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出关的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竹帘洒进屋子,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刚刚完成一轮修炼,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归于丹田。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闭关三十天,修为巩固,一拳之力八万斤,剑气外放三十丈,控心丹的炼制也更加纯熟。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推开窗户,晨风带着露水的湿润扑面而来。翠云峰的早晨总是这样安静,只有鸟鸣和风声。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出关后的第一天,他打算去丹堂看看,顺便把改良丹方的后续事宜处理一下。他换上干净的衣衫,推门走出院子。
刚走到翠云峰的山道口,他停下了脚步。
山道旁的青石上,坐着一个人。月白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她的脸色比一个月前更加苍白,眼窝深陷,嘴唇没有血色。她就那么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锦盒,像是在发呆。晨露打湿了她的裙摆,她的手指冻得发红,但她似乎毫无察觉。
柳如烟。
叶长青眉头微皱。他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等。他以为上次在山门拒绝她之后,她会知难而退。她没有。她来了,坐在翠云峰的山道口,不知道等了多久。他沉默了片刻,迈步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她。她抬起头,看见叶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赶紧站起身。但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麻,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站稳。
“叶师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你出关了?”
叶长青点点头:“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柳如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锦盒,犹豫了一下,递过去:“我……我来给你送这个。”
叶长青没有接,看着她:“这是什么?”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护身符。我……我去灵泉寺求的。听说那里的护身符很灵,能保佑人平安。你……你经常出去历练,还去王朝,我怕你……怕你遇到危险。”
叶长青看着那个锦盒,沉默了很久。锦盒做工精致,紫檀木的,上面刻着祥云纹路,系着红色的丝带。他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味,那是灵泉寺特有的香火气息。灵泉寺在王朝以东三百里,是远近闻名的古刹,据说寺中供奉的佛像有千年历史,求来的护身符确实很灵验。但去那里求符,要爬三千六百级台阶,还要在佛前跪拜一个时辰。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手指,看着她裙摆上的露水。他想起一个月前,她站在山门等他,也是这样的憔悴。他想起更早之前,她站在柴房外,眼中满是不屑。
“师姐费心了。”叶长青淡淡道,伸手接过锦盒。
柳如烟见他收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嘴角微微上扬。但她的笑容还没展开,就僵住了。因为叶长青接过锦盒后,看都没看,随手放进了袖子里,就像收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叶师弟,”柳如烟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不打开看看吗?”
叶长青摇摇头:“回去再看。师姐,弟子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迈步就走。
柳如烟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她以为他会打开看看,会笑着说“谢谢师姐”,会邀请她去翠云峰坐坐,会给她泡一杯茶。他没有。他只是收下了,像收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说“先告辞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叶师弟!”她喊了一声。
叶长青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声音尽量平稳:“叶师弟,你……你闭关一个月,累不累?我……我让人炖了汤,放在你的洞府门口了。你回去记得喝。”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师姐,不必了。弟子有厨房,可以自己做饭。”
柳如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想起以前,他住在破柴房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她路过时,从不曾问过他一句“冷不冷”“饿不饿”。现在,她让人炖了汤,放在他的洞府门口,他说“不必了”。她低下头,泪水终于滑落。
“叶师弟,”她的声音很轻,“你……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叶长青没有回答,迈步继续走。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蹲下身,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晨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她叹息。
叶长青走下山道,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柳如烟送护身符,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诛心之策走到这一步,她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她会想尽办法接近他,讨好他,希望他能原谅她。但他不会。不是因为他狠,是因为他必须这样做。如果他表现出一点点心软,她就会以为有机会,就会更加纠缠。他不能让她以为有机会,不能让她以为他们之间有可能。他必须让她死心,彻底死心。只有这样,她才会崩溃。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掌控她。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锦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护身符?他不需要。他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他相信的,只有自己的拳头,自己的剑,自己的丹药。但他不会扔掉。扔掉,会伤她的心。他还没到那一步。他收下,但不领情。不拒绝,也不接受。让她猜,让她想,让她痛苦。这就是诛心。
走到丹堂门口,叶长青将锦盒的事抛在脑后。丹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丹炉的嗡嗡声。他迈步走进去,迎面碰上一个丹堂弟子。那弟子看见他,赶紧行礼:“叶师兄,您出关了?长老在偏殿等您。”
叶长青点点头,朝偏殿走去。
丹堂长老看见他,笑道:“长青来了?坐。闭关一个月,修为又精进了?”
叶长青在对面坐下,谦逊道:“略有进步。”
长老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不错,气息比一个月前沉稳多了。长青啊,你来得正好。老夫有个事要和你商量。”
叶长青问:“什么事?”
