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绦托大,无视盟友,想以一人之力,横击八大宗师。
到临安一方内江,清水坊李岳、乐家族老乐清宏催动真罡神通背刺姜景年。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
宗师交手,疾如风,迅如电。
特别是这来自临安内部的背刺,与霍绦挥动赤炎神拳,临安宗师合力反击,发生在同一瞬间。
这时机,捕捉得太好了。
别说远处观战的武道高手反应不过来,肉眼都难以捕捉画面,就连在场的宫新、林嵘宗师,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景年腹背受敌。
「临阵倒戈,你们两个畜生啊!」
胡家族老胡闻更是目眦欲裂,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化作巨大磐石,试图给姜景年分担这天火陨石降落的毁灭冲击力。
然而。
他依然是慢了一步。
轰隆!轰隆隆!
巨响震天动地,整个天明峰山巅都在疯狂摇晃。
四周热浪滚滚,被冲击的观战人群里,有各色宗师大势逸散而出,稳住站在後边的众多小辈。
而下一瞬。
还来不及震撼这番惊变。
就见得月华弥漫,清辉相映,疯狂流转,让在场所有宗师都是身形一颤,自身宗师大势都有些运转停滞。
随後满地流淌的焦土,被一层层覆盖,玉兔扑朔奔走,寒花簌簌而生长,金脉隐没而冰冷白玉台出。
仅仅眨眼间。
焦土就作玉台,赤明炎】在大势之争里,处在绝对的下风,被阶梯式的挤压开去。
而当在场宗师回过神来的时候。
姜景年一手横拦於上方,稳稳地卡住巨大的肉掌,一手捏爆了乐清宏的脑袋。
无头躯壳跌落,却并没有完全失去生机。
其碗大的伤疤上,浮现出摇曳颤动的【精花】。
宗师精神寄托於虚空,生命力和癒合能力早已臻至非人之地。
更别提乐清宏并非那种新晋的真罡一重天,而是聚了顶上【精花】、【气花】的二重天宗师。
其无头身躯跌落,不断暴退,伤口上的焦黑灰烬脱落,碎肉碎骨生长出青叶花草,不断蠕动、
缝合,重新恢复完整的头颅。
「不————不可能!姜景年,怎麽会如此之强?!」
乐清宏满眼惊骇之色,怪叫出声。
身为木德宗师,他的恢复能力绝对是同境界宗师里最为顶尖的。
然而刚才那一下,【精花】破碎了两三成。
这什麽概念?
也就是就算全力对抗,姜景年也能短时间将他打死。
二者之差,犹如云泥之别。
本就因为畏惧霍绦和武道圣地而变节的乐清宏,现在更是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打算停留,直接往外冲去。
什麽天明峰之战。
什麽两东争锋。
都不如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
魔灾都没弄死他,这擂台战也不可能。
「姜景年,你————」
其实场上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直接与姜景年交手的霍绦了。
她脸上的狰狞之色凝滞,转而尽数化作了惊疑之色。
怎麽可能?!
自己可是路尽级宗师,对方不但硬接了自己的全力出手。
而且还在大势相争之中,占了上风。
真罡二重天。
明明大势不纯,金阴相融。
怎麽会有如此强大————
不过还没等霍绦有所行动,姜景年已经先一步抬起双脚,瞬间踢出了幻影。
嘭嘭!嘭!
庞大的肉山震颤,肥肉一圈圈的荡漾开来,真罡破碎,浑浊的黄色油脂炸散溅落。
霍绦吃痛,往後退了数步,下意识想要反打,又被地面上的寒花扫过,身形微滞。
至於冲杀过来的东水州宗师,则是在大势【霜阙金】的压制下,身形一颤,然後真罡涌动,连忙加持在自己的宗师大势上,对抗着一层层环绕而来的月华。
姜景年踹开了霍绦之後,面对满天洒落的充满腐蚀性的油脂,他有些嫌恶啧了一声,身上黑炎滚动,然後嗤的一下炸开膨胀。
整个人化作漆黑人形,脱离战团,直奔逃亡的乐清宏而去。
乐清宏本来都已催动保命遁法,化作一片青叶往半空飘去,然而只觉得自身真罡忽地运转滞涩,直接从青叶状态跌落出来。
然後正好被姜景年双手接住。
如此恰好和精准,连乐清宏的面容都是一怔,随後迅速化作惊惧之色。
一代宗师。
就算劫数迷眼,也能反应过来遭遇了什麽。
真罡运转滞涩,保命遁法不灵,很明显并非意外。
而是人为。
「熔岩夫人,救我!」
乐清宏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巨力,亡魂皆冒,一边低吼出声,一边试图催动木德神通【盘影木】
口树影婆娑,迷蒙之气涌动,试图将他身形包裹进去。
这是木德宗师最为强横也是最为常见的保命神通,和水德神通【润无声】一样,都是极其实用的牵制手段。
「给我住手!」
霍绦全身肉团来回鼓动,一坨肥肉探出,直接化作不断震颤的黄浊巨手,直直横压而下。
无论如何。
这临安宗师既然已倒戈自己这边,那她必然不能在这个时候还无动於衷。
否则的话。
其他人该怎麽看他们赤玉门?
