的纨绔子弟立刻顺势起哄,笑声轻佻刻薄,句句戳人软肋:
“啧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漾哥果然最懂,这不,人立马就赶来了。”
“我还以为姜小姐真的硬气了,看来终究还是抵不过漾哥一句话啊。”
“果然是随叫随到,够听话。”
“姜小姐这套装扮,真是有点让人赏心悦目啊!”
“漾哥,你什么时候玩够了,跟我说。”
“你别说,姜穗宁这身材……啧啧啧……”
姜穗宁站在门口,皮肤是冷调的瓷白,在变幻的彩灯下像蒙着一层月光。
眉眼疏淡,目光沉静。
一身米白色打底衫搭配着高腰半身鱼尾裙,杏色的风衣轻拢肩头。
恰似一朵山茶花般,沉静素雅,和奢侈喧闹的包间氛围形成鲜明反差。
商漾听着旁人对她的句句轻佻的调侃,心底的烦躁与酸涩彻底泛滥,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仅剩的理智。
林漫漫看姜穗宁进来,便亲昵贴附到商漾身上,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刻意的撒娇:
“漾哥。”
她身子柔软紧贴着他的胸膛,一条纤细的手臂亲昵缠上他的脖颈。
她微微仰头看着商漾,眼底盛满痴迷与讨好,故意将姿态放得极尽娇媚,像是在当众宣示专属的亲密。
商漾看着姜穗宁,微微抬臂,顺势抬手轻搭在林漫漫的腰侧,轻轻扣住。
他唇角挂着浅浅的、轻蔑的笑意。
林漫漫愈发紧贴着商漾的胸膛,姿态亲昵张扬。
她故意抬眼,朝着姜穗宁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示威意味的笑容。
姜穗宁对这一幕,眼神如刃,直直扎向商漾,一字一句道:
“商漾,你难道不知道别人说你老婆,实际上就是看不起你,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商漾下意识猛地松开搭在林漫漫腰侧的手。
商漾坐在原地,指节死死攥紧,掌心泛白。
“姜穗宁,你也配?!”
林漫漫见状,顺势起身,故作大度地走上前。
拿起桌上一只空酒杯,姿态温柔无害,眼底却满是刻意的刁难。
她递出酒杯,声音软糯,字字诛心:
“穗宁姐,漾哥喝多了,大家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既然来了,就当给漾哥个面子。
给在座各位倒杯酒,化解一下误会,好不好?”
全场目光再度聚焦,静静等着姜穗宁妥协。
姜穗宁垂眸看向那只递来的酒杯,沉默两秒,缓缓抬手接过。
林漫漫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等着看她服软。
下一瞬,姜穗宁抬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干脆利落地倒满一杯烈酒。
酒水满溢,泛着透亮的光。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乖乖递酒赔罪。
包括商漾,眸色沉沉,死死盯着她的动作,心绪复杂纠结。
可下一秒,姜穗宁手腕微抬,没有半分犹豫,满杯冰冷的烈酒,尽数泼在了林漫漫整张脸上。
“哗啦”一声。
酒水瞬间浸湿林漫漫的长发、脸颊与精致的衣裙,妆容糊得狼狈不堪,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
浓烈的酒气瞬间炸开。
她浑身发抖,又羞又怒,几乎失声尖叫:
“姜穗宁!”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倒的酒,他们也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在两人身上。
一旁看热闹的公子哥们,根本不当回事儿,其中一个哂哂出声:
“漾哥,你快把你家的狗拴好……逮谁咬谁呢?”
林漫漫则哭哭啼啼转头扑向商漾,委屈又狼狈地拽住他衣袖:
“漾哥!你看她!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而座位上的商漾,在目睹这一切后,颜面俱损,唰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姜穗宁面前。
“姜穗宁!你疯了?!?”
姜穗宁抬着头,目光清亮又锋利,半点没有怯意,直直撞进商漾喷火的眼底:
“我就是疯了,也轮不到你来管。”
她扫过林漫漫湿透的狼狈模样,语气冷得像冰:
“下次再乱吠,我泼的就不是酒了。”
她又将目光扫过周围的这群富家公子哥儿们,厉声道:
“原来都说扯老婆舌,现在看来也没见你们有多高尚。
一群色令智昏的废料,有什么资格在背后对别人评头论足?!
有这功夫,赶紧去医院查查得没得X病吧!”
全场瞬间哗然,刚才还调侃起哄的公子哥们瞬间变了脸色。
有人当即就要发作,却被姜穗宁冰冷的眼神一扫,到了嘴边的话竟硬生生卡了回去。
商漾胸口剧烈起伏,酒精烧得他理智尽失,攥着姜穗宁手腕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闹够了没有?”
“商漾,今天我过来,不过是因为你的花边新闻。
既然你还这么有精力编排我,就自己回家去!”
她说完,甩开商漾的手,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抬步就往门口走。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坚定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商漾的心上。
商漾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喉结滚了滚,酒精混着莫名的恐慌翻涌上来。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要追出去。
手臂却被紧紧抓住。
身后林漫漫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晃动着他的胳膊:
“漾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惹穗宁姐生气……”
此刻,商漾看着身前哭唧唧的林漫漫,只觉得刺眼至极。
刺眼、烦躁、反胃。
刚刚那点酒后放纵、那点刻意演戏的暧昧、那点赌气的试探,在姜穗宁清冷目光的碾压下,变得廉价又可笑。
他猛地抬手,一把甩开林漫漫的触碰。
力道很重,直接将她踉跄推开。
“别碰我。”
商漾的声音冷得吓人,没有半分温度。
林漫漫愣住了,满脸水渍呆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没再多看旁人一眼,迈开长腿就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电梯下行的每一秒都漫长的磨人。
他冲进大堂扑到门口时,只来得及看见姜穗宁坐的出租车汇入深夜车流,尾灯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立马拦下路边的出租车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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