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树环绕的庭院穿着白色和服,身形娇小,面容稚嫩的女孩提着灯笼,匆匆走过女孩的头发是极其罕见的白色,微微的月光下,如霜一般。
走过庭院,到了门口,同样站着一名一模一样的女孩,无论外表还是气质都是一样。
「父亲已经睡下了,有什麽紧急的消息吗?」
站在门口的女孩低声问道。
「是退隐的鳞泷前辈传来的消息,上面并没有标识需要紧急传讯,但父亲曾说过,若是关於「柱」的消息,要第一时间就告诉。」
「可是,父亲已经休息了。」
站在门口的女孩有些不太情愿。
「将信息送来吧。」
温润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站在门口的白发女孩低叹一声,与前来的白发女孩一起往屋子里走。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一名身材高大而修长的男人有些艰难的起身,在肩上披上了一件衣服。
「雏衣,是谁发来的消息?」
男人擡起头,在摇曳的烛光下,露出了一张极为可怖的脸,从其鼻梁往上,几乎全部都被紫色所覆盖,上面的肌肤如同老树皮一般,满是褶皱,而下半部分脸,却又很正常。
「是鳞泷前辈发来的消息。」
产屋敷雏衣跟妹妹杭奈急忙上前,将父亲搀扶,看着气息微喘的父亲,眼神担忧。
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是又开始藉助占下了吗?不知道这一次,父亲又能预知多少未来的关键信息。
只是产屋敷一族因为鬼舞.无惨这个叛逆者的所作所为,导致整个产屋敷一族都遭受了严重的诅咒,这个家族诞生的孩子都体弱多病,寿命本就不长,尤其是男性,哪怕依靠着神官的血脉得以延续,寿命一般也超不过三十岁,如今,父亲距离三十岁已经很近了,还进行占卜,可能————
男子接过书信,雏衣立即将蜡烛举着靠前,看着上面的文字,身为当主的产屋敷耀哉眼中露出惊叹。
「日之呼吸的传承者。」
作为鬼杀队的掌控者,产屋敷耀哉对於日之呼吸」这个最初呼吸」自然不陌生,曾几何时,修行日之呼吸」的剑士才是对抗恶鬼的主力,那个时候,哪怕是十二鬼月的上弦,也能应对,但到了现在,面对十二鬼月的上弦恶鬼,几乎是全员败绩,无一例外,全部葬送恶鬼之口,哪怕柱」也一样。
「继国缘一的意志继承者。」
产屋敷耀哉看着,一边低声呢喃。
那一位在鬼杀队历史上最强大的剑士,甚至让鬼舞迁.无惨都为之恐惧的剑士。
「若是能在鬼杀队传承「日之呼吸」,未来在对抗恶鬼,也会多一分底蕴。」
产屋敷耀哉低声。
「父亲的意思?」
旁边的雏衣小声问道。
「特例优待,哪怕不参加剑士考核,也可以直接成为一名鬼杀队的剑士,至於其它的,看鳞泷前辈的想法————」
产屋敷耀哉低声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是,父亲,我这就去处理。」
妹妹杭奈立即俯身,默默退下。
雏衣上前,扶着父亲继续休息下去,一边关心的问道:「父亲又占卜了?」
「嗯。」
「如何父亲,可有什麽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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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变乱了,一片模糊————」
产屋敷耀哉低声叹气,才说几句,就忍不住开始剧烈的咳嗽着,看起来,身体的情况更差了。
还在休憩的鸟儿,因为早起人类突然出现,扑腾着翅膀飞向空中,发出喳喳」的不满声。
雾气还在弥漫的狭雾山,传来一阵呼喝的锻链的声音,也将这里的寂静打破。
