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字号: 特大     
选择背景颜色:

第一卷:默认 第218章 第218章

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 最新章节第一卷:默认 第218章 第218章 http://www.ifzzw.com/388/388369/
  
  
    耙柄砸在他脚边。越前弯腰捡起来,木头手柄被晨露浸得滑腻腻的。他走到那条歪线的起点,把耙齿插进土里。

    膝盖弯下去的时候,疼。

    不是一百二十度那种极限的疼,是常规的、预料之中的钝痛。他咬着牙把线拉直,耙子拖过的痕迹很深,红土翻起来露出底下颜色更暗的湿土。

    南次郎没再说话,自己耙另一条线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耙了半个钟头。最后那片球场上并排躺了六条线,三条旧的已经模糊,三条新的颜色鲜亮得刺眼。南次郎站在边线上看了看,点点头:“明天开始练滑步。”

    “我右腿还没——”

    “左腿先动。”南次郎打断他,“右腿别使劲,拖着走就行。”

    拖着走。

    越前现在坐在床边,右手按着膝盖,左手无意识地摩挲量角器边缘。小林说过,滑步训练对膝盖的冲击是慢跑的两倍,正常情况下至少要等到角度稳定在一百三十度以上。

    一百三十度。

    南次郎的赌约。三个月,一百三十度,在红土场赢他一局。赢了戒酒,输了——输了怎样笔记里没写,但伦子昨天晚上在楼下压低声音跟菜菜子说的话他听见了。

    “医生说再动刀,以后可能站不起来。”

    声音很轻,像怕被楼上听见。越前当时正在喝水,玻璃杯停在嘴边,水凉了也没喝。他放下杯子,膝盖弯到九十度,保持十秒,松开。九十度,保持十秒,松开。

    一次,两次,三次。

    汗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圈深色的水渍。

    现在他躺在床上,膝盖还在隐隐地跳痛。枕头上被汗浸湿了一块,凉丝丝地贴着后颈。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看见日程表用胶带贴在墙纸剥落的位置。

    “90度”那行被划掉了。

    “130度”下面用红笔画了道横线,旁边写着“三个月”。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右腿的小腿肚。肌肉还是软的,捏起来像块没发酵好的面团。左边的能捏出清晰的肌肉束,右边只有一团模糊的、塌陷的软肉。

    “争点气。”他小声对那团软肉说。

    没反应。腿还是那样,疼,肿,使不上劲。

    楼下传来伦子的声音:“龙马——喝点心了——”

    越前叹了口气,撑着床坐起来。膝盖弯回九十度以内,下床,右腿先着地,左腿再跟上。一步,两步,走到门口。扶着门框,挪到楼梯口。

    下楼比上楼容易点,每踩一级台阶,右腿膝盖就弯一点,疼一点。他数着台阶,十二级,走完。

    伦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那个浅褐色的小碟子。碟子边上照例摆着两片温热的湿毛巾,中间是那杯灰绿色的、黏稠的、散发着可疑气味的营养糊。

    “一百二十度了。”越前接过杯子,没等伦子问就先说。

    伦子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她放下碟子,伸手去摸越前的额头:“出汗了?”

    “嗯。”

    “疼不疼?”

    “疼。”

    伦子的手停在他额头上,指尖有点凉。她没说“别硬撑”,也没说“悠着点”,只是很轻地碰了碰他被汗浸湿的刘海。

    “喝吧。”她说,“凉了更难喝。”

    越前低头看杯子里的糊糊。灰绿色,有气泡慢慢浮上来又破掉,黏稠的表面反射着厨房顶灯的光。他捏住鼻子,仰头灌下去。

    味道一言难尽。纳豆的黏丝缠在舌根上,香蕉的甜腻和牛奶的腥气混在一起,还有豆腐那种若有若无的豆腥味。他强行吞咽,喉结上下滚动,直到杯底见空才放下杯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伦子递过湿毛巾。他接过来擦脸,热气蒸得毛孔都张开了。

    “明天的训练表我看过了。”伦子一边收拾碟子一边说,“滑步练习,对吧?”

