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家都很在意你,哪怕……你是一只鬼(4/4,二合一)
「真菰小姐,你说,睛兔的灵魂,会不会依旧寄宿於此,继续守护着他最敬爱的鳞泷先生?」
苏牧站在巨大的石头面前,好似看到,一名有着肉色中长发,银色的瞳孔,佩戴水蓝色刀刃,穿着黄橙绿三色交织的龟甲纹羽织,披着一件白色外衣,戴着睁眼严肃样式狐狸面具少年正站在巨石上,看着他。
真菰忍不住往巨石上看去,并未看到任何身影,只感受到一股微风拂过面颊,带着很温暖的气息。
「会在吗?」
真菰低声喃喃。
「闭上眼睛,感受一下。」
苏牧此刻低声。
真菰犹豫了一下,看着巨石,微微的闭上眼睛。
并未感受到睛兔存在,却感受到某种温暖正在注视着自己,似乎,就是睛兔的气息。
明明似乎曾经很熟悉的气息,现在,却感觉到陌生。
真菰不知道这股气息是不是睛兔的气息,或许是,又或许不是,但若是这个世界真存在所谓的灵魂,真菰大概知道,锖兔应该会在此停留,一如自己,若是离去,也会以灵魂的姿态在此停留。
—滴泪水,顺着少安眼角滴落。
好一会,少女才睁开眼睛,好似真的在那巨大的石头上,看到了睛兔的身影,睛兔站在巨石上,看着自己,张开口,大声却急迫的要对自己说些什麽。
莫名的心中有些酸涩。
真菰擡起头,看着站在前面的高大的身影,开口道:「你让我陪你走一走,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苏牧回过头,看着真菰,带着认真:「你能看到锖兔的灵魂吗?」
「你难道看到了?」
真菰眼中带着迷茫。
苏牧摇头。
「这个世界,又怎麽可能会存在灵魂,人死掉了,就死掉了,不过,若真存在灵魂,无论锖兔,还是我,或许都会在此停留吧。」
真菰看着眼前的巨石,看着上面曾经留下的一道道剑痕,声音莫名的有些低落。
「没看到吗?」
苏牧微微皱眉,在动漫中,炭治郎在此训练,试图劈开巨石,锖兔与真菰便是以灵魂的姿态进行指导。
但或许,这些,只是存在炭治郎脑海中的想像。
又或者其它因素。
思考半天,苏牧也没想明白。
微风吹拂,带着几分冰冷,苏牧缓过神来,往旁边的真菰看去,此刻的少女,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少女性格应该属於那种比较温柔的,哪怕此刻已经想走了,却还是很礼貌的在等待。
他笑了笑,也是开口道:「听闻,真菰小姐这几天就要前往藤袭山」参与剑士的考核?」
真菰擡头,看了苏牧一眼,并没有说话。
「不知道真菰小姐能否带着我们一起去?」
——
苏牧也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一直沉默的真菰擡起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我知道,你应该很希望猎鬼,或者,你对猎鬼很有兴趣,又或者其它的原因,但我想告诉你,对付鬼,并不是那麽简单的。」
虽然声音很空灵,轻飘飘的,但却很罕见的认真。
「我知道。」
苏牧点头。
「你根本不知道。」
真菰咬牙,仰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前一段时间,我曾跟随一个猎鬼小队进行猎鬼,追寻一只鬼的踪迹——但如今,这个猎鬼小队已经全部牺牲了,他们,全部都被那只鬼,残忍地杀害了。」
真菰看着眼前的男子:「你知道,全部牺牲的含义是什麽吗?」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当初古川宏志一行人的身影,那些很热情,很照顾她的人,只是简单的一次告别,便已是离别。
哪怕只是想想,心中就几乎被悲伤所充满。
「不要再想着猎鬼的事情了,师傅已经接到送鸦传来的消息,想让你们成为日之呼吸」的培育师,比起斩一两只鬼,培养更多的日之呼吸」剑士才更为重要,那不是斩一只鬼,两只鬼所能比的。」
「虽然真菰小姐这麽说,但我,还是想见识一下「藤袭山」的考核。」
苏牧露出微笑。
「我说的,你还没明白吗?」
真菰此刻已是有些恼火:「你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你或许是开心了,难道,你就没想过,你身後的人会承受怎样的痛苦吗?」
「身後的人?」
苏牧露出诧异。
「香奈乎,葵枝夫人,祢豆子,炭治郎,竹雄————,这些都是如此的在意你,你难道感受不到吗?若是你真的因此离去,又会让她们陷入怎样的悲伤中,你明白她们会承受什麽样的痛苦吗?」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情兔的离去,想到了师兄,师姐的离去,想到了古川宏志等人突然离去的消息,真菰很是恼火:「你这样做,真的很自私知道吗?」
「自私的做着自以为是的事情,自私的以为自己作着很高尚的事情,自私的以为自己作着对的事情,从未想过,那些在意你的人到底会不会因为你的离去而伤心,不会想着他们的感受是什麽。」
「你们,这样的人真的————真的很自私。」
一下子遭到如此严厉的斥责,苏牧不由的伸出手,挠了挠脑袋。
在一通发泄之後,真菰也是反应过来,她其实说并不是对方,只是因为对方的事情,想到了师兄,师姐,想到了错兔,也想到了自己。
无论是师兄,师姐,还是睛兔,亦或者自己,都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抱歉。」
真菰微微弯腰,鞠躬:「很抱歉,突然对你说着如此严重的话,但还请你应该多多考虑注重一下自己,你在意的人,其实,远比你自己还要在意你,还请为他们多多考虑一下。」
「在意我的人?」
苏牧站在原地,并没有太多的感同身受,若说在意自己的人,大概也只有香奈乎一个,至於所谓的竈门一家,真的会在意自己吗?
