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把骨笛贴到唇边,刚吐出半口气,头顶的鹰族已经俯冲下来。风压像一堵墙砸在脸上,枯叶打着旋儿飞起,割得脸颊生疼。
“来了!”她猛地低头,就地一滚,躲开一道凌空扫过的爪风。
阿九早动了。他脚下一滑,寒气顺着地面蔓延,瞬间凝出一层薄冰。左侧那只鹰刚落地,爪子一打滑,翅膀扑腾两下没站稳,姜璃趁机抬手,骨笛往旁边石头上狠狠一敲——“咚”一声闷响,音波炸开,像是某种巨兽咆哮。
鹰族耳朵一抖,脑袋晃了晃,明显被震懵了。
“好家伙,还挺管用。”她咧嘴一笑,甩手从背包里摸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看都不看就朝另一只鹰砸过去。
那是系统早年送的低阶寒髓,当初还弹幕嘲讽她:“【穷成这样?送你块寒髓压惊】”。现在倒成了顺手武器。石头砸在鹰喙上,“铛”一声脆响,跟敲铁锅似的。
那鹰哀鸣一声,翅膀乱扇,差点一头栽进洼地。
阿九没浪费机会。双手迅速结印,掌心寒流汇聚,三道冰锥凭空凝成,嗖地射出。左侧两只鹰翅膀关节当场被冻住,硬邦邦吊在半空,像挂着两串冰糖葫芦。
“干得漂亮!”姜璃喊完才反应过来,这话听着像夸自家狗。
她顾不上纠正,目光锁住最后那只——领头的鹰族首领还在天上盘旋,羽毛根根竖起,眼神阴狠。它没急着冲,反而振翅后退,翅膀一抖,几片黑羽脱落,在空中化作锋利风刃,密密麻麻朝他们削来。
“操,玩群攻是吧?”她翻身躲到一棵倒伏的树干后,碎屑溅了一脸。
阿九站在原地没动,右手一抬,寒气自脚下升腾,瞬间织成一面半圆冰盾。风刃撞上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有人往铁皮屋顶扔石子。
“撑不了太久。”他低声说,指尖泛白,显然耗力不小。
姜璃咬了咬牙,掏出骨笛,直接咬破指尖,血珠蹭在笛身一道浅纹上。那是她刚才发现的——骨笛某处有裂痕,沾血后会微微发烫。
她凑近吹气,这次不是低鸣,而是一声尖锐到几乎破音的啸叫。音波像锥子一样刺出去,那只鹰首领猛地一颤,翅膀晃了晃,飞行轨迹顿时歪斜。
就是现在!
阿九收盾跃起,一脚踩上树干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掌心寒球压缩到极致,猛然推出:“冰锢·千丝!”
寒流如网铺开,瞬间罩住鹰族双翼。咔嚓几声,整只鹰从半空摔下,重重砸进泥里,挣扎两下,翅膀完全冻僵,动弹不得。
剩下两只还在冰里的也拼命扑腾,但寒霜越缠越紧,最后只能发出几声凄厉叫声,狼狈拍翅逃走,连头都没敢回。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
姜璃靠着树干喘气,手还在抖。刚才那一口血吹笛,灵力反噬得厉害,喉咙口有点腥甜。她咽了咽,没吭声。
阿九走过来,看了她一眼:“伤着了?”
“没。”她摆摆手,“就是这笛子太费血,下次能不能出个充电款?”
他没接话,只是默默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小块布递给她。是之前包扎用的,还算干净。
姜璃接过,胡乱擦了擦嘴角,抬头看向洼地中央。
那只白虎幼崽还趴着,浑身是血,呼吸微弱,但眼睛睁开了,正怯生生望着他们。见她看过来,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
“小东西命挺硬啊。”她走过去,蹲下身,脱下外袍轻轻裹住它。毛茸茸的身体冰凉,伤口还在渗血,但她不敢乱动,只能把手掌贴在它胸口,缓缓输入一点温和灵力。
“别睡,听见没?你要是死了,我这趟可亏大了。”她低声说,“救你又没加钱。”
幼崽耳朵抖了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在回应。
阿九也蹲下来,折了两片宽大的叶子,用指尖凝出露水,一滴滴喂进它嘴里。动作很轻,生怕碰疼了它。
过了好一会儿,幼崽呼吸才稳了些,眼睛也不再涣散。它挣扎着抬起前爪,软乎乎地搭在姜璃手腕上,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胳膊。
“……你这是认我当妈了?”姜璃愣了愣。
阿九瞥她一眼:“它是在道谢。”
“哦。”她摸了摸幼崽脑袋,手感毛糙中带点软,“那你以后叫我姐就行。”
幼崽没说话,只是尾巴又动了动,靠在她怀里不动了。
姜璃低头看着它,忽然觉得背包沉了不少。
“我们得走。”阿九站起身,环顾四周,“鹰族可能还会回来。”
“知道。”她也站起来,把幼崽小心抱进怀里,“但它现在不能移动太快,得找个安全地方处理伤口。”
阿九点头,站到她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目光扫视林间,寒气仍在指尖萦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姜璃抱着幼崽,站在洼地中央,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她没急着走,而是低头看了眼手中骨笛——那道裂痕还在,但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
她轻轻哼了一声:“行吧,算你有点用。”
远处,一片枯叶缓缓飘落,砸在冻结的鹰族翅膀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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