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确定了关系,第二天,宋糖把结婚证拍给了院长妈妈,打电话问她宋晓飞的赌债今天还完了没。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宋糖的心像一下子漏气的气球,轻松宽瘪了好多。
她打起精神收拾行李,去校门外等赵平潇。
看见康宁程打着电话从专车上下来,宋糖拉着行李箱走远了点。
康宁程没注意到她,语气不好的很,“以为是个高冷的天仙,妈的,装的纯情,领证都不给睡,非得办过婚礼不可,心眼儿真他妈足,原来早跟赵平潇睡过了,老子费那么大劲捡破鞋回家供着,越想越气。”
宋糖扭头,看康宁程的背影,他还在说,“那不一样,跟别人玩是不是处女无所谓,我自己的老婆地位肯定不一样。”
呸。宋糖翻了个白眼,什么烂黄瓜,死变态,出门被车撞死都连累车主的人渣,还挑上女人的贞洁道德了。
赵平潇来接她的时候,注意到宋糖的脸色很难看。
他懒得问,平常除了工作上,私下他跟任何人都没什么交流欲。
车子开了一路。
宋糖抱着手臂,圆碌碌的鹿眼委屈得有水光,越想越气,突然大声喊他,“赵平潇!”
“嗯?”
他看她抠着安全带,“你别把我跟康宁程想一起了行不行!”
她好像吃了答辩的表情,“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被你气得一夜没睡好。”
赵平潇勾了勾唇,“看样子他不是你的菜,或者说你不想他被端上桌。”
宋糖噎住,无语死了,她以为自己说的够明白了,这人油盐不进。
“赵平潇,你打官司的时候真的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吗?”
“有空你可以去旁听,自己感受。”
不要,她怕自己会加入反方阵营掐死他。
赵平潇给她搬行李的时候,她注意到这个男人从进了房间,一直是拎着箱子。
像怕脏了他的地。
装什么洁癖。
宋糖很快发现这人不只洁癖,掌控欲更强。
宋糖按照老家的说法点了盏灯,拿衣服进了浴室,洗到一半,被突然进来的赵平潇吓得一激灵,她遮哪都不对。
或者她压根没想过赵平潇会做出闯浴室的事。
“你,你出去。”
“在我的地盘,你洗澡的干净程度,我说了算。”
?宋糖从没听过这种言论。
男人已经摘了花洒,把她翻转过去摁墙上,“趴着。”
“不行,你出去。”
这种时候,这几个字更像是一种调情。
男人勾唇,“行不行,等会儿让你求着别出去。”
不堪入耳,他总有些奇奇怪怪的xp,宋糖其实并不打算扫兴,飞溅的水,烫的她脸更红。
她的双臂被举到墙上,身体的线条拉出张力,细腰丰臀,一览无余。
黑色西裤中间,玉腿笔直。
宋糖的羞耻冲上眉毛,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摁在墙上的金毛。
“算了,不要。”
“你要。”
温水从脖颈冲下,宋糖缩了一下,浴球在她胸前打出泡沫往下蔓延……
“不要我洗,要谁洗?嗯?”
他的浴球哪里都没放过,慢条斯理地,真的很爱干净一样。
“我不洗了。”宋糖扭头要出去。
赵平潇把人搂在怀里,“不行,还不到时间。”
“要多洗。”
“一丝、一缝都得洗干净。”
赵平潇这种腔调说话,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宋糖就七七八八招架不住。
“你挺坏的。”她早发现了。
“当你夸我了。”
这几个字,男人在床上都爱听。
赵平潇丢了被打湿的皮带裤子出去。
花洒垂落,喷洒在男人精壮和女人细白的小腿上,水雾掩住画面。
直到水声停止。
啜泣声转到浴室坐榻前。
宋糖坐着没轻松到哪去,尾巴尖儿承重疼。
赵平潇的白衬衫一直没脱,打湿全贴在身上,勾出紧绷的力量线条。
大掌青筋暴起撑着墙,垂着的眉眼冷峻,细看还是兴奋的情欲占了上风。
宋糖捂住眼睛。
她躺到床上的时候,嗓子干得声音不太好听,隐隐约约听见卧室里的直饮机在工作。
赵平潇也还在不正经地工作,他热衷逼出点过分的声音,宋糖咬着男人肩膀。
床尾斜角,镜里春色大开大合。
宋糖终于喝上一口水,瘫在床上,动了动想抽筋的腿。
“哪个zi势你最能到?”赵平潇又冲了遍澡,躺在她旁边冷静询问,带着点儿男人的胜负欲。
宋糖的瞳孔有放空后的迷茫,她酸着腿踢男人,“你,你住嘴吧。”
赵平潇的大掌探到她身前,“那就是都喜欢。”
“我累了,想睡觉,你以后不准这样,会出人命的。”她想起来第一次,被他做进医院。
“你睡你的,我帮你按摩,看着有点小。”赵平潇撑开被子看了眼掌中物。
“用不着!”宋糖的耳尖滴血一样地红,男人都逃不了俗气,他会这么说,肯定摸过大的。
赵平潇反而翻起了旧账,“这位小妞儿,你上次吊我,很不爽,我不喜欢。”
宋糖有气无力,“是吗?你不喜欢被吊吗?那怎么被人吊了五年?”爱好COS腊肉吗?
