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轰轰!
天明峰上。
飞沙走石。
狂风大作。
随着双方宗师打出真火,从试探、碰撞,到招招搏命,生死相向,整个山头地势乃至周边环境,都在迅速发生着变化。
一位老牌宗师,全力出手之下,其实也就短暂影响小范围区域的天象。
然而此时情况不同,有如此多的宗师厮杀。
还不乏姜景年、霍绦、丁火这般路尽级的战力。
光是这大势争锋,互相交融、对峙,就使得上空火云密布,月华游走,连极远处的日头都被渐渐遮蔽。
再加上诸多宗师神通尽出,各施手段,一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模样,更是给这座古老名山,带来了极大的负担。
轰隆!
一处陡峭山壁被余波硬生生震断,滚烫的山石扑簌簌从山巅滚落,沉闷的声势惊得那些观礼人群一退再退。
「速退!」
「这般交手烈度,就算我等拦住了九成九的余波,也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内气境以下,全都退到山腰处。」
在几位观战宗师的指挥下,除了少数几个宗师还停留在山头附近,其余带着门人弟子来的宗师,都往外退了数百米。
至於内气境以下年轻武师,则是全都退到了山腰处。
反正在诸多宗师打出真火的时候,寻常武师就连残影都捕捉不到了,漫天都是各种火花、江水、巨石等千奇百怪之物交汇碰撞,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大伯以前说宗师交手,影响天象,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拦山断江之能。以前我是不信的,现在看到姜道主和霍绦的手段,才知当初我是多麽的坐井观天。」
「人的武功,真的能达到这个地步吗————我的迷踪腿在速度上已是一流,然而再快的轻功,都比不上宗师随意迈步,都相当於古老典籍里的缩地成寸了。」
一代宗师。
恐怖如斯。
宗师对於在场大部分人而言,都是只在重大场合中见过,而就算宗师强者出手,也多是以上打下,只知其厉害,不知其具体厉害到何种程度。
毕竟,这种同层次的宗师强者厮杀的场景,几乎很难看到。
现在见到了。
更是有种高山仰止之感。
因为完全————
看不懂。
「这便是————武道宗师吗?」
一个望海阁的年轻弟子脸色煞白,喃喃自语,「可是其他宗师,都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老前辈,乐家族老和我们望海阁还有生意往来,可在姜道主手底下,都撑不了多久。」
「姜道主————明明比我还小上几岁————」
虽然宗门的典籍里都提到过,宗师性命非人,不可以常理度之。
但亲眼见到宗师头掉了,都不死。这给诸多年轻人带来的震撼,是远高於书上内容的
o
然而就算是头掉了、身躯碎了一半都不会死的宗师,依然被人给打死了。
而打死老牌宗师的人,就是传闻之中,还不到二十岁的东江火蛟,姜景年。
旁边几个年轻男女,抬头望着山头处不断汇聚的火云,脚下的地面不断震颤,都陷入了迷茫当中。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有时候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一场宗师大战。
使得不少年轻武师破防,然而也有一些武道天骄,震撼之余,也目露期待向往之色。
周笙就是其中之一。
她虽然跟着父亲又往後退了数百米,已经到了山头的边缘,但一双眸子,即使已溢出一丝丝血水,也依然瞪得大大的,眨都不眨一下的。
生怕眨眼间,就会错过最为关键的画面。
旁边周庆龙看着女儿费力地盯着宗师大战,没有出手帮助,只是心生感慨,姜道主这一战之後,恐怕就要名震南方武林,不————应该是名动天下了。」
光是能够压制甚至打伤霍绦这一点,就足够骇人听闻。
要不是亲眼所见。
他身为老牌宗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哗啦啦!
上空焦灼滚烫的暴风眼,不断汇聚着流动燃烧的火云,加持在霍绦背後的【赤明炎】
之中。
而被姜景年打的节节败退的霍绦,则是摇身一变,再度起了变化。
原本她身上的肥肉被姜景年重拳打碎,浑浊恶臭的油脂飞溅满地,腐蚀着周边地面处处都是坑洞,整个人从三米多高、三米多宽,不断缩水成了正常成年人的大小。
不过依然是一坨坨肉糜缝合拼凑而成,看不出五官和身体结构的狰狞之物。
然而随着火云汇聚,【赤明炎】在月华大势的压制下不断挣扎变化,使得霍绦的体型也再度发生了改变。
那垂吊下来的一身肥肉疯狂凝实,然後————
啪!
一声轻响。
肥肉爆散开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漫天油脂溅落,呈放射性点燃地面。
地面处那些龟裂的熔岩,与这火油相勾连,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火网。
嘭!嘭!
嘭!