毕竟,竈门一家可是真的知道自己鬼的身份,一切,不过是屈从在自己的威胁之下,或是为了哥哥,或是为了弟弟,或是为了母亲。
其实,在这些人的内心,更应该是怕他,甚至,他认为,巴不得自己这只鬼死去吧?
「还请更多的在意自己一点,不要因为猎鬼,而忽略了身边最美好的东西。」
真菰再一次弯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身影,转身离开。
微风吹拂少女黑色的发丝,落在那闭眼的笑脸狐狸面具上。
真菰走着,走过了巨石,隐约好似看到了师兄,师姐的身影,她看到了自私的他们,自私的离去,一点也不考虑她的悲伤,也不考虑师傅的悲伤,如今,自己却一样走在了这条自私的路上。
她看着漆黑夜色下的月亮,不自觉的伸出手,好似抚摸到那照射下来的凄冷的月华:「我也————走在了自私的路上啊!」
「若我真的离去,我敬爱的鳞泷师傅,请你原谅我吧。」
「这一切,都是我的不好。」
苏牧看着真菰娇小背影的离开,摇了摇头,只是过来想跟着真菰一起去一下藤袭山」,便挨了一顿斥责,多少感觉到莫名其妙。
——
「生理期了吧?这麽大的脾气?」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也没多想便准备回去。
才走没几步,香奈乎的身影倏忽的出现,轻盈的脚步灵巧的落在了他的影子里。
苏牧回头,看了女孩一眼,身影藏在影子里的女孩仰着头,睁着粉紫色的眼眸看着他。
他对香奈乎笑了笑,真正在意他这头鬼的,也只有香奈乎一人而已。
「走了。」
他温和的拍了女孩脑袋一下。
没走多久,便回到了自己才搭建不久的房子前,推开门。
「先生,你回来了。」
听到房门的动静,还系着围裙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从门口的架子上,拿出拖鞋,整齐的摆在他的面前。
苏牧微微有些发愣,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擡起了脚。
在竈门葵枝的帮助下,褪去了穿在脚上的鞋子,换上比较清爽的拖鞋。
不由得,他又往竈门葵枝看了一眼,此刻,女人捋了一下自己额头散乱的发丝,也帮着香奈乎换上比较乾净的小鞋。
做完这一切,竈门葵枝才站起身来,身子又让到一边,小手放在小腹,微弯着腰,姿态很娴静。
摇了摇头,苏牧多少有些不太习惯这个地方的一些礼仪。
走进屋,苏牧才发现,才建造好没多久,还很脏乱的房间,已经打扫的很乾净,在房间的角落,放置了一个木桶,上面的拖把还在上面,显然,自己不在的时间,一直在屋里忙碌着。
似乎感觉到被什麽注视,他不由的扭过头,旁边房间的门帘摇晃着,隐约好似看到一只娇俏的脸蛋倏忽的收了回去。
应该是祢豆子。
「先生,有没有想吃点什麽?」
「额,还有吃的吗?」
苏牧蹲坐在客厅的蓆子上,随意的回了一句,身为鬼,哪怕长久时间不吃东西,也不会感受到饥饿,但或许曾经深陷饥饿中,没事的时候,他还是喜欢吃些点什麽。
「祢豆子给先生熬的红豆粥,一直都在煮着呢。」
「红豆粥啊!」
苏牧有些意外。
「是的呢,先生,祢豆子说上一次你说煮的有些甜了,这一次,她少放了一些金平糖,一直担忧不符合先生的口味。」
「额,是吗。」
苏牧挠了挠头,倒没太记得这些,但应该有这件事情,没想到祢豆子还记得这麽清楚。
「那麻烦亏葵枝夫人给我来一碗。」
说完,他回头看着香奈乎:「香奈乎呢?」
「也跟叔叔一样。」
少女声音轻轻的。
「那先生,香奈乎稍等一下。」
竈门葵枝点头,快步离去,很快,就端着两碗红豆粥进来。
苏牧与香奈乎各自端着一碗,慢慢的吃着。
竈门葵枝并没有离去,而是拿着针线,在旁边忙活着,看起来,应该是前几天自己被树枝撕掉口子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先生,口味如何?没那麽甜的话,会不会不好?」
竈门葵枝一边忙着针线,一边擡起头,关心的询问。
「还好,我挺喜欢吃的。」
苏牧回了一句。
「那香奈乎呢?」
竈门葵枝又看向旁边的女孩。
「我跟叔叔一样。」
香奈乎如同以往一样,几乎都保持着跟随着叔叔的节奏,但稍微犹豫了一下,又低着头,轻轻的说道:「要是再甜一点就更好一些。」
苏牧扭过头,看着香奈乎,这对於香奈乎而言,是很罕见的发表自己的主意。
香奈乎并不知晓这些,见叔叔看着自己,也是擡着头,看着叔叔。
「下次给你做甜的。」
苏牧拍了一下香奈乎的脑袋,有些开心。
