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一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空气，砸在马尔堡的城墙上。
爆炸声此起彼伏，砖石碎裂，烟尘冲天。
马尔堡的城墙比欧洲其他城市的城墙厚实，但扛不住开花弹的轰炸。
几轮炮击之后，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龙骧军，随我攻城。”
朱栐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五千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护城河很宽，河水很深，但早有工兵架好了浮桥。
朱栐冲过护城河，从缺口处冲进城堡，双锤左右开弓。
几个条顿骑士举着长剑冲过来，他一锤砸断剑刃，另一锤砸在那人的胸口，铁甲凹陷，胸骨碎裂。
身后的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堡，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条顿骑士团的士兵确实比德意志诸侯的兵强些，但也只是多撑了一会儿。
不到两个时辰，马尔堡就被拿下了。
康拉德·冯·容金根被几个龙骧军士兵从城楼上押下来，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朱栐，嘴唇哆嗦着，用拉丁语说了一句话。
“他说，上帝会惩罚你的...”王贵翻译道。
朱栐看着他，没说话。
上帝要罚就罚吧，反正他从不在乎。
傍晚时分，马尔堡城外的俘虏营地里，朱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士兵们清点战利品。
条顿骑士团攒了上百年的金银，堆满了几个地下室，光是金币就装了二十多箱，银币更是数不胜数。
“殿下，马尔堡拿下了，条顿骑士团完了。”李文忠从城堡方向走过来。
“告诉容金根，愿意投降的骑士编入辅兵，不愿意的送去挖矿。”
李文忠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朱栐站起身，看着北边的天际。
那里是利沃尼亚的方向，是爱沙尼亚的方向，也是条顿骑士团最后一块地盘。
那些地方，迟早要去。
但不是现在。
波罗的海的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远处隐约的硝烟味。
朱栐站在马尔堡城堡的顶端，望着这片刚刚被征服的土地。
城堡里城墙上，大明的旗帜已经取代了条顿骑士团的黑十字旗，在落日余晖中猎猎作响。
远处诺加特河的水声哗哗作响。
朱棣从城墙下走上来，在他身边站定。
“二哥，马尔堡拿下了，条顿骑士团完了，接下来往哪儿打？”
朱栐的目光投向北方。
“往北，利沃尼亚。”
“利沃尼亚？”
“里加，条顿骑士团在波罗的海东岸最后一个据点，拿下里加，波罗的海就尽在大明之手了。”
朱棣点点头。
“休整三天，三天后出发。”
朱栐转过身走下城墙。
马尔堡的夜晚比格但斯克安静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城堡里的俘虏已经被押往营地，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一车车的垃圾被运出城。
朱琼炯从城堡外面走进来，扛着狼牙棒，棒头上糊着新血。
“爹，北边抓了个当官的，穿着白袍，骑着一匹白马，跑得跟兔子似的。”
“带过来...”
不一会儿，几个龙骧军士兵押着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中年骑士走过来。
那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殿下，他是条顿骑士团的大团长，叫康拉德·冯·瓦伦罗德，容金根的副手。”王贵从后面走上来。
“土地充公，财产登记，人送去应天府。”
那人被押下去时还在喊着什么。
朱栐没再看他。
与此同时，美洲。
墨西哥城。
常遇春站在原阿兹特克帝国金字塔的废墟上，看着工人们用拆下来的石块修建新的城池。
这座城以后要改名叫“墨西哥城”，太子殿下取的，刻着城名的石碑已经立在城门口。
蓝玉从城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军报。
“将军，南边玛雅人的最后一个城邦也投降了。”常遇春接过，只是扫了一眼，就递了回去。
“传令，在南边设置官府，把玛雅人编入户籍，分地种田，神庙拆了，神像砸碎，金字塔的石头留着，以后建城用。”
“是...”蓝玉应了一声。
常遇春转过身，看着北方的天际。
墨西哥谷地往北，是奇奇梅克人的草原，那些游牧部落还在观望。
他打算让蓝玉带一万人往北推进，把奇奇梅克人收拾了。
蓝玉抱拳道:“将军放心，臣去办。”
三天后，马尔堡北门外。
八万大军整装待发。
朱栐翻身上马，接过王贵递来的双锤，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红色砖石城堡。
城墙上大明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出发...”
大军缓缓启动，沿着通往北方的官道行进。
走了五天，前方出现了一片沼泽。
沼泽很大，一眼望不到头，水面上长满了芦苇和水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殿下，前面就是利沃尼亚沼泽，过了沼泽就是里加。”王贵策马上来。
朱栐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沼泽地不好走，到处是泥潭和水坑，稍有不慎就会陷进去。
但再难走也得走。
“传令，工兵在前，大军在后，一个一个过。”
工兵营的人开始铺路，砍下树枝铺在泥潭上，又垫上碎石和干草。
大军排成一列长队，一个跟一个，慢慢穿过沼泽。
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有的士兵陷进泥里，被后面的士兵拉出来，有的战马受惊，差点把骑手甩下去。
没有人抱怨，跟着吴王打了这么久，什么苦没吃过。
第三天傍晚，大军终于走出了沼泽。
前方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一座城，城墙灰蒙蒙的，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殿下，前面就是里加。”王贵策马上来。
朱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城墙上飘着条顿骑士团的旗帜。
“列阵。”
八万大军开始在平原上列阵。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里加的城墙。
城墙上，守军的脸色变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铁甲兵，从没见过这么多火炮。
几个穿着白袍的骑士在城墙上跑来跑去。
“开炮...”
第五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夕阳的余晖，砸在里加的城墙上。
砖石碎裂，烟尘冲天。
几轮炮击之后，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龙骧军，随我攻城。”
朱栐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八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城里的守军不到一万人，不到一个时辰就溃散了。
朱栐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看着这座利沃尼亚最大的城市。
里加拿下了，波罗的海尽在大明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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