披着简单衣服的鳞泷左近次走到窗前,看向外面,才搬来的一家,已经开始闹腾起来,那个叫做苏牧的男子已经起来,几乎是赤着上半身,又开始搬着树木,打着地桩,建造更合适人类居住的居所。
看着男人一个人抱着沉重的树木,健步如飞,鳞泷左近次感叹这些人的年轻。
——
又看到,那名叫做炭治郎的,开始拿着斧头在一处空地上与另一名叫做香奈乎的女孩进行对练。
身为男孩子的炭治郎竟然不是那女孩子的对手,几乎每一次的攻击,都能被香奈乎轻松躲过,而香奈乎的每一次攻击,却总能轻松的打在炭治郎的身上,每一次都打的炭治郎狼狈不堪。
「这个女孩的眼睛,对斗气的感知,速度,敏捷,都很强啊!甚至,力气也不差。」
鳞泷左近次只是观察了一会,便忍不住惊叹。
不过,马上,鳞泷左近次又将目光落在炭治郎的身上,虽然一直是输的一方,也被打的狼狈不堪,但少年每一次都不会气馁,反倒是越挫越勇,每一次,都比前一次似乎更加的强了。
而且,能感觉到,每一次战斗,这个人都在总结着经验,每一次,都似乎能有所进步。
这让鳞泷左近次不由的想到了他的弟子睛兔,甚至,在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猜兔的影子,同样的阳光热情,同样的身上有一股气」。
虽然,现在应该是香奈乎占据优势,但鳞泷左近次觉的,用不了多久,这个叫做炭治郎的应该便能赶上来。
不仅眼前,鳞泷左近次同样看到,已经开始各自作着事情的孩子,也看到了那渐渐升起的炊烟,显然,房间的女主人,同样在忙碌着。
很热闹,很温馨,也很有活力的一家。
这是鳞泷左近次对於这个新搬来的家庭的评价。
「哒哒哒————」
一阵有些淩乱的脚步声响起,却是戴着面具的真菰,提着剑,走到了门前空阔的庭院,少女先是看了一眼早已起来的新搬来的一家人的情况,同样开始努力的练习了。
鳞泷左近次能看到真菰似乎有些懊恼,大概是觉得,自己没这一家人起的早吧。
事实上,他也没想到这一家人会起来的这麽早,大人就算了,但哪怕很小的孩子,都已经很懂事了。
当山林的雾气开始消散,苏牧领着对练了一阵,但已经得到休息的香奈乎与炭治郎,又叫上了祢豆子,再次来到鳞泷左近次这里。
到了门口。
见到刚刚停下练剑,正微微气喘,看着他到来的真菰。
「你好。」
————
苏牧对着这名身材娇小的少女轻轻点头。
「你好。」
真菰很有礼貌的弯腰,鞠躬,中短的黑色发丝随着其动作垂落在两边面颊,只是面颊被面具挡住,无法看清此刻少女的神态。
苏牧笑了笑:「我是来找鳞泷前辈。」
「师傅应该已经在等你了。」
「哈,那我还是来的有些晚了。」
苏牧低叹了一声,又看着还在微微喘气的真菰,笑道:「早上吃饭了吗?」
「正打算一会去做。」
真菰点头。
「那正好,葵枝夫人今天早上做的有多的,两位若是不嫌弃,可以来我们这边吃。」
「就不麻烦了。
「6
真菰摇头。
苏牧也不勉强,对其笑了笑,便往屋子里走,与少女擦肩而过。
到了屋子的门口,鳞泷左近次已经站在门口,腰间配着一柄剑,看着带着人走过来的苏牧,忍不住感叹:「你们比很多剑士还要刻苦。」
旁边,才走过来的真菰,听到师傅的话,脸蛋微红,她早上训练都比这些人晚,这让她很是羞赫,不过,因为有着面具的遮挡,并无法让人看到真菰此刻满脸发红的脸蛋。
「大好时光,正是进步的时候,怎可辜负呢。」
苏牧笑道。
鳞泷左近次微微一愣,也是露出笑容:「确实,时光很贵,转眼间,我就已经老了。」
他感叹了一声,面容也是变的严肃起来:「刚刚,你们在不远处训练,大体情况我也看了一些,虽然不完全清楚,但也是有了一些了解,那现在,我就根据你们的情况,开始针对你们进行训练。」
「完全听从鳞泷前辈的安排。」
苏牧点头:「不过,还有更小孩子的竹雄,花子,茂,还希望鳞泷前辈有一些指导」
「咽」」
鳞泷左近次是一个很好的教导者,在其指教下,纠正了他们之前很多训练的错误,甚至,哪怕不懂的斗气」,也能给予香奈乎一些意见。
而在鳞泷左近次的指导下,苏牧感觉自身认知更加清晰,以前,他对很多的了解,无论是剑术,还是对呼吸法」,都是自己的摸索。