    “嗯。”

    “我跟小林医生通过电话了。”她背对着越前,声音混在流水声里,“他说可以试,但每次不能超过十五分钟,右腿一旦有刺痛感要立刻停。”

    刺痛感。

    越前把毛巾搭在肩上,没接话。他知道小林说的“刺痛感”指什么——不是现在这种闷闷的钝痛,是突然的、尖锐的、像被针扎一样的疼。那种疼一出现,往往意味着组织正在撕裂。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右腿迈步的时候,膝盖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还能忍。

    走到楼梯口,手扶上栏杆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伦子还在厨房里冲洗那个玻璃杯,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里她的背影显得有点单薄。越前盯着看了两秒,转回头,开始上楼。

    一级。两级。三级。

    膝盖每弯一次就抗议一次,疼得他龇牙。但比起早上那一百二十度的极限,这点痛简直温柔得像抚摸。

    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他听见后院传来“砰”的一声。

    又是那个声音。南次郎击球的声音。越前侧耳听了听,节奏很稳,大概两秒一下。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没开灯,直接走到窗边。

    窗帘拉开一条缝。

    月光已经出来了,把球场照成灰蓝色。南次郎赤着上身,站在那面斑驳的砖墙前面,挥拍,击球。网球砸在墙上同一个位置,弹回来,他接住,再挥拍。

    砰。砰。砰。

    越前数着。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南次郎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精瘦,肩胛骨随着挥拍的动作凸出来,又陷下去。右腿——他做手术的那条腿——移动的时候会顿一下,很不明显,但越前看得清楚。

    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

    南次郎停了。

    不是累了的那种停,是突然僵在原地。他左手撑着膝盖,右手还握着球拍,拍头杵在地上。月光从侧面照过来,能看见他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就几秒钟。

    然后他直起身,重新抬起球拍。挥拍。击球。

    砰。

    越前没再数。他拉上窗帘,退回床边坐下。膝盖还在隐隐地痛,那种一百二十度极限拉伸后的余韵,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他弯腰,从床底下抽出那本复健笔记。翻到某一页,南次郎写着:“第一百四十三天。能弯到九十度了。高兴得喝了半瓶烧酒,膝盖肿得像馒头。值得。”

    字迹旁边画了个很丑的笑脸。

    越前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笔记,塞回床底。起身,走到日程表前,拿起挂在旁边的笔。

    “120度”后面,他用红笔画了个小小的勾。

    然后在“130度”那行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

    “每天加五组滑步。”

    写完他放下笔,重新躺回床上。关灯。黑暗里膝盖的痛感变得更清晰了,一跳一跳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角度数字,不是复健笔记,而是南次郎站在球场边说的话。

    “旧线别擦,留着当参照。”

    旧的,新的,深的,浅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有很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汗味。膝盖还在疼,但已经能接受了。

    像习惯了。

    不是习惯疼痛本身,是习惯这种“疼痛就是正在好”的感觉。就像父亲笔记里写的:“疼就对了,不疼才出事。”

    越前在黑暗里慢慢呼出一口气。

    明天六点,球场集合。滑步练习。左腿先动,右腿拖着走。

    他握了握拳,指甲陷进掌心。有点疼,但比膝盖的疼轻多了。

    窗外,击球声还在继续。砰,砰,砰。节奏很稳,一直没停。

    凌晨五点二十七分,越前龙马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右膝盖内部那根韧带像有自己的脉搏,每隔几秒就跳一下,钝钝地撞着骨头。他睁开眼,天花板是模糊的灰白色,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点青灰色的光。天还没亮透。

    身体比脑子先动。他坐起来,右腿挪下床时膝盖弯了个角度——大约一百度。疼。不是剧痛,是那种持续不断的、闷在关节深处的酸胀,像有人用砂纸在磨损骨头内侧。他把脚掌平放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停了几秒,等那阵眩晕过去。

    床头柜上那颗画着笑脸的旧网球还在。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绒毛,没拿。

    拐杖靠在墙边。他抓起来,撑着站起身,单腿跳着往门口走。一步。两步。地板传来轻微的震动,是楼下伦子或菜菜子走动的声音。他加快速度,跳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下楼更难。他左手紧紧抓住拐杖,右手扶着楼梯扶手,右腿悬在空中。先下拐杖,再下左腿,右腿跟上。每一阶都像在走钢丝。膝盖的弯曲角度不能超过一百一十度,否则那根韧带就会猛地抽紧,像有人用针在扎。

    楼梯一共十七阶。他数着。十二。十三。十四——左脚踩空了一点,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咬住牙,右手死死抠住扶手雕花,指甲陷进木头缝里。稳住了。

    十五。十六。十七。

    脚踩在一楼地面的那一刻,后背全是冷汗。他站在玄关,喘了几口气,听见厨房传来微弱的水流声。伦子醒了,或者根本没睡。那杯灰绿色的营养糊下午三点才会出现,现在他不需要面对那个。

    他推开后门。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爱艾美的小说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网站www.ifuzu.com立场,内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处理!
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最新章节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全文阅读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5200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无弹窗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吧内容来源于互联网或由网友上传。版权归作者爱艾美所有。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联系我们,我们将支付稿酬或者删除。谢谢!
爱腐竹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