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朱雄英带着主力从陆路赶到。
五万大军在刚果城外扎下连营,帐篷连绵数里,炊烟袅袅升起。
“大哥,刚果拿下了。”朱琼炯从城里走出来,狼牙棒扛在肩上。
朱雄英点点头,大步走进城里。
刚果城比他想象的小,街道很窄,房屋是高脚茅屋,地上到处是烂泥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几个龙骧军士兵正在清理街角的垃圾,用铁锹铲到推车上。
一个当地黑人蹲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些穿铁甲的士兵从面前走过,眼神里满是恐惧。
“大哥,抓到几个刚果人的贵族。”朱高炽从后面走上来。
“土地充公,财产登记,人送去挖矿。”
朱高炽应了一声,又问道:“那些俘虏呢?有两千多人。”
“编入辅兵,让他们修路、挖矿、种棉花。”
朱高炽点头,转身去安排。
傍晚时分,朱雄英站在刚果城的土墙上,望着南边的天际。
夕阳西下,把整片雨林染成一片暗红。
远处刚果河的水声哗哗的,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大哥,接下来往哪儿打?”朱琼炯走上来。
“往南,打卢巴。”
“卢巴在哪儿?”
“刚果河上游,那儿有铜矿。”
朱琼炯点点头,把狼牙棒靠在土墙上。
朱琼炯咧嘴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了一口。
他在欧洲打了两年,在非洲再打两年,正好。
朱雄英转过身,看着城里的灯火。
龙骧军的士兵们围坐在火堆边,啃着干粮喝着水,有说有笑。
几个老兵正在用刀削木棍,准备串肉烤。
肉是从刚果人那里缴获的,熏干了的羚羊肉,闻着挺香。
“大哥,您说二叔在应天府,这会儿在干嘛?”朱琼炯忽然问。
朱雄英想了想,笑了。
“二叔应该在钓鱼,他最近迷上了钓鱼,天天去秦淮河边蹲着。”
朱琼炯也笑了,笑着笑着,笑容淡了。
“想家了?”
“有点...”
“打完仗就能回去了。”
“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就站在土墙上,看着远处的雨林。
夜幕降临,刚果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朱雄英走回临时指挥所,在桌前坐下。
面前摊着一幅刚果河流域的地图,是锦衣卫前几年派人来摸底绘制的,虽然粗糙,但大致的轮廓没画错。
刚果河从东南往西北流,注入大西洋。
刚果王国在中下游,卢巴王国在上游,隆达王国在更南边。
三块地盘,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难打。
不是他们强,是路不好走。
雨林里没有路,到处是灌木和藤蔓,沼泽和河流密布,大军推进困难,补给线也不好维持。
“大哥,还没睡?”朱高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朱雄英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是鱼汤,用刚果河里的鱼煮的,加了点盐和干野菜,味道还行。
“炽儿,粮草的事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船队明天一早出发,往上游走,在离卢巴最近的地方靠岸。”
朱高炽在他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刚写好的计划书。
“大哥,你看看这个...”
朱雄英接过,展开。
计划书写得很详细,从刚果城到卢巴,五百多里水路,沿途要经过几处险滩和瀑布,大船过不去,得换小船。
朱高炽打算在险滩下游建一个中转站,用小船把粮草运过险滩,再换大船继续往上走。
朱雄英看完,把计划书放在桌上。
“可行,你安排。”
朱高炽点头,又说道:“大哥,还有个事,刚果人的那些火绳枪,怎么处置?”
“熔了,打农具。”
朱高炽应了一声,起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大军就出发了。
五万龙骧军,分两路。
朱尚炳带着一万人从陆路往南走,沿着刚果河东岸推进。
朱雄英带着四万人从水路走,坐船沿着刚果河往上游走。
朱琼炯带着先锋营走在最前面。
船队走了三天,前方出现了一道瀑布。
瀑布不高,但水流很急,轰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水雾弥漫,在阳光下映出一道彩虹。
“将军,这就是利文斯通瀑布。”副将展开地图。
朱琼炯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瀑布下游有一片开阔地,适合建中转站。
“传令,靠岸,在这里建中转站。”
船队靠岸,士兵们开始卸货。
朱高炽指挥着工匠搭建临时仓库,用砍下的树木搭架子,盖上油布。
粮草、弹药、药品,一箱箱码放在仓库里,整整齐齐。
“炽儿,这里交给你了,我带人往上走。”朱琼炯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
“小心点,上游有鳄鱼。”朱高炽头也不抬。
朱琼炯咧嘴笑了,转身走上跳板。
小船沿着河道往上游走,水流越来越急,船身颠簸得厉害。
朱琼炯站在船头,面不改色。
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不大,城墙是石头砌的,灰蒙蒙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城门口站着几百个黑人士兵,穿着棉甲,举着长矛。
城头上飘着卢巴王国的旗帜,红底,中间画着一把铜锤。
“列阵...”
朱琼炯勒住马。
五百龙骧军在城外列阵,五十门迫击炮一字排开。
城墙上,卢巴守军的脸色变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从头到脚裹在铁甲里,手里的武器能隔着几百步杀人。
“开炮...”
五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划破空气,砸在城墙上。
城墙是石头砌的,比土坯城墙结实,但扛不住炮弹的轰炸。
几轮炮击之后,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龙骧军,随我冲锋。”
朱琼炯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五百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他从缺口冲进城里,狼牙棒左右横扫。
几个卢巴士兵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脑浆迸裂。
身后,五百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里,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卢巴王国的国王跑得快,带着几百个亲兵往南跑了。
朱琼炯没有追,勒住马,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
“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派人回瀑布传信,卢巴拿下了。”
傍晚时分,船队从瀑布上来了。
朱雄英从船上走下来,两脚踩在湿软的地上。
空气里有河水的气息,有腐叶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湿热。
“大哥,卢巴拿下了。”朱琼炯走上来。
“嗯。”
朱雄英站在城墙上,望着南边的天际。
那里是隆达王国的方向,是南部非洲的门户。
“大哥,接下来往哪儿打?”朱琼炯问。
“往南,打隆达。”
朱琼炯点点头,把狼牙棒靠在城垛上。
洪武二十七年,七月底,卢巴城。
朱雄英坐在临时指挥所里,面前摊着一幅南部非洲的地图。
隆达王国在卢巴以南五百里处,地盘不小,但兵力不强。
他们的优势是熟悉地形,热带雨林和稀树草原交界处的路不好走。
“大哥,斥候回来了。”朱高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情报。
朱雄英接过,展开。
隆达王国的国王叫卡隆加,手下大约两万兵力,装备一般。
他们的国土上有几处金矿和钻石矿,富得流油。
“两万,不多。”
“不多,但路不好走,从卢巴到隆达,五百里路,沿途要经过几片沼泽地带和原始雨林,补给线不好维持。”
朱高炽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说道:“这里,刚果河上游的支流,可以走小船,把粮草运到离隆达最近的地方。”
朱雄英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
“传令,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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