「休想!」
而与此同时,宫新等人都已反应过来,身随意动,数位宗师合力,共抗赤炎神拳。
「都给我滚!」
霍绦含怒出手,一双肉掌压下,烈火燎原,火蛇环绕,焚烧周边玉台寒花,强行震开多位宗师合力,「姜景年,给我放开他!你我来战!」
直直扑杀向姜景年而去。
而宛若黑炎人形的姜景年,在感受到弥漫的月华被强行撕开口子,一道烈火大河席卷而来,却毫不动摇,只是冷哼一声,「呵!你算什麽东西?」
话语还没说完。
他的双手就是狠狠往两边一撕。
才涌起的灰蒙木气,都被瞬间撕碎,然後被黑色月炎点燃。
没办法。
距离如此之近,又被【太阴移形】的消灾转劫影响,这道极其强大的保命神通,也没能阻止姜景年瞬间。
两团残骸跌落,骨血纷飞。
被撕成两半的乐清宏发出一声惨叫,顶上有些黯淡的【精花】不断摇曳,然而还没等他施展手段,漆黑的月炎包裹而至,烧得他痛声连连。
嘭!
而姜景年转身,看着席卷而来的烈火,全身发力,眉心浮现出弦月纹路,真罡大量涌出。
金德神通,【净肃金霭】。
金雾瞬间与漫天烈火融成一团,金剑穿梭,锋锐剑气肆意游走,在大势的加持下,又带着几分冰冷的霜寒味道,使得烈火之中,也出现细密的逸着清辉的龟裂纹路。
肉山身形再度滞住。
霍绦和姜景年,两人交手,看起来又是平分秋色。
不过姜景年是用大势压制东水一方驰援的宗师,同时手撕二重天的木德宗师,闲暇功夫还要仓促回防霍绦的赤炎神拳。
所以实际上。
姜景年是占了绝对的上风。
「呸!」
霍绦的肉团面部,吐出一口金血,全身上下狰狞蠕动的肥肉一颤,浑浊油脂涌出,烈火更甚。
「牵制住霍绦!给姜少侠争取时间!」
胡闻等宗师连声大喝,冲杀向霍绦。
不过这个时候。
之前被月华大势冲退的东水州宗师,也是在丁火的带领下,再度扑杀过来,「你们的对手,是我!」
一个路尽级宗师,带着八位宗师的合击。
瞬间扭转了形势。
原本想要驰援姜景年,牵制霍绦的几位宗师,被迫聚在一起回防,直接落入了下风。
九个对五个。
即使有大势压制,也没办法弥补这质量上和数量上的绝对差距。
而原本被姜景年手撕乐清宏,击退霍绦的场景有所吓到的清水坊李岳,本来都快跑出天明峰山头区域了,看到这边局势变化,又鬼使神差地折返回来。
「不对!我跑什麽啊————」
「姜景年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东水州这边,数量上绝对占优,还有两位路尽级宗师,丁火阁主稍微腾出手来,就可以和熔岩夫人合力,绞杀姜景年!」
李岳心念电转,瞬间有了主意,退到东水一方宗师的後边,准备暗暗催动水德神通【润无声】,对宫新等宗师进行牵制。
现在既然选择反水,那麽就要一条路走到黑,尽量火中取栗,立下功劳,之後投靠东水州,才能得到更多的话语权。
直接跑,两边都不讨好。
至於乐家族老?