姜景年本来还在步步紧逼,无视恶臭油腻的脂肪满天飞,然而拳头打在油脂连片的火网之上,却没有感到多麽灼热,而是一股滑不溜秋的软绵绵之感。
恐怖的冲击力,竟硬生生的被阻滞了。
「杀!」
没有丝毫犹豫,姜景年直接化拳为掌,改刚猛为柔力,掌印按在火网之上,一圈圈荡漾开来,将上面流淌的肥厚火油给尽数震开,撕裂一道缺口缝隙。
轰!
对准这缺口缝隙处,又是一道黑炎重拳挥出。
极致的速和力相交。
这裹挟着黑色月炎的拳头,直接打爆了空气,形成了短暂的真空地带,就连周围滔滔烈火,都不由地摇曳熄灭。
嘭!
黑炎重拳穿过缺口缝隙,与一只巨大的岩浆拳头碰撞在了一起。
双方交手的位置,瞬间凝滞。
然後一层层环状热浪,形成风暴,向两边扩散开来。
「姜景年。」
「你真的是————惹怒我了。」
火焰风暴的中心处,一坨七八米高的庞大岩浆巨人,从里边走了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
天上不断转动的火云,才缓缓停歇了下来。
「什麽玩意?!」
丁火本来还在带着诸多宗师,压制着宫新等人。
这突如其来的热浪风暴,冲击得他手中的火剑都微微颤动,而其他东水宗师遭遇这余波冲击,也是面色一凝,纷纷後退散开。
而临安一方的宗师,也得到了片刻喘息,同样身形暴退。
双方各自退後,顺带往霍绦和姜景年所在的区域看去。
不得不说。
霍绦和姜景年厮杀导致的大势变动,的确在影响着他们的交手。
「姜景年,一个年轻宗师,怎麽能达到这个地步?」
丁火的宗师大势,也不过三百多米,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这其中的战力差别,脸上不由地多了几分茫然,「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可能在十九岁时达到这个武功吧?」
就算是绝世武学。
都没可能如此厉害。
难不成————
姜景年真的如坊间传闻那般,是一州天命应运而出的东江火蛟?
不然的话。
怎麽也解释不通。
而比起丁火的短暂迷茫,吕同光、霍理两人,看到远处散发着恐怖威势的熔岩巨人,不由地哈哈大笑,「师姐独创的路尽法门,乃是赤炎神拳第五式衍生而出的变种秘术,姜景年————这次必败无疑。」
「大姐连这招都用上了,看来这姜景年的确厉害,整个赤玉门内,能逼大姐使出此招的,恐怕也就大师兄了吧?」
两人见到霍绦的熔岩巨人形态。
都明白在持续状态里,霍绦的赤炎神拳,更是能往上增幅几倍。
在这个状态下。
赤玉门十二门徒,也就赤炎武圣嫡子的大师兄,能稳胜师姐了。
然而大师兄。
可是地煞榜上第三十八,在羌海州代行赤炎武圣意志的浣天命」吕别命。
倘若说赤炎武圣是羌海王,那麽吕别命就是羌海世子。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
吕同光等人也清楚,想要在天明峰之战,彻底打死姜景年,已是不现实的想法了。
地煞榜战力的宗师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除非提前在天明峰设下天罗地网,不然不可能留下人家。
算了!姜景年这次就算不死,也是败走天明峰,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都没法恢复伤势,到时候自然有痛打落水狗,为不言报仇的机会!
吕同光心念电转,有些惋惜和遗憾,然而也清楚这天明峰乃是擂台之地,被各方高手盯着,没办法瞒天过海,提前布下陷阱。
而他们的目标。
也从打死姜景年,收编临安一方势力。
到打伤姜景年,再打死这几个支持姜景年的临安宗师,方便东水军日後的入驻。
不过不论是哪种目标。
都没有会输的可能。
毕竟。
这数量和质量上的差距,依然摆在这里。
东水一方。
在天明峰上,还是有着足足十位宗师,并未减员。
而临安一方的宗师,在发生内订後,差了近一倍。
此时此刻,也就姜景年能打。
「四百米的宗师大势又如何?」
「终究没能质变,突破四百一十米的极限桎梏。」
「就这几米之差,我的赤炎神拳,足以————」
「弥补!」
霍绦身化熔岩巨人之後,大势【赤明炎】直接炸散,并不像之前那般,继续与大势【霜阙金】争夺地势的掌控,而是分散无数星火,燎原玉台。
之前是对峙、争锋,现在则是滋润。
火星。
润进金脉玉台之中。
不过这充满油脂的火星,并非是什麽真正滋补的肥料,而是带着污染的火毒。
寒花扑簌簌落下。
玉台往外鼓包,然後掀起一块又一块,里边冒出犹如脓血般的烈火汁水。
纯粹火德,并不克制月相。
甚至反而隐隐受制。
这从之前两人大势争锋,霍绦处在稳稳的下风就能看出来。
然而姜景年的大势,并不纯粹,是阴、金相合相融,是仲秋月相,是锋锐之华。
这就代表着。
这纯粹的火德,有空可钻。
【赤明炎】炸散,的确是在滋补大势【霜阙金】,然而却并非是滋补整体大势,而是其中部分金德相关。
火克金,亦能补金、锻金。
焚燎熔汁,尽除金德之杂质渣滓,使其阴性消退,而阳性复起。
这个过程,可称之为【火炼秋金】。
明炎似熔炉,做不世炼化之功,使得金性瞬间大盛,真金出阳而阴消。
阴、金失衡。
阴阳不调。
这就放大了大势【霜阙金】内的缺陷和杂质。
月宫虚影崩塌,一半化作烈火真金,一半则是阴气森森好似诡蜮。
大势【赤明炎】以自身破碎之余火,使得姜景年的大势也跟着消退。
可谓是伤敌八百。
自损一千。
不过,这对於霍绦来说,都是值得的。
轰隆!
