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果河的水面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朱琼炯站在船头，望着两岸越来越密的热带雨林。
船队已经沿着刚果河往上游走了三天了。
三天前在河口登陆，击溃了刚果人的第一道防线，俘虏了两千多人。
但越往上游走，河道越窄，水流越急，两岸的树林越密。
那些树高得离谱，树冠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河面上漂浮着枯枝败叶，偶尔有几条鳄鱼趴在岸边，张着嘴，一动不动。
“将军，前面有个村子。”桅杆上的瞭望手喊道。
朱琼炯抬起头，顺着瞭望手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河岸上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搭着几十间高脚茅屋，几个黑人在岸边打水，看见河面上那片黑压压的船队，吓得扔下水桶就跑。
“传令，靠岸。”
前锋船加速冲向岸边。
朱琼炯第一个跳下船，两脚踩在湿软的泥地上。
靴子陷进去半寸，拔出来带起一团黑泥。
“列阵...”
五百龙骧军在岸边列队，燧发枪上膛，刺刀出鞘。
朱琼炯拎着狼牙棒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队亲兵。
村子里已经没人了，家家户户门都开着，灶台上还煮着东西，咕嘟咕嘟冒泡。
一个瓦罐里炖着鱼汤，鱼汤还在冒热气，人跑没多久。
“将军，后山发现有人。”一个亲兵从村子后面跑回来。
“多少人...”
“十几个，像是村里的老人，没跑远，躲在山沟里。”
朱琼炯想了想，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
“去看看...”
后山不高，但很陡，到处是藤蔓和灌木。
几个龙骧军士兵拨开草丛，就看见十几个黑人缩在一条干涸的溪沟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最前面，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浑身发抖。
翻译从后面走上来，听了一会儿，转头道：“将军，他说他们是刚果河边的渔民，不是士兵，求咱们不要杀他们。”
朱琼炯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黑人，沉默了片刻。
“告诉他们，大明军队不杀百姓，让他们回去，该打鱼打鱼，该种地种地。”
翻译说过去。
老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了看朱琼炯，又看了看那些穿铁甲的士兵，嘴唇哆嗦着，又说了几句。
“将军，他说上游还有一座大城，城里有很多士兵，还有很多从白人那里买来的火枪。”
朱琼炯嘴角微微勾起。
火枪，那些欧洲人的火绳枪？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老者磕了三个头，带着村里人从溪沟里爬出来，踉踉跄跄地跑回村子。
朱琼炯转身走回河边。
“传令，继续往上游走。”
船队继续沿着刚果河往上游走。
河道越来越窄，两岸的雨林越来越密。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不大，但城墙很高，是用石头和木头混合砌的，灰黑色，上面长满了青苔。
城墙上站满了黑人士兵，穿着草编的盔甲，举着长矛和弯刀。
还有几十个士兵扛着火绳枪，枪管是铁的，枪托是木头的，跟大明的燧发枪没法比。
城头上飘着一面旗帜，白底，中间画着两只大象。
“刚果人的旗帜。”副将策马上来。
朱琼炯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守军大约两三千人，装备比之前那些散兵游勇强些，但也强不到哪去。
“列阵...”
五百龙骧军在城外列阵。
五十门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城墙。
这东西比后装线膛炮轻便得多，适合雨林作战，炮弹虽然小，但威力不小。
城墙上，刚果守军的脸色变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从头到脚裹在铁甲里，手里的武器能隔着几百步杀人。
那几个扛火绳枪的士兵手忙脚乱地点火，枪还没举起来，炮弹已经砸过来了。
“开炮...”
五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划破暮色，砸在城墙上。
“轰轰轰……”
城墙是石头和木头混砌的，扛不住炮弹的轰炸。
一轮炮击，城墙就塌了一个缺口。
两轮炮击，缺口扩大。
三轮炮击，城墙上的守军跑光了。
“龙骧军，随我冲锋。”
朱琼炯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五百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他从缺口冲进城里，狼牙棒左右横扫。
几个刚果士兵举着长矛冲过来，他一棒扫过去，五六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脑浆迸裂。
一个扛着火绳枪的士兵哆哆嗦嗦地点着了火，枪口对准朱琼炯。
“砰...”
火绳枪响了，子弹打在朱琼炯的胸甲上，叮的一声弹开了。
那士兵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子弹打不穿的人。
朱琼炯走过去，一棒砸在他脑袋上。
身后，五百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里，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刚果人的火绳枪在燧发枪面前就是笑话。
装填慢，射程近，雨天还不能用。
大明的燧发枪两百步外就能杀人，他们的火绳枪八十步都打不准。
不到半个时辰，守军就溃散了。
守将跑得快，带着几百个亲兵往南跑了。
朱琼炯没有追，勒住马，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
“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派人回河边传信，前锋拿下了。”
与此同时，北方战线。
朱尚炳带着一万人从博尔努出发，往南推进。
沿途经过热带草原，路比雨林好走得多。
走了五天，进入刚果王国北部边境。
这里的刚果人兵力不多，几个小据点，加起来不到两千人。
朱尚炳没有用火炮，带着骑兵直接冲锋。
一万铁甲骑兵从草原上压过去，马蹄声如雷，烟尘遮天。
刚果人哪见过这阵仗，还没冲到跟前就跑了。
“追...”朱尚炳一夹马腹。
五千骑兵追出去，砍了上千人，俘虏了五六百。
剩下的跑进了雨林里，钻进去就没影了。
“殿下，还追不追？”副将策马上来。
朱尚炳勒住马，看着那片黑黢黢的雨林。
“不追了，传令，就地扎营，等大哥的消息。”
傍晚时分，朱济熺带着船队从刚果河上来了。
三百艘内燃机船把河面挤得满满当当，柴油机的轰鸣声震得河水都在发颤。
朱高炽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手里拿着账本，正在做最后的核对。
“炽儿，粮草够用多久？”朱济熺从后面走上来。
“够五万大军吃四个月，加上从刚果人手里缴获的，能撑半年。”
朱高炽合上账本，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
“刚果河从这里往上游走，河道越来越窄，大船过不去，得换小船。”
朱济熺看了一眼地图。
刚果河上游确实有几处河段很窄，大船过不去，但小船能走。
“换小船，用木筏也行，只要能把粮草运上去。”
朱高炽点点头，转身去指挥卸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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