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岳没注意的。
是他周身有若有若无的月华萦绕,之前还不怎麽显现,然而随着他折返回来,这一丝一缕的月华,几乎就要凝成实质。
轰!
李岳只觉得刚才被影响扭曲的心血来潮,猛地炸开,一代宗师在生死间的本能灵机,让他撕裂了蒙在自己眼前」的劫数。
要知道。
宗师精神并不在肉身躯壳里,而是寄托於虚空之间,就算是劫数迷眼,就算是武圣亲自下场影响,那也只是短暂扭曲、遮蔽罢了。
在生死关头,自身的心血来潮,还是能突破刹那的遮蔽。
然而。
这个瞬间来得太快,也来得太晚了。
在李岳的感知里,四周不是生长锋锐寒花的月宫玉台,而是恐怖的白色地狱,四周洒落的不再是清辉,而是弥漫的血水。
「不好!」
我刚才五蕴皆迷,被这劫数影响了片刻!?
李岳下意识地催动保命底牌。
然而只听一声脆响。
身上的附体真罡,犹如玉片般崩裂开来,胸口处直接开了一个大洞。
一只如玉手臂从後边贯穿而出。
「为什麽————这是————什麽手段?」
仅仅这一下,李岳顶上的【精花】,就只剩下五成。
他只是真罡一重天,且又不是乐清宏那样的木德宗师。不论是癒合能力,还是自身境界,都是全场垫底的那个。遭遇着几乎偷袭般的出手後,根本来不及反应。
顶上精花摇曳黯淡,试图修复着胸口处的大洞。
然而又是一声脆响。
李岳的头颅直接炸开。
没有血水横飞,而是化作点点月华。
【太阴移形】神通,月光分身在李岳背後显现而出,看着对方只剩下不到三成的顶上精花。
月光分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狠狠抓住试图逃遁的无头残躯,「让你刚才偷袭我,这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姜景年身为偷袭界的老前辈。
决不允许别人比他还会偷袭!
「不————不————」
才长出半边脑袋的李岳,就惊恐地看着萦绕着月华的姜景年,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然後
只觉得天旋地转,被倒栽葱般的按进了玉台里。
嘭!
「给我死!」
「给我死!」
玉台领域之中,两个一模一样的姜景年,同时出手。
半边脑袋的李岳,被月光分身一顿猛锤,全身上下从腿部开始瓦解,【精花】不断摇曳,然而恢复完全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至於分成两团的乐清宏。
则被姜景年一手抓住一个,当做武器般再度和霍绦对撞在一起。
「熔岩夫人,救我————救啊————啊!」
地动山摇。
临安一方两个倒戈的宗师。
李岳和乐清宏。
同时战死!
从月华大势占据上风。
到双方混战成一团。
再到临安一方,有两大宗师战死。
看似缓慢,实则也不过数十秒的时间。
周围观战的众人。
上到一代宗师,下到跟着长辈见世面的年轻武师,都是被这眼花缭乱,变故横出的宗师大战震傻了。
像周庆龙才震撼临安一方有两人背刺,姜景年内外受敌,恐有身陨之危的时候。
就见到整个山头被月华大势覆盖,压制诸多宗师大势。
然後就是最先背刺姜景年的两位宗师,最先在场上陨落。
甚至东水州这边的宗师,都还没出现伤亡,临安这边倒戈的两位宗师,就已被姜景年活生生打死。
「我没感知错误吧?刚才姜景年这宗师大势,似乎覆盖了方圆四百余米?这可是地煞榜上前五十的层次了!」
「不是单纯的前五十,起码是四十二、四十三,有望前四十的水平!」
「问题是,姜景年还只有真罡二重天,未聚齐顶上三花!」
看到远处的风云变化,孟勤的山羊胡都被其捏断了几根,满脸的不可思议。
虽说月华大势覆盖四百余米,只有短短瞬间,随後就被霍绦、丁火等诸多宗师大势合力争锋,融化部分月宫玉台,形成多方大势犹如拼图般的交融场景。
但刚才那一幕,还是深深地映在了在场观战的宗师眼里。
附近年轻人都是面面相觑,满脸震撼之色,并不知道其中具体细节和原因。
只知道姜景年强大到能短时间内,就打死了两位宗师。
那可是高高在上,足以左右一地风云的宗师啊!
