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大军在赞比西河北岸扎营。
帐篷连绵数里,篝火点点,在暮色中像一片星星。
朱雄英站在河边,看着南岸的陆地。
对岸就是南部非洲的腹地,是黄金高原,是钻石矿,是印度洋的海岸线。
“大哥,明天渡河?”朱琼炯走上来,狼牙棒扛在肩上。
“嗯,明天渡河,过了赞比西河,一路往南,直到好望角。”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大军就开始渡河。
赞比西河不宽,但水流很急,工兵营架起浮桥,一队队士兵从浮桥上走过对岸。
“大哥,南部非洲还有哪些势力?”朱琼炯走在他旁边。
“不多了,都是些小部落,一座城一座城收过去就行。”
朱雄英指着南边的天际,继续道:“最南边是好望角,大西洋和印度洋交汇的地方,过了好望角,往东是南洋,往北是阿拉伯,往西是美洲。”
朱琼炯眼睛亮了,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
大军往南推进了半个月,一座座城池被攻破,一个个部落被收服。
那些小部落根本挡不住龙骧军的冲击,火炮一响就投降了。
走了半个月,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城。
“大哥,前面是莫诺莫塔帕王国的都城。”朱高炽策马上来,手里拿着海图。
莫诺莫塔帕王国,南部非洲最强大的势力,控制着从赞比西河到林波波河的广大区域,黄金产量占非洲的一大半。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火炮已经架好,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城外。
守军大约一两万人,骑兵不少,步兵更多。
“列阵...”
五万大军开始列阵。
“开炮...”
五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砸在城墙上,第一轮炮击就把城墙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朱琼炯一马当先冲进城里,狼牙棒左右横扫。
几个莫诺莫塔帕士兵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脑浆迸裂。
身后,五万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里,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莫诺莫塔帕王国的国王跑得快,带着几百个亲兵往南跑了。
朱雄英没有追,勒住马,看着跪了一地的俘虏。
“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莫诺莫塔帕拿下了,南部非洲最大的势力覆灭了。”
傍晚时分,朱雄英站在莫诺莫塔帕王宫台阶上,望着南边的天际。
那里是好望角的方向,是大明海军从未到达过的海域。
“大哥,接下来往哪儿打?”朱琼炯走上来。
“往南,打到好望角。”
朱琼炯咧嘴笑了,把狼牙棒靠在墙边。
洪武二十七年,九月初。
大军继续往南推进。莫诺莫塔帕王国覆灭后,南部非洲就再也没有能打的势力了。
沿途的小部落看见龙骧军的旗帜就投降,连炮都不用开。
走了半个月,前方出现了一片大沙漠。沙漠很大,一眼望不到头,沙丘连绵起伏。
“大哥,前面就是卡拉哈里沙漠。”朱高炽策马上来。
朱雄英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沙漠不好走,但绕不过去。
沙漠的另一边是肥沃的草原,再往南是好望角。
“传令,沿着沙漠边缘往南走,不穿沙漠。”
大军沿着卡拉哈里沙漠边缘往南推进,路比沙漠好走,至少能走马车。
走了十天,沙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肥沃的草原。
草长得很高,风一吹,像金色的海浪一样翻滚。
远处有几只羚羊在吃草,偶尔抬起头看看这边,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大哥,还有多远到好望角?”朱琼炯策马上来。
“快了,再走五天...”
五天后,好望角。
朱雄英勒住马,望着前方那片浩瀚的大海。
海水在阳光下泛着蓝光,波涛汹涌,一眼望不到头。
大西洋和印度洋在这里交汇,欧洲和亚洲的航线在这里拐弯。
“大哥,好望角到了。”朱琼炯站在他旁边。
朱雄英点点头,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海边,弯腰捧了一捧水。
水很凉,也很咸。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五万大军。
铁甲如林,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天空,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在海边立碑,刻字‘大明镇国王皇长孙朱雄英率军至此,洪武二十七年九月’。”
工兵营开始立碑。
朱雄英站在海边,望着北边的天际。那里是应天府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大哥,非洲打完了。”朱琼炯走上来。
“打完了。”
“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朱雄英想了想,然后道:“快了,等船队到了,就回去。”
“船队什么时候到?”