长老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他:“这是沐小姐派人送来的。她说万宝阁的拍卖会定在年底,想邀请你去参加。还说想和你商量扩大合作的事。”
叶长青接过信,看了一遍。信是沐晴亲笔写的,字迹清秀有力。她在信中说,年底拍卖会是万宝阁一年一度的大事,届时王朝各派势力都会参加。她希望叶长青能去,一方面展示改良丹方,一方面结识更多的人脉。她还说,她已经在王朝为他安排了住处,一切费用由万宝阁承担。叶长青看完信,将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长老觉得呢?”叶长青问。
长老想了想:“老夫觉得可以去。年底大典之后,你也没什么事了。去王朝走走,长长见识,对你有好处。再说了,沐小姐这个人,精明强干,和她合作,不会吃亏。”
叶长青点点头:“那弟子就去。”
长老大喜:“好!老夫这就给沐小姐回信。”
叶长青站起身,拱手道:“多谢长老。弟子先告退了。”
长老摆摆手:“去吧。对了,柳家那个丫头,最近老是往丹堂跑,说是请教丹道。老夫看她心不在焉的,八成是想找你。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长青眉头微皱,点点头:“弟子知道了。”
他转身走出偏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柳如烟往丹堂跑?看来,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执着。他加快脚步,朝翠云峰走去。
回到翠云峰,叶长青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洞府门口放着一个食盒。食盒是竹编的,上面盖着白色的棉布,还冒着热气。他走过去,掀开棉布,里面是一碗鸡汤,金黄色的汤面上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气扑鼻。他沉默了片刻,将食盒提起来,走进洞府。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鸡汤还很烫,显然是刚送来的。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很鲜,鸡肉炖得很烂,红枣和枸杞的甜味渗进了汤里。他喝了几口,放下勺子。汤很好喝,但他不想喝了。不是不好喝,是因为不想欠她。他欠她的,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欠。
他将食盒盖上,放到一边。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他想起三年前,他刚入宗门时,柳如烟站在高台上,一袭月白长裙,乌发如云,面若寒霜。那时候,他觉得她是天上的仙子,可望而不可即。现在,她站在他的洞府门口,送护身符,送鸡汤,眼中满是思念。他变了,她也变了。他变成了她仰望的人,她变成了他俯视的人。这,就是现实。
他收回目光,走回桌前,拿起那封沐晴的信,又看了一遍。沐晴,万宝阁大小姐,商界奇才。她精明,干练,有手腕。和她合作,他能得到很多东西。但也要小心,因为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被人利用。他必须保持警惕,不能让她看出他的真实意图。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年底去王朝的事,一边在丹冢中记录下新的计划。
下午,陈越来了。
他进门就说:“叶师弟,柳师姐又来了。”
叶长青眉头一皱:“在哪里?”
陈越道:“在山道口。她说想见你。”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让她回去。就说我在修炼,没时间。”
陈越犹豫了一下:“叶师弟,柳师姐她……她等了你很久。从早上等到现在,午饭都没吃。”
叶长青淡淡道:“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陈越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叶长青坐回桌前,拿起笔,开始写改良丹方的补充说明。他写得很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但写了一会儿,他写不下去了。柳如烟的身影总是在脑海里浮现。她坐在山道口的青石上,捧着锦盒,冻得手指发红。她站在山门,等了很久,裙摆上沾着露水。她站在柴房外,眼中满是不屑。她站在秘境入口,冷笑一声:“那个废物也去?”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画面压下去。不能想了。想多了,会心软。心软了,会输。输了,会死。他不想死,所以不能心软。
他继续写。这一次,他写得很顺利。一个时辰后,他写完了。他放下笔,看着桌上厚厚一叠纸,满意地点点头。这些补充说明,能让丹堂的弟子更快掌握改良丹方的炼制方法。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斜。他看见山道口,一个纤细的身影还坐在那里。柳如烟没有走。她坐在青石上,抱着膝盖,低着头。夕阳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他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出洞府,朝山道口走去。
柳如烟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叶长青走来,她赶紧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叶师弟,你……你修炼完了?”
叶长青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她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她就那么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师姐,回去吧。”叶长青淡淡道,“天快黑了。”
柳如烟摇摇头:“我不走。我想见你。”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现在见到了。可以回去了吗?”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叶师弟,你……你能不能陪我走走?就一会儿。”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如果拒绝,她会更痛苦。但他不能心软。心软了,就前功尽弃了。
“师姐,弟子还有事。”叶长青淡淡道,“改天吧。”
柳如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改天?你每次都说明天,明天又明天。叶师弟,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想见我?”
叶长青没有回答。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好,我不勉强你。但叶师弟,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叶长青看着她:“什么事?”
柳如烟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我退婚了。”
叶长青眉头一皱:“退婚?”
柳如烟点点头:“王家的事,你也知道。他们勾结魔道,残害同门。我爹……我爹原本还想把我嫁过去,但后来知道王家勾结魔道,就退婚了。叶师弟,我……我现在自由了。”
叶长青看着她,心中冷笑。退婚?不是因为王家勾结魔道,是因为王家被他和云岚联手打压,势力大减,柳家看不上眼了。柳元山那只老狐狸,精得很。他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即将垮台的家族。但柳如烟不懂这些。她以为退婚是因为王家勾结魔道,以为她自由了。她不知道,她从来都不是自由的。她是柳家的棋子,是联姻的工具。现在,王家倒了,她这颗棋子暂时没用了。但迟早,柳家会给她找下一家。她以为她能选择?不能。她以为她能嫁给喜欢的人?不能。这就是大家闺秀的悲哀。
“恭喜师姐。”叶长青淡淡道。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叶师弟,你……你不高兴吗?”