恐怖。
无敌。
姜景年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年轻一辈武者的认知。
霍绦是武道圣地的老牌宗师,不少天才武者刚练武之时,就听说过其名,还觉得高不可攀,而现在却在姜景年这个新崛起的年轻强者手里,也不过勉强分庭抗礼罢了。
就算是那些老江湖,或者练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师,都是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是中了精神神通的余波,自身感知出现了问题。
周笙在旁边也是震撼莫名,既是被宗师血肉重生的非人生命力所震撼,也是被姜景年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力所震撼。
而且场上的两个姜景年。
更是超过了她往日对武道的认知。
她听到父亲和孟老的感慨,忍不住在旁边喃喃问道:「父亲,四百米的宗师大势,为何就是地煞榜四十左右了?」
对於地煞榜什麽的,周笙出身大宗,自然还是知晓一些的。
地煞榜上注名的宗师。
相当於宗师里的陈国天骄榜。
不过此榜因为更迭速度缓慢,存在感不高,而且相对而言太过高远,也不够接地气,所以对於年轻武者和寻常百姓来说,关注度远不如陈国的天骄榜。
所以她知道是知道,但里边怎麽个具体划分,是个什麽注名标准,倒是知之甚少了。
「能注名地煞榜上的宗师,几乎都是三重天以上,多是路尽级宗师。不过数十年来,偶尔也有一些二重天宗师,能够注名末尾。当然,二重天宗师上榜,都属於极其罕见的例子。」
「毕竟,一些道路有缺、大势不纯的路尽级宗师,都未必能上此榜。天下三十三州,明里暗里的宗师,约莫两千人左右,能上此榜者,不过七十二人。」
「就算还有隐藏和不世出的强者,能具备此等武功的,最多就一百多人。」
「而姜道主,在全天下的宗师之中,就是那一百多人之一,而且————还不是末尾,而是实打实的前列。」
「笙笙,说太多秘辛,你或许也理解不了,只需要知道,宗师大势在两三百米的时候,战力还受到其他因素影响,然而宗师大势超过四百米之後,就代表着其绝对的实力。」
「以及其推开天人之门,晋升武圣的机率。」
周庆龙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的混战,口中却在飞速地解释着,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感慨和震撼。
「真罡二重天,就能身具四百米的宗师大势,跻身天下宗师前列,非完整的绝世武学不能抵达。」
「之前听赤玉门的人说山云宗遗泽,老夫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这位姜道主,必然是得了完整的太渊明华真解,这未来潜力,甚至超过山云宗的祖师,实乃武圣之真种子!」
孟勤捏着扯断的胡须,一双老眼里满是复杂之色,「叶先生,你的观星法门,恐怕是看走眼咯!此等武功,就算不敌多位宗师联手,也不会有性命之危。」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这天下,能留住这位姜道主的人,可不多了。」
听到这话。
叶邢翻着怀表的手不由地停顿下来,望着场中密集的厮杀交手,也是有些发愣,我的观星法门,真的出现差错了?这满地的血光之灾,原来是姜景年造成的?
他判断天明峰大战,会出现重大伤亡,死不少人。
然而先入为主,认为是姜景年等临安一方的宗师遭劫。
没想到————
临安一方宗师的确有人遭劫。
但这带来劫数的,却并非是霍绦、丁火这样的路尽级宗师,而是所有人都不太看好的姜景年。
这个年轻宗师。
以一己之力,撕破了在场诸多老江湖的成见。
给不少之前有些幸灾乐祸的观战之人,来了个迎头痛击。
「姜道主,竟是如此厉害?」
听着父亲在内的三位宗师前辈,对姜景年都是如此评价,周笙直勾勾地盯着场中犹如残影般的宗师混战,神色有些恍惚。
这里边,几乎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武林前辈。
唯独有一人,是例外。
那便是东江火蛟,山云流派最为年轻的道主,姜景年。
姜景年摧枯拉朽解决完两个背刺的内鬼之後,场上的临安一方,从数量上,更是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而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丁火带着八个宗师,压得宫新等五位宗师根本抬不起头来。
要不是丁火等人的大势,都在对抗姜景年逸散的月华大势,争夺对地势的掌控,恐怕宫新这边都已出现伤亡了。
数量几乎是两倍之数,而实际上相差的战力威能,可不止两倍!
