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气流，将废弃化工厂内的烟尘卷得漫天飞舞。
强烈的探照灯光柱聚焦在楚云身上，仿佛舞台上的聚光灯，只是这舞台是用鲜血和尸体铺就的。
“这里是华夏龙组特别行动队！前方人员立刻抱头蹲下！否则我们将采取致命武力！”
扩音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
紧接着，四根速降绳从直升机舱门抛下。
十几名身穿外骨骼装甲、手持大口径灵能步枪的特战队员，如同灵巧的猿猴般滑落地面。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落地瞬间便迅速散开，占据了各个战术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废墟中央那个单薄的身影。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楚云的眉心和心脏处，像是一群嗜血的萤火虫。
“这阵仗，倒是比刚才那群废物强点。”
楚云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可惜，还是不够看。”
“闭嘴！双手抱头！”
一名身穿紧身作战服的高挑女子大步走来。她留着利落的短发，面容冷艳，眼神比手中的****还要锋利。胸前的徽章上，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栩栩如生。
龙组玄字号小队队长，叶霜。
此时的叶霜，内心正翻江倒海。
虽然在来之前就已经接到了情报，说这里发生了大规模械斗，但当她亲眼看到现场的惨状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遍地的尸体。
而且不是普通的尸体。
这些尸体大部分都被冰锥贯穿，伤口平滑整齐，没有一丝多余的撕裂。更恐怖的是，那些冰锥在探照灯下晶莹剔透，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融化！
“凝水成冰？这是什么手段？”
叶霜目光扫过那些插在钢筋混凝土里的冰锥，眼皮狂跳。作为龙组的队长，她见过无数异能者和武道高手，但能将脆弱的冰块运用到这种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而在不远处的废车堆里，那个被砸得稀烂的无头尸体，身上残留的气息更是让她感到窒息。
那是……半步神境的威压！
“孙龙象？！”
叶霜认出了尸体手上那枚标志性的扳指，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威震省城数十年、号称“铜墙铁壁”的孙龙象，竟然被人像拍苍蝇一样拍死在这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你杀了他？”
叶霜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楚云，手中的灵能手枪握得指节发白，“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在华夏境内屠杀世家家主，你是想挑战整个国家的底线吗？！”
面对叶霜连珠炮般的质问，楚云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是人类看着一只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吉娃娃。
“底线？”
楚云轻笑一声，双手插兜，缓缓向叶霜走去，“小丫头，你搞错了一件事。”
“在我面前，没有底线，只有我想做和不想做。”
“这群蝼蚁想杀我，所以我杀了他们。天经地义，与你何干？”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叶霜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压力。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漠视，仿佛自己在对方眼中只是一团会呼吸的碳水化合物。
周围的特战队员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纷纷扣紧了扳机，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开枪？”
楚云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手里的玩具快，还是我的念头快。”
“混蛋！太嚣张了！”
一名年轻的队员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怒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砰！
特制的灵能子弹脱膛而出。这种子弹内部铭刻了破甲符文，连坦克的装甲都能击穿，是专门用来对付高阶武者的杀手锏。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蓝色的尾焰，直奔楚云的膝盖而去。
叶霜脸色一变：“住手！”
但已经晚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云会被打断腿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那枚足以洞穿钢板的灵能子弹，竟然在距离楚云裤腿三寸的地方停住了。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弹头迅速变形、挤压，最后变成了一块废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
开枪的队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护体罡气？！这不可能！灵能子弹专破罡气，就算是宗师也不可能硬抗！”
全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直升机的轰鸣声还在头顶盘旋，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灵能武器？”
楚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弹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粗制滥造。连修仙界最垃圾的‘金刚符’都比不上，也就能拿来打打鸟。”
说完，他抬头看向叶霜，眼神骤然转冷。
“我赶时间回去睡觉。”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顺便把地洗干净。明天我不希望在新闻上看到关于这里的任何报道。”
轰！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风暴从楚云体内爆发。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一个龙组成员的心头。
噗通！噗通！
那些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一个个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
就连拥有暗劲修为的叶霜，也被压得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那张冷艳的脸涨得通红，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就算是龙组里的那几位“镇国战神”，也没有这种仅仅凭气势就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这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哪个隐世百年的老怪物返老还童了？
楚云看都没看这群跪地的人一眼，径直穿过包围圈。
当他经过叶霜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还有。”
“回去告诉你们的头儿。以后这种小孩过家家的游戏，别来烦我。”
“我的耐心很有限。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去你们龙组总部坐坐。”
说完，楚云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楚云离开足足五分钟后。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呼——呼——”
叶霜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队长……我们……我们怎么办？”
副队长扶着膝盖站起来，声音还在发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早已消失的身影，眼中满是恐惧。
叶霜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孙龙象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楚云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封锁现场！立刻启动一级屏蔽程序！”
叶霜拿出加密通讯器，手指颤抖地输入了一串代码，声音沙哑地汇报道：
“总部，我是叶霜。”
“任务失败。目标实力评估错误……严重错误！”
“请求将目标档案从‘S级’提升至……‘SSS级’！”
“备注：疑似……少年神境！不可招惹！绝对不可招惹！”
放下通讯器，叶霜看着那座如同墓碑般耸立的冷却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今晚之后。
整个华夏武道界，恐怕要变天了。
而那个叫楚云的年轻人，就是那场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中心。
……
凌晨三点。
江海大学男生宿舍，404室。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楚云推门而入。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脚臭混合的味道，呼噜声此起彼伏。
三个舍友睡得正香，尤其是胖子王凯，一条腿挂在床沿上，嘴角流着哈喇子，正在说着梦话：“女神……嘿嘿……别跑……”
看着这一幕，楚云眼中那股冰冷的杀意终于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烟火气。
这才是人间。
虽然充满了凡俗的污浊，但也有一份难得的宁静。
刚才的杀戮，仿佛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情。
楚云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床铺前，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孙龙象身上顺来的扳指。
这是一枚储物法器，虽然空间不大，只有五个立方，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刚好用来存放一些杂物。
神识探入其中。
“呵，这老东西倒是挺肥。”
楚云嘴角微扬。
扳指里堆放着几十块下品灵石，还有几株年份不错的老药，以及一本名为《龙象般若功》的武学秘籍。
当然，那本秘籍直接被楚云无视了。这种垃圾功法，拿去垫桌脚都嫌硬。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块黑铁片上。
那铁片锈迹斑斑，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在楚云的神识感应下，却散发着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
“这是……”
楚云瞳孔微微一缩，随即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星辰铁？！”
“没想到在这个贫瘠的星球，竟然能找到这种炼制飞剑的主材！”
虽然只有巴掌大的一块，但这可是能够承载灵气飞行的稀有金属！只要再找几种辅材，他就能炼制出自己的第一把本命飞剑！
到时候，御剑乘风去，除魔天地间。
那才是真正的修仙者该有的逼格！
“看来，这一趟没白忙活。”
楚云将铁片收好，盘膝坐在床上，并没有睡觉，而是开始运转《帝道经》。
今晚杀了太多人，吸收的煞气有点多，需要好好炼化一番。这些煞气经过帝印转化，就是最纯粹的养料，能让他的修为更进一步。
“炼气六层……快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那张清秀的面庞在阴影中显得有些妖异。
这一夜，江海市无数大人物彻夜难眠。
而始作俑者，却在充满脚臭味的宿舍里，做着成仙做祖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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