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别墅客厅里。
陈涛正站在玄关处,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微挑。
客厅里的家具东倒西歪,
墙上布满了黑紫色的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阴寒的气息,从别墅的各个角落涌出来,带着浓郁的恶意。
普通人站在这里,
不出三分钟,就会被这阴煞之气侵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直接疯癫。
“小子,这血煞蛊,和之前荣大师那噬心蛊,是一路的货色。”
老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几分不屑。
“都是万道盟那些旁门左道玩的阴邪玩意,用活人精血养出来的蛊虫,布下的凶阵。”
“这阵布了有小半年了,里面的蛊母已经快成型了,难怪那些废物不敢进来。”
陈涛了然点头。
难怪薛局长说,之前进来的执法队员,都浑身长了黑紫色的斑,昏迷不醒。
原来是被这血煞蛊的阴煞之气侵了体,蛊虫的虫卵已经钻进了他们的血脉里。
他抬眼扫了一圈客厅。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客厅角落,那个倒在地上的陶瓷花瓶上。
花瓶里插着的干花,早已发黑枯萎,浓郁的阴寒气息,正是从花瓶里散发出来的。
这就是整个蛊阵的第一个外围阵眼。
陈涛脚步都没挪一下。
只是抬手,指尖弹出一缕淡淡的金色真气。
真气如同流星,精准地射进了陶瓷花瓶里。
咔嚓一声脆响。
花瓶瞬间碎裂开来。
里面藏着的十几只米粒大小、浑身血红的蛊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刚要四散逃窜,就被金色真气瞬间包裹,烧成了一缕黑烟,连渣都没剩下。
笼罩着别墅的阴寒气息,瞬间就散了一小半。
也就是这一声脆响,被院门外的刘三清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陈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
就这种级别的小阵,也值得刘三清那种废物畏之如虎?
简直是可笑。
他缓步往前走,脚步平稳,没有半分迟疑。
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满是阴寒气息的别墅里走着。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阵眼,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客厅的吊灯里,藏着第二处阵眼。
他随手一挥,真气炸开,吊灯应声碎裂,里面的蛊虫瞬间被焚烧殆尽。
沙发的夹缝里,第三处阵眼。
他抬脚轻轻一跺,真气席卷,沙发直接被震成了木屑,里面的蛊虫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楼梯扶手的雕花里,第四处,第五处……
陈涛一路走,一路破。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动作。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毁掉一处阵眼,灭杀里面所有的蛊虫。
整个过程,轻松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
而此时,别墅院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距离陈涛定下的半个钟头赌约,只剩下十分钟了。
别墅里,时不时就会传来一声脆响。
每一次脆响过后,笼罩着别墅的阴寒气息,就会淡上一分。
到了现在,站在院门外,已经几乎感受不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了。
刘三清的脸,早已黑成了锅底。
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死死盯着别墅的方向,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嘴里却依旧在硬撑,只是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慌乱。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七七四十九个阵眼,他怎么可能破的这么快?”
“这才二十分钟,他怎么可能破掉大半的阵眼?”
年轻道士也彻底慌了,脸色发白,声音抖着开口。
“师父……这小子……不会真的能破掉这蛊阵吧?”
“要是他真的破了……咱们……咱们怎么办啊?”
“慌什么!”
刘三清猛地转过头,厉声呵斥了徒弟一句。
只是他的呵斥,毫无底气,反而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这蛊阵的核心,是二楼卧室里的蛊母!”
“就算他破掉所有外围阵眼,也动不了蛊母分毫!”
“血煞蛊的蛊母,能操控所有蛊虫,凶戾无比,他只要敢靠近,瞬间就会被蛊母吸光全身精血!”
“他现在蹦跶的越欢,死的就越惨!”
他这话刚说完。
别墅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尖锐的虫鸣。
声音刺耳至极,像是指甲刮在玻璃上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股极其浓郁的阴寒气息,瞬间从二楼爆发出来,又在刹那间,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整个别墅,瞬间恢复了正常。
连空气里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清晨的阳光透过别墅的窗户照进去,再也没有半分阴寒的气息。
院门外的所有人,都瞬间僵住了。
刘三清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蛊母……蛊母怎么会……”
死寂。
别墅院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别墅紧闭的大门,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刚才那一声凄厉的虫鸣,
还有瞬间爆发又彻底消散的阴寒气息,所有人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对风水蛊术一窍不通的执法人员,也明白过来。
这栋别墅里的邪门东西,被陈涛解决了。
薛局长最先回过神来,瞬间爆发出狂喜的欢呼。
他一把抓住铁艺大门,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破了!陈神医真的把阵破了!”
“我就知道!陈神医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的!”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面如死灰的刘三清,怒声开口。
“刘三清!你刚才不是说,陈神医进去就是送死吗?”
“你不是说,他连客厅都走不到吗?”
“你不是说,他碰不到蛊母就会死吗?现在呢?!”
刘三清浑身一颤,被薛局长怼得哑口无言。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十几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嘴硬的话,
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样,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陈涛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脸上神情平淡,气息平稳,别说受伤了,连一点疲惫的样子都看不到。
仿佛刚才不是进去闯了一个能要人命的凶阵,只是进去散了个步而已。
瞧着他如此云淡风轻。
刘三清的脸色,都开始苍白了起来,脸上尽是震惊和无穷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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