好在姜景年和霍绦分庭抗礼,又击杀了乐清宏、李岳两个反水的宗师。
虽然丁火身为路尽级宗师,在四百米宗师大势横扫而出的时候,就已知晓了姜景年恐怕比霍绦还要强上几分。
然而如此之快解决两位宗师,其中还有一位是真罡二重天的木德宗师,这带来的冲击力,是十分巨大的。
就算是一代宗师的沉稳心性,也不由地为之色变。
路尽级的丁火尚且如此。
更别提东水州、赤玉门一方的其他宗师了。
他们多是二重天的层次,少数几个处在真罡一重天的境界。
看到和自己大差不差的宗师强者短时间内陨落,而且连霍绦全力出手,都没能救下来。
东水一方的宗师们,手上的杀伐手段,就不由得有些缓慢起来,转而留了一部分精力和真罡,作为预防的保命手段了。
万一姜景年摆脱霍绦纠缠,冲杀过来————
後果简直不堪设想。
「哈哈哈!姜道主果然神功盖世,远超老夫我之想像!」
「老夫刚才还想去救援姜道主,现在看来,简直是多此一举了。」
胡闻哈哈大笑,手上裂开的灰土铁石,再度汇聚,猛地砸向最近的短发女宗师廖照晚。
嘭!
铁石炸碎,尘埃四起。
「诸位,给我撑住!只要能守住,拖住丁火这些人,姜道主就能逆转战局!」
姜景年大发神威,拳镇两大内鬼宗师,宫新也为之战意升腾,心中升起几分希望,不由地长啸一声,神通尽出。
在多种因素下。
临安一方的五位宗师。
居然硬是抗住了东水一方的九位宗师。
「诸位,不能停!都给我全力出手!」
「姜景年再厉害也不过一人,熔岩夫人就可将其拖住,等我等解决了他们,再去合力围杀姜景年。」
「他一个人,必输无疑!」
「胜者,必然是我等东水州!」
感受着身边合击之力的削弱,丁火手中地火剑猛地砸地,岩浆喷涌,融化掉不断争夺地势的寒花玉台。
火德神通,【火千树】。
剑光分化。
化作铺天盖地的通红火叶,与地上喷涌的熔岩化作一体。
四周都是炽热一片。
全是地火蔓延。
好似瞬间开遍千树火花。
宫新几人脸色大变,或掌、或剑、或刀,各色真罡交织在一块,勉力抗住了岩浆喷涌的地火神通。
山头另一边。
姜景年和霍绦早已打出真火,双方你来我往之间,简直地动山摇。
虽然大势【赤明炎】被逐渐压制,但大势【霜阙金】又不止对抗霍绦的大势,没办法取得压倒性的争锋胜利。
锋锐的仲秋月华,不断与纯粹散发火与热的赤色火焰对撞。
而两人则在月华、火焰炸散的下方。
不断交手。
满天都是拳影、腿影。
短短片刻时间内,双方就高强度交手了上百次。
姜景年虽然处在上风。
但是霍绦靠着赤炎神拳和同样横炼的恐怖体质,还是足以力抗姜景年。
不过双方的角色。
早就互换了一遍。
原本在场所有人,包括霍绦自己在内,都以为是姜景年费尽一切,也就勉力抗衡一番赤炎神拳罢了。
没想到。
现在是霍绦直面姜景年的恐怖压力。
地煞榜上注名的顶尖宗师,在这一刻,被姜景年这个新晋宗师,反过来压制。
「姜景年,我承认————是我之前小瞧了你。」
霍绦全身都在流淌着浊黄色油脂,这些油脂既是她的血液,是助燃的火油,也是卸力的特殊材质。
这是她天生具备的横炼体质。
她全神贯注,赤炎神拳挥动到极致,然而依然无法突破姜景年毫无章法的拳法、腿法。
霍绦从一开始的暴怒,到之後的难以置信。
再到现在的提起全身精气神,丝毫不敢有任何懈怠的状态。
只发生在了片刻之间。
「你的废话,还真多。」
姜景年的拳头犹如流星火雨,连绵落下。
没有招式和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纯粹的速!
嘭!
嘭!嘭!
双方又是一阵猛烈的硬碰硬。
霍绦被打得连连後退,蠕动的肉团被接连打碎大块,身上油脂分泌的越来越多,周围火焰汹涌燃烧,然後又被黑炎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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