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对啊林状元,再多待一会儿吧!”
“学生还有好几个问题没来得及问呢!”
“您这一走,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把林砚秋他们几个人堵在院子中间,走也走不掉,推也推不开。
有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起来往前挤了两步,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徐长年站在林砚秋旁边,被挤得退了一步,又被人群推回来一步。
他算是体验到了,随波逐流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之前还在为自己考上了举人沾沾自喜呢,想着回家了以后,是多么的神气和微风。
现在一看,这举人那是一点排面也没有啊。
林砚秋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暴露身份就得承担后果,这跟后世那些明星被粉丝围堵也没什么区别。
他以前看娱乐新闻还羡慕那些爱豆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现在他自己站在寺庙院子里被上百号人围着走不了。
看来成了爱豆,果然没有自己的隐私。
以前他还十分羡慕那些在荧幕上光鲜亮丽的爱豆,现在看来,他们也有他们的苦恼啊。
他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听我说一句。”
院子里稍微安静了一些,他接着说:“我知道大家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也很愿意跟大家交流,但我确实在赶路,家中老母还在等着我回去。”
旁边几个人听了,脸上露出几分失落的表情,但还是有人不死心:“林状元,您就再待一天行不行?明天我们保证不缠着您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就一天。”
“明天我们问完了问题就放您走。”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也站出来帮腔:“林状元,这些学子也是真心仰慕您,难得您来一趟信州府,若是就这么走了,他们怕是心里要惦记很久。您看……要不要再留一天?”
林砚秋看着那一张张仰着的脸,又看了看天色,心里那个无奈啊。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这些人怕是能在这里围他一整夜。
他想了半天,终究还是松了口:“行,我答应你们,明天还在信州府。今天确实不行了,天都黑了,我们还要回城找客栈落脚。明天上午,还在这个院子,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问。”
众人一听他答应了,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有人当场就喊了一句“林状元大气”,有人已经转头跟旁边的人说“明天早点来占位置”,还有人已经在跟同伴盘算着要问什么问题了。
林砚秋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散了吧,明天再说。”
众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开,三三两两说着话往外走。
院子里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林砚秋他们几个和几个收拾茶具的僧人。
林砚秋刚想抬手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崔清婉已经走到他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帕递了过来,动作很轻,但却没有一点不自然,好像这本来就是她该做的。
林砚秋愣了一下,接过来擦了擦额头,又把丝帕叠好递还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收进了袖子里。
徐长年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看着两人这副腻歪的样子,有些惆怅。
也不知道自家娘子现在在家做什么呢,是不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自己回去?
她应该收到自己高中举人的消息了吧?
这时候住持从廊下走了过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林状元,天色已晚,下山路不好走。老衲已经让人备好了斋饭,也收拾了几间客房,不如就在寺里留宿一晚?”
林砚秋还没来得及开口,徐长年已经从台阶上跳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在寺中用膳?
这怎么行?
这清汤寡水的,能吃吗?
他可不想吃斋饭,回到城里,找个馆子或者回客栈,大鱼大肉吃一顿多好。
这信州府的鱼,他可是怀念了老长时间了。
徐长年赶紧开口:“大师,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已经在城里定了客栈了,行李都在那边,贵重物品也搁在客栈里,怕丢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的,像真的是担心行李的安全。
林砚秋看了徐长年一眼,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其实林砚秋和徐长年想法差不多。
斋饭?狗....他可不吃。
这庙里的茶叶属实不错,但是这斋饭嘛,他不敢恭维。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肉饿得慌。
作为了解过现代营养学知识的人来说,没有荤腥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也在旁边点了点头:“大师,我们确实定了客栈,就不在寺里叨扰了。”
住持又挽留了一番,不过还是被林砚秋婉拒了。
住持见他们心意已决,也没有再挽留,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老衲就不强留了。山路不好走,林施主路上小心。”
林砚秋道了谢,带着众人出了寺门。
出了庙门之后,徐长年走在他旁边,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几分。
林砚秋感觉有些好笑,这斋饭,就有这么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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