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达王国边境的稀树草原上,晨雾还没散尽。
朱雄英勒住马,望着远处那道隐隐约约的地平线。
连续行军五天了,从卢巴城出发,往南推进了三百多里。
路越来越难走,热带雨林渐渐被稀树草原取代,树木变得稀疏,草地越来越开阔。
“大哥,斥候回来了。”朱高炽策马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情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白白胖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态,但眼神依然专注。
朱雄英接过,展开。
隆达王国的主力正在边境集结,卡隆加亲自领兵,加上从卢巴和刚果逃过去的残兵,凑了大约两万人。
他们的优势是熟悉地形,草原上骑兵跑得快,还有几百头战象,披着铁甲,牙上绑着长刀。
“战象...”朱雄英把情报递给朱高炽。
“嗯,南边那边擅长驯象,打仗的时候让大象冲在前面,步兵跟在后面,欧洲商人说这玩意儿在欧洲战场横冲直撞,不好对付。”
朱高炽看了一遍情报,皱眉道:“大哥,战象不好对付,皮厚,火铳打不穿,发起疯来连自己人都踩。”
“打不穿就多打几枪,总有一枪打穿,皮再厚也扛不住开花弹。”朱雄英调转马头,往营地走。
临时中军帐里,几个人已经到齐了。
朱尚炳站在地图前,朱济熺蹲在门口擦刀,朱高煦趴在桌上用炭笔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李景隆坐在角落里翻着一本诗集。
朱琼炯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狼牙棒靠在身边,棒头擦得锃亮。
“都到齐了,开会。”朱雄英走进来,在地图前站定。
“隆达王国的战象,几百头,披着铁甲,牙上绑着长刀,正面冲锋不好挡,但战象怕火,怕巨响,咱们的火炮一响,它们就会受惊,到时候不用咱们打,它们自己就会乱。”
朱尚炳点头道:“大哥说得对,当年帖木儿帝国也用战象,被二伯的火炮一轰就散了。”
“所以明天先炮击,炸散他们的战象阵型,然后骑兵冲锋,步兵跟进,一鼓作气拿下他们的王城。”
“战象冲过来怎么办...”朱高煦抬起头。
“让开,别硬挡,战象冲起来拦不住,但它们的转向不灵活,让开正面,从侧面打。”
朱高煦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在地图上标注。
朱琼炯睁开眼睛,把狼牙棒从地上拎起来,棒头在烛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光。
“大哥,我打头阵。”
朱雄英看着这个堂弟。
二十一岁的少年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刀。
“行,你打头阵,小心战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大军就开始列阵。
五万龙骧军在隆达王国边境的草原上列阵,五百门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南边。
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天空,刺刀在雾气中闪着寒光。
地平线上出现了隆达人的阵型。
黑压压的一片,从南边缓缓压过来,前排是几百头战象,披着铁甲,象牙上绑着长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每头战象背上坐着三个士兵,一个赶象,两个放箭。
战象后面是步兵,大约一万多人,举着长矛和弯刀。
两翼是骑兵,大约三五千骑,装备一般,士气不低。
“战象...”朱尚炳策马上来,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朱雄英没说话,把右手的马刀举起来。“开炮。”
五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晨雾,拖着长长的尾迹,砸在隆达人的阵型里。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战象受惊了。
那些庞然大物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炮弹在身边炸开,火光冲天,巨响震耳欲聋。领头的几头大象调头就跑,撞进后面的步兵阵型里,踩死踩伤无数。
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也跟着跑。
几百头战象在隆达人的阵型里横冲直撞,把步兵冲得七零八落,把骑兵撞得人仰马翻。
“龙骧军,随我冲锋。”
朱琼炯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五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朱琼炯冲在最前面,狼牙棒左右开弓。
他绕过那些受惊的战象,直扑隆达人的中军。
几个隆达骑兵冲过来,长矛刺向他的胸口,他一棒砸断矛杆,又一棒砸在马头上,战马哀鸣倒地,骑兵被甩出去,摔断了脖子。
身后,五万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隆达人的阵型,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隆达人的骑兵在近距离根本不是对手,弯刀砍在板甲上连道印子都留不下,燧发枪一枪一个,枪枪毙命。
步兵更惨,没有战象在前面顶着,面对铁甲骑兵的冲锋像纸糊的一样。
卡隆加站在中军帐前,看着那片铁黑色的潮水涌过来,脸色惨白。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箭射不死,刀砍不动,冲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墙。
连战象都拦不住他们。
“撤,快撤!”他调转马头,往南跑。
帅旗倒了,中军乱了。
朱琼炯追上去,一棒砸翻了隆达王国的帅旗。
那面红底金狮的大旗轰然倒下,被马蹄踩进泥里。
卡隆加跑出不到半里,被一队龙骧军骑兵截住了去路。
他勒住马,看着那些铁甲士兵,手里的弯刀掉在地上。
“投降,我投降。”
朱琼炯策马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傍晚时分,战场打扫完毕。
俘虏一万多人,战象抓了上百头,战马缴获几千匹。
隆达王国的王城被拿下,国库里的黄金堆成小山,钻石装了几十箱。
朱雄英站在卡隆加的王宫台阶上,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隆达贵族。
卡隆加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
“带下去,关起来,回头跟曼萨·穆萨他们关一起。”
卡隆加被押下去的时候,腿都在抖。
朱雄英转过身,看着南边的天际。
那里是南部非洲的方向,是好望角的方向。
“大哥,隆达拿下了,南部非洲的门户打开了。”朱琼炯走上来。
“传令,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往南走。”
隆达王国覆灭的消息传到卢巴时,朱高炽正在清点铜矿的产量。
卢巴的铜矿比预想的大得多,矿石品位也高,一年能产几百万斤铜。
这些铜运回大明,能造多少电线,能铸多少铜钱。
“炽儿,大哥那边来信了。”朱济熺从外面走进来。
朱高炽接过信,展开。
隆达拿下了,南部非洲的门户打开了,下一步往南推进,目标赞比西河。
赞比西河,南部非洲最大的河流,从西往东流入印度洋。
过了赞比西河,就是富饶的黄金高原。
“炽儿,赞比西河有多远?”朱济熺凑过来看信。
“从隆达往南,大约八百里。”朱高炽在地图上指着赞比西河的位置。
八百里,不算远。但沿途要经过几片沙漠和沼泽地带,补给线不好维持。
“传令,从卢巴调一万兵,押送粮草往南走,在赞比西河北岸建补给站。”
大军沿着赞比西河谷往南推进,路越来越难走,河谷里到处是灌木和藤蔓,脚下是松软的沙土。
战马走得慢,人也走得慢。
“大哥,前面发现一座金矿。”朱尚炳从前方策马回来,脸上带着兴奋。
朱雄英勒住马。
金矿,南部非洲最不缺的就是金子。
“多大?”
“很大,露天的,挖开地表就是金子,当地的黑人用最原始的办法挖,一年也能挖出不少。”
朱雄英想了想,道:“金矿留着,等打完仗再开,先标注在地图上。”
朱尚炳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