虽然在总结了一套属於适合自己的,但总有一些难以避免的错误。
而走的更远,有着更久经验的鳞泷左近次无疑能提供很多经验,以及避免一些错误的道路。
时间总是在忙碌与充实中度过。
每天,苏牧不是忙着建造房屋,就是跟随着炭治郎一起接受鳞泷的指导,有时也会下山,采买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钱财方面,他是不缺的,虽然他并不是鬼杀队的剑士,没有什麽薪酬,但随便在夜间弄一些钱财,还是很容易的。
而随着时间又过了几天,关於藤袭山」的考核也差不多应该快要开启了,他已经注————
——
意到鳞泷左近次在教导他们时状态不太对劲,戴着面具的真菰也不再那麽刻苦,要麽会陪着鳞泷左近次身边,要麽就一个人在後面满是剑痕的石头上坐着。
真菰一个人又是在满是剑痕的石头上坐了很久,手轻抚着石头上面的剑痕。
留在剑痕上的人,一个个基本都离去了,除了她,便只有富冈义勇了。
她并不畏惧死亡,也早已做好了死在这条路上的准备,但内心,总是有些难以放下,如同错兔在离开前,嘱托自己要照顾好师傅一样,她在离开前,也想向人嘱托。
但她————
找不到嘱托的人。
如今她已经是最後一个了。
若是她也走了,那她最敬爱的师傅,便只能是孤独的一个人,这才是她最放不下的,更害怕担心师傅再一次将一切的责任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我会再一次重蹈师兄们的覆辙吗?」
温柔的月色下,真菰看着悬在漆黑夜色下的那一轮明月,看着洒落的清凉的月辉,又——
回头,看着那一块巨大的,充满剑痕的石头。
「若是我也失败了,便让我的灵魂留宿在这里吧。」
她低着头,微微低叹,等再次擡起头,少女的眸子已是变的坚定起来。
少女抽出自己腰间的日轮刀,在月色下,斩出了一刀,也在那坚硬的巨石上,刻下了属於自己的痕迹。
收刀,入鞘,真菰迈着步子往回赶。
走到半途,少女停下了脚步,擡起头来,温柔的月色下,男子坐在树枝上,拿着一片树叶,吹着听不懂的腔调,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却很好听。
似乎感到少女的到来,苏牧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真菰面前。
很高大身影,具备着很强大的压迫力,需要真菰仰头才能观看到对方那在月色下很俊朗的一张脸。
对於此人,这些日子,真菰也是渐渐熟悉,包括竈门一家。
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是真孤对此人的评价。
「晚上好,真菰小姐。」
苏牧看着眼前戴着闭眼笑脸狐狸面具的少女:「不介意一起走走?」
深夜相邀,又是孤男寡女,一个体型高大,看起来很有压迫力,一个体型娇小,似乎很柔弱的样子,这样的夜晚,若是男的兽性大发,女孩子一般是没多少抵抗力的。
真菰倒是不太惧怕,只是稍感有一些局促,毕竟,这种深夜与人一起走一走,对於女孩子多少有些不太好。
但感觉,对方应该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所以,在稍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牧耸了耸肩膀,当先往前走,真菰看着对方高大的背影,歪着头,看了一眼,立即迈着步子跟了上去很快,真菰又再次回到了刚刚呆在的巨大石头旁边,也见到了苏牧眼睛正在盯着那巨大的石头。
这让真菰有些疑惑。
「真菰小姐,你说,锖兔的灵魂,会不会依旧寄宿於此,依旧在继续的守护着最敬爱的鳞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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