“半个月...”
朱琼炯点点头,把狼牙棒靠在石碑边。
非洲这一仗打了整整半年,从北非打到西非,从西非打到中非,从中非打到南非,几万里路。
马林王朝、马里帝国、桑海王国、刚果王国、卢巴王国、隆达王国、莫诺莫塔帕王国,一个国家一个国家打过来,一座城池一座城池攻下来。
现在,终于打完了。
大明在这片比欧洲还大的大陆上插满了旗帜。
半个月后,船队从好望角靠岸。
三百艘内燃机船排成一列纵队,烟囱冒着黑烟,柴油机的轰鸣声震得海浪都在发颤。
朱雄英站在“龙兴号”的船头,望着北边的天际。
“起锚...”
号令传下去,三百艘内燃机船同时起锚,船队缓缓驶离好望角,沿着非洲西海岸往北走。
海水的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绿。
风浪大了起来,有几艘小船被颠得厉害,但朱雄英站在船头,纹丝不动。
“大哥,咱们回去还打仗吗?”朱琼炯从船舱里钻出来。
“不打了,回去歇着。”
朱琼炯点点头,把狼牙棒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船队走了两个月,终于回到了大明。
应天府码头上,人山人海。
朱元璋站在码头最高处,穿着一身暗红色常服,负手而立。
马皇后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素色宫装,眼眶红红的。
朱标和朱栐并肩站在旁边,一个穿着月白色常服,一个穿着玄色金线蟒袍。
常婉带着孩子们站在后面,朱雄英的母亲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船队缓缓靠岸。
朱雄英从跳板上大步走下来,跪在朱元璋面前。
“皇爷爷,孙儿回来了。”
朱元璋弯腰扶他起来,上下打量,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雄英,你长大了。”
马皇后走过来,拉着朱雄英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又哭又笑道:“瘦了,黑了,在外面吃苦了。”
朱雄英笑道:“皇奶奶,孙儿没事,吃得好睡得好。”
朱标走过来,看着儿子,眼眶有些红,但没哭,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回来就好。”
朱栐走过来,上下打量侄子,嘴角微微勾起。
“雄英,非洲那边打得怎么样?”
“二叔,打完了,马林王朝、马里帝国、桑海王国、刚果王国、卢巴王国、隆达王国、莫诺莫塔帕王国,都拿下了。”
朱栐点点头,笑道:“干得不错。”
朱琼炯从船上跳下来,扛着狼牙棒走到母亲面前,咧嘴笑。
观音奴看着这个黑瘦的儿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娘,俺回来了。”
“瘦了,黑了,在外面吃苦了。”
“不苦,娘,俺杀了不少敌人。”
观音奴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朱琼武跑过来,一把抱住哥哥的腰,仰着头。
“哥,你回来了,有没有给俺带礼物?”
朱琼炯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塞进弟弟手里。
朱琼武眼睛一亮,抓着金子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金子...”
“嗯,非洲的金子,你留着玩。”
朱元璋转过身,大步往城里走。
“走,回家。”
马皇后拉着朱雄英和朱琼炯的手,跟在后面。
朱标和朱栐并肩走在最后面。
“二弟,雄英这一仗打完了。”朱标轻声道。
“打完了。”
“非洲是大明的了。”
“嗯,非洲是大明的了。”
朱栐看着大哥,忽然笑了。
“大哥,接下来该打哪儿了?”
朱标也笑了。
“南极。”
朱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兄弟俩并肩走在宫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奉天殿的屋顶在余晖中闪着光。
洪武二十七年的冬天,快要过去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