宋糖说完,那股被做恼的恶气终于顺了,她甚至做好了赵平潇推开自己的准备。
赵平潇只笑着。
“她吊可以,你不行。”
宋糖那点儿心跳一下子被磨平,从没想过跟老公打完炮,聊的是另一个女人,一个已婚了还在他这有特权的女人。
“生气了?”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宋糖沉默,想到康宁程的话,心里慢半拍开始不舒服,男人的手还在慢慢享受,她翻个身,白嫩柔软贴着他坚硬的胸膛,“商量个事行吗?”
赵平潇这会儿很温和,眼神都有点旖旎,“别说一些跟眼下无关的事。”
什么想不想沈绘,忘不忘得了沈绘,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她只想知道在这份答案里,沈绘是否贯穿他的身心。
她接受不了赵平潇跑出去再和沈绘睡觉。
“你,你不准和沈绘再有肢体上的交流……”宋糖觉得挺难以启齿的,她想说的是肉体,上床。
赵平潇的手枕回后脑勺下面,往上紧绷的肌肉线条,明知故问,“肢体交流有很多,你得说具体哪种程度,看她,拥抱,亲吻,还是上床?”
宋糖的胸口挤上一股不知名的收缩,“都不行。”
赵平潇拿着点腔调说话就很容易让听的人心神荡漾,“年纪小,心思倒很霸道,管那么宽呢?”
“我是为你好,以后都是亲戚了,你不管再怎么想她,都要注意分寸。”
“你看见我没分寸过?倒是你,随便做作两下,就有男人惦记上了,何尝不是一种天分?”
张江河这个人热情起来容易没界限,要说他纯关心,那也未必,平常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订婚那天来了一群朋友,就他跟内务大总管一样,只跟在宋糖周围。
宋糖在他怀里抬眼,看见凉薄的讥笑。
她有丝难堪。
“算了,你是律师,还会脑补,我说不过你。”她翻过身,掀篇那点儿错觉里的温情。
“你自己小心眼儿提些莫名其妙的要求,延伸到我头上扣帽子就行,我稽查你就不行了?”赵平潇语气重新带着一丝傲慢,“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心,你操不明白。”
他的锐利攻击得宋糖缩成一团。
赵平潇看到那盏灯,他问,“你点灯干什么?”
宋糖缓了口气,“院长妈妈说,在我们老家领证后,或者新婚的那一天,一定要点一盏蜡灯,让它自己亮到天明,这样才会和和美美,地久天长,我想又不费事,寓意总是美好的,就点了。”
结婚了,谁不是奔着正常的小家去过呢?
赵平潇眼里淡漠重了些,意外她有这种心思,他沉默良久,“容易引发火灾。”
他俯身,压在她头顶,吹灭了烛火,丢进垃圾桶里。
宋糖看他的举动,刚刚那点儿摩擦出来的旖旎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懒得再说什么,赵平潇接了个电话,垂眼看她。
“你不睡就起来,再去洗遍澡,把床单换了。”
宋糖见他在套衣服,“你要出去吗,这么晚了还去哪?”
赵平潇轻笑,“领了证,卖给你了?没主动告诉你的事,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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