叶长青摇摇头:“师姐的事,与弟子无关。”
柳如烟的心像被刀割了一下。她以为他会高兴,以为他会说“那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他没有。他说“与弟子无关”,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低下头,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叶师弟,”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叶长青沉默了很久。喜欢?他曾经喜欢过。三年前,他刚入宗门,远远看见她站在高台上,一袭月白长裙,乌发如云,面若寒霜。那时候,他觉得她是天上的仙子,可望而不可即。他偷偷看过她很多次,但从来不敢靠近。后来,他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冷漠,傲慢,目中无人。她对他不屑一顾,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她踩碎他的灵药,看着他被打成重伤,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喜欢她了。不是恨,是不喜欢。恨,是因为在乎。不喜欢,是因为不在乎。他现在对她,既不喜欢,也不恨。只是利用。
“师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叶长青淡淡道。
柳如烟摇摇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师姐,弟子对师姐,只有敬重。”
柳如烟愣住了。敬重?不是喜欢,不是爱,是敬重。敬重,是对长辈、对师长、对恩人的感情。不是对喜欢的人的感情。她明白了,他不喜欢她。从来都不喜欢。以前给她泡茶,是因为敬重。以前给她讲丹道,是因为敬重。以前笑着说“师姐的事就是弟子的事”,还是因为敬重。不是喜欢,不是爱。她一直以为他喜欢她,只是不敢说。她错了。他不喜欢她,从来都不喜欢。
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我知道了。”
她转身,朝山下走去。她的脚步很慢,很沉,像是背着千斤重担。暮色中,她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一首无言的歌。
叶长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他摸了摸袖子里的锦盒,嘴角微微勾起。柳如烟,退婚了。她以为这是新的开始,其实这是结束的开始。他不需要她,从来都不需要。他需要的,只是她的愧疚,她的痛苦,她的崩溃。现在,她退婚了,没有了联姻的束缚,她会更加执着地追求他。他会继续冷着她,让她求而不得,让她痛苦,让她崩溃。等她彻底绝望的时候,再出手。那时候,她就是他的棋子,永远都逃不掉了。
他转身,朝洞府走去。回到洞府,他关上门,在桌前坐下。他取出那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质的护身符,雕刻着佛像,背面刻着“平安”二字。玉质温润,做工精细,确实是好东西。他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回锦盒,合上盖子。他将锦盒放进抽屉里,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那些东西,有柳如烟送过的丹药、灵药,有她写的信,有她送的点心。他从来没有用过,也没有扔过。收下,但不领情。不拒绝,也不接受。这就是他对她的态度。
他拿起笔,开始写日记。记录完今天的事,他在日记的最后写了一句话:“柳如烟送护身符,收下。她退婚了,说‘自由了’。弟子说‘恭喜师姐’。她问弟子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弟子说‘只有敬重’。她哭了,转身离去。诛心之策,第五步完成。下一步,继续冷着她。让她以为退婚了就有机会,其实永远没有机会。让她求而不得,让她痛苦,让她崩溃。等她彻底绝望的时候,再出手。”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他想起恩师的话:“长青,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只有变强,才能保护你在乎的人。”他用力点头:“师父,弟子记住了。”恩师笑了,笑得很欣慰。然后,闭上了眼。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恩师的笑容。从那以后,他就发誓,一定要变强。强到让所有人都仰望,强到让所有人都敬畏,强到让所有人都不能欺负他。现在,他做到了吗?没有。他还不够强。他只是在宗门里站稳了脚跟,在王朝里有了点名气。但他知道,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还有更强的敌人。他不能停,也不敢停。停了,就会被人踩下去。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桌前,吹灭油灯,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银白。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又梦见了恩师。
恩师站在一座高山上,背对着他。他走过去,喊了一声:“师父。”恩师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长青,你做得很好。”他摇摇头:“师父,弟子做得不好。弟子让很多人伤心了。”恩师笑了:“长青,有些人,注定要伤心。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他沉默了很久:“师父,弟子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坏人?”恩师摇摇头:“你不是坏人。你只是长大了。长大了,就要面对很多无奈的选择。只要你的心是正的,你就不会变成坏人。”他用力点头:“师父,弟子记住了。”恩师笑了,笑得很欣慰。然后,身影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睁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他坐起身,摸了摸脸,脸上没有泪痕。这一次,他没有哭。他长大了,不会再哭了。
他起床洗漱,穿上干净的衣衫,推门走出院子。晨风吹来,带着淡淡的竹香。他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那里,有柳如烟的阁楼,有他的棋子,有他的棋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瘦削、修长、布满老茧。它握过药刀,握过丹炉,握过本命幽剑。现在,它握着整个棋局。
他迈步,朝丹堂走去。身后,翠云峰在晨光中静静矗立。这是他新的一天。但他知道,他的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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