香奈乎不知道叔叔为什麽开心,但叔叔开心,她也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竈门葵枝将衣服最後一处缝好,一边记着两人的口味,香奈乎特别喜欢吃一些甜的食物,而先生,口味就比较独特,一般不太挑食,但似乎对一些辣的食物很喜欢,这些,要跟祢豆子好好说一下,让祢豆子以後注意一下。
等到两人吃完,竈门葵枝也是上前收拾好碗筷,只是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踌躇,似乎有些犹豫。
「葵枝夫人是有什麽事情要说吗?」
苏牧有些诧异。
竈门葵枝明显有些紧张:「是————是有一些事情。」
「请说。」
「先生过几天,是不是————要出门。」
说话的时候,竈门葵枝手不自觉的捏着衣服,眼神中,也是充满着忐忑。
「是担心炭治郎的安全吗?放心吧,一般的情况下,炭治郎不会有什麽事情的。」
苏牧解释了一声。
原以为,他做出解释,竈门葵枝应该会稍稍放心一些离开,但并没有,女人还站在原地,微咬着唇。
「还有事情?」
他有些诧异,若是不允许他带着炭治郎离开,那他真的会生气的,他已经为炭治郎筹划了未来要走的路了,也必须要按照自己所预设的路走下去。
「嗯。」
竈门葵枝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见他神色不好,明显更为紧张。
「说吧。」
他用手指敲着桌子,眸子微微闭上,感觉自己最近是不是对竈门一家太好了,以至於让这些人,太过误认为他真的就那麽好说话了。
也忘记了他真正的身份。
竈门葵枝犹豫了一下,微微咬牙,一对眸子勇敢的擡起:「不仅是炭治郎————也————
也请先生注意下自己。」
说着,女人低下了头:「大————大家都很在意你。」
苏牧睁开眼睛,漆黑眸子下藏着的一抹猩红盯着眼前垂着脑袋的温润女人,感觉有一些好笑。
对方一家人都知道他鬼的身份啊!
他看了竈门葵枝好一会,好久,才露出了一抹笑容,语气却平淡:「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晚了,葵枝夫人,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还请————请先生一定要注意下自己。」
竈门葵枝又一次弯腰,见先生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大家的担心,微垂着头,有些黯然的退了下去。
等到竈门葵枝离开,苏牧擡起有些幽深的眸子,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旁边,香奈乎擡起粉紫色的眸子,安静的看着叔叔。
「叔叔怎麽了?」
「没什麽。」
他伸出手,落在香奈乎的脑袋上,手指穿过女孩乌黑柔顺的发丝,语气轻轻:「你说,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呢?」
香奈乎皱紧了好看的眉头,努力的替叔叔思考。
但女孩感觉是真的,但觉得,若是香奈乎都如此简单认为是真的,叔叔也就不必如此烦心了,也许,叔叔是看出是假的。
但她,感觉是真的。
起码现在是真的。
皱着小眉头,香奈乎想跟叔叔说一下自己的想法,而苏牧,此刻似乎想通了什麽,拍着香奈乎的脑袋,不在意的笑道:「好了,很晚了,我最亲爱的香奈乎,也该休息了。
香奈乎只好不再说话,但她感觉,虽然叔叔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但是,却一点也不平静。
於是,伸出手,轻轻的抓住叔叔的手:「叔叔不用管别人。」
「反正香奈乎是在意叔叔的。」
「也是。」
苏牧伸出手,刮了刮香奈乎的鼻梁,语气有些宠溺:「快些休息了,明天早上让葵枝夫人再给你做一碗银耳甜粥。」
「不要。」
香奈乎摇头。
「香奈乎不是很喜欢吗?」
苏牧有些疑惑。
香奈乎伸出两根手指:「要两碗。」
「哈,真是贪心的小香奈乎。」
他又刮了香奈乎的鼻子一下。
「叔叔一碗,香奈乎一碗。」
少女低声。
「嗯。」
苏牧看了女孩一眼,鼻尖发出轻微的声音,又低声道:「不过,叔叔不太喜欢那些甜的,都给香奈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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