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已经很久没亲热了,好不容易得个机会,自然是争分夺秒。
春桃实在累得慌,不知不觉就睡沉了,周志军却还舍不得停下……
第二天醒来,天早已大亮。
春桃睁开眼,身边没见着周志军,反倒先闻到一阵饭菜香。
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她强撑着坐起身,看见桌上摆着一只小胶桶,还有个带盖的黄瓷盆。
周志军什么时候起的床,她半点都没察觉,竟还把饭都给她端来了。
头一回跟俩娃分开睡,春桃心里空落落的,总挂牵着,赶紧穿好衣裳要回家。
“起来了!”
周志军穿着一身胶衣推门进来,阳光被他挡在身后,脸上沾着不少泥点。
“你干啥去了?”春桃望着他问道。
“捞水草。”他目光落到桌上,“给你端的饭,赶紧吃。”
顿了顿又补了句,“吃完再睡会儿,好好补补。今黑儿还要继续。”
“啊?”春桃脸一红,“不要!”
周志军看着她笑,“咋了?哪儿不得劲你跟俺说,俺改……不能不要啊。”
“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春桃又看向饭菜,“你吃吧,俺回家吃,顺便看看俩娃。”
“俺吃过了,这就是专门给你端的。
咱娘说了,这一星期不让你回去,饭俺给你送过来。”
“一星期不回去?”春桃根本不信这是婆婆的意思,“为啥啊?”
“断奶就得断利索!你一回去,娃看见你又要馋奶。
等他俩彻底忘了,再回去,见着也就不闹了。”
断奶确实是这个理,可春桃想娃想得慌,才一夜不见,就跟隔了三秋似的,心里揪得慌。
“俺回去看一眼就回来。”她说着便坐到桌边。
小胶桶里盛着白面稀饭,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黄瓷盆里是凉拌香椿,还有一个白馍。
春桃把鸡蛋拨到空碗里,抬头看向坐在门槛上的周志军,“俺都不喂娃了,不能再吃鸡蛋了,你吃了吧。”
周志军猛地抬头,“不喂娃也得吃。就你这小身板,没一点力气,经不住折腾。”
他说得一本正经,春桃却听得小脸发烫,“俺真不能吃,娃不吃奶了,营养太好反倒遭罪……”
春桃看着柔弱,奶水却足得很,这一猛断奶,确实要难受好几天。
“没事,俺帮你。”
昨黑春桃胀得难受,还真是周志军帮她缓解的……
之后几天,周志军死活不让她回去,一日三餐都端到跟前。
夜里两人尽情过着二人世界,白天周志军便忙着河坝上的活计。
春桃闲不住,想搭把手干点轻活。
周志军却拦着,“不用你,你就当监工。有你在边上,俺干活都不觉得累。”
看着他晒得通红的脸,春桃心疼不已。
“志军哥,歇歇吧,活哪有一天干完的。”
从前在王家,周大娘也这样劝她,如今她反过来劝周志军,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大家子的负担,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他根本歇不住。
周志军在河坝边的草地上坐下,春桃连忙递过水壶,又掏出手绢给他擦汗。
周志军的目光像春日暖阳,温温热热地落在她娇俏的小脸上。
“坐下。”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挨着自己坐下,望着平静的水面开口,“桃,今年过年鱼就能卖了。等拿到钱,俺给你买块手表。”
春桃望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心里格外安稳。
“那东西不当吃不当喝,俺不要。
承包河坝开销本来就大,除去成本也剩不下多少,都是辛苦钱。
爹娘年纪大了,娃也一天天长大,花钱的地方多着呢,钱得花在刀刃上。”
周志军攥紧她的手,指尖带着日晒的温度,低低笑了声。
“钱是挣来花的,不是攒着看的。
俺承包这河坝,不就是为了你、为娃、为爹娘过得舒坦点?
手表不值几个钱,可你跟着俺受了这么多罪,连件像样的物件都没有,俺心里过不去。”
他顿了顿,转回头看她,眼神更柔了些,“啥是刀刃俺心里有数,该花的一分不少,该省的绝不乱造。
俺不光要给你买手表,以后还要给你买金戒指。”
春桃不再反驳,只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满脸掩不住的幸福。
“志军哥,跟了你,是俺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往后日子好也罢、坏也罢,俺都死心塌地跟你过。”
“会越来越好的,放心。”周志军揽着她腰的手臂又紧了紧。
在草地上歇了片刻,周志军指向河坝边停着的两条小船,“桃,你还没坐过船吧?走,俺划船带你转一圈。”
春桃心里一紧,“俺真没坐过,有点怕。”
“别怕,俺划得稳得很,有俺在,尽管放心。”
周志军握着长竹竿,撑着小船,载着春桃在河坝里缓缓划。
大黄领着几只小狼狗跟在岸边,围着河坝跑,急得汪汪直叫。
春桃头一回坐船,还是周志军亲自撑船,兴奋得眼睛都亮闪闪的。
她伸手探进水里,拨得水面哗哗轻响,几缕水草缠在指尖,软乎乎的。
她笑着轻轻甩开,水珠顺着指缝滚落,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风一吹,发丝贴到脸颊,她也顾不上拢,只顾低头玩水。
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全然没了平日的拘谨,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周志军握着竹竿,划得慢悠悠的,目光先落在她沾着水珠的手背上,又移到她笑盈盈的脸上,撑船的动作都不自觉慢了半拍。
岸边的大黄和小狼狗还在跟着跑,叫得欢腾。
“大黄!”春桃朝它喊,“下回也带你上船!”
等下了船,太阳已经偏西。
刚走到屋旁,周小宝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二婶!俺小妹妹发烧了,哭得厉害,俺娘让俺来喊你!”
春桃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拔腿就往村里狂奔。
周小宝跟在后面,跑得喘不上气。
还没进周志国家的院门,暖暖撕心裂肺的哭声就传了过来,春桃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暖暖……”
王海英正抱着暖暖在屋里来回踱步,轻声哄着,“暖暖不哭,不哭。”
春桃跑得满头大汗,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她顾不上擦汗,急声问,“大嫂,还烧得厉害不?”
王海英一见她,满脸焦急,“刚喂过药!”
春桃连忙把暖暖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暖暖,不哭,娘在。”
这么小的娃,好几天没见着娘,春桃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暖暖听见她的声音,刚才还闭着眼拼命大哭,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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