姜景年本来在与熔岩巨人疯狂对撞,大势突地失衡,猝不及防下被熔岩重拳贯穿护体真罡,肩头、手臂尽焚,倒飞跌落数十米开外。
「你赢不了我的。」
「这就是武道圣地和寻常宗门的差别。」
「不论你是不是得到了山云宗的遗泽,你们山云流派,已经很多年没出武圣了,甚至都没出现一个像样点的路尽强者。不然的话,怎麽会没人教你,大势不纯带来的无穷後患。」
「这可不仅仅只是天人之门的问题。」
「而是不纯粹的大势,内部本就有着强烈隐患,就算是传闻之中,能够阴阳相合的大势都不例外,很容易在厮杀当中,被对手找到破绽,使得阴阳失衡,水火难均。」
「平日里可以用自身武功去调理维持,生死之间,被人针对的时候,还能如何有余力祛除污染,维持平衡?」
看到姜景年跌飞出去,霍绦没有选择追击,而是岩浆滚动,恢复刚才厮杀时的伤势。
从始至终,她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为人师,好指点江山。
对自己的师弟师妹如此,对东水州的盟友也是如此。
就算姜景年的武功令她感到意外,然而这一点,也依然没能在短时间内扭转过来。
「呵呵!」
姜景年顶上【精花】略作摇曳,手臂和肩头肉芽横生,迅速恢复,他眼神闪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真按你所说,那洋鬼子勇者,又是如何同时以火德之身,吞并诸多月相根源,铸就太阴熔炉的?」
连此世至强者,都能吞并其他根源,融合成更加强横的恐怖存在。
说明就算不是纯粹大势,诸如阴阳相合、金土相融、水火共济等等道路,都是能走得通的。
武道就是冲冲冲。
哪里有这麽多的讲究?
然而下一瞬间,熔岩巨人口中传出的银铃般笑声,犹如一道惊雷,在姜景年耳边炸响,「你举的例子,真的维持住了吗?」
姜景年被这个反问弄得有些发懵,他立即反应了过来,自己之前,是否是陷入了一个
思维陷阱。
「我师尊就说过,太阴熔炉崩塌————是必然。」
霍绦见到姜景年的情绪波动,笑得更加厉害了,「姜景年,我知道你,介入过血月仪式之中,你以为是你们山云流派,阻止了部分血月仪式吗?有没有可能,这本就是必然,太阴熔炉的崩塌是必然,欢愉血月的复苏,也是必然。没有你姜景年,也有张景年、陈景年————」
「我说了,这就是武道圣地,和你们寻常宗门的差距。」
「你们————」
「过於无知了。」
姜景年面对霍绦的看轻,反而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他心中念头疯狂转动,将之前的诸多线索拼凑在一起,倘若太阴熔炉是必然崩塌,也就是说,根系勇者,在故意放出那些月相存在?」
难怪。
难怪。
他的拼好功里边,还有国师环节。
看来距离国师复苏,也不远矣了。
而且他原本的某个推测,此刻也更加得到了确认,那就是欢愉血月和熔炉勇者,在现在达成了变相的结盟。
所以陈国才会有南方魔灾。
所以连这两东之战,明明是陈国内部的事情。
米加仑王国的贵族,都要最先下场。
「原来如此。」
要不是西洋大战如火如荼,达到了白热化,各国圣灵打出了狗脑子,我现在恐怕就要直面巴伦家族的圣灵了。
传闻悬山剑派陷落,是三位武圣打悬山剑圣一个。然而那个所谓的神秘武圣,实际上不是本土的,而是来自海外的吧?南方其他武道圣地困守不出,难不成就是勇者家族发力了?」
可惜,我的面板栏上,暂时只能看到血月麾下四圣。而勇者家族的圣灵,根本不知道啥状态。」
姜景年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之後,莫名感到有些心累,欢愉血月的解封进度暴增之时,也是临安魔灾掀起的时候,那麽这两东之战,恐怕依然是复苏血月的延续之战。
他看着远处的霍绦,沉声道:「你们赤玉门,究竟是为了山云遗泽,还是为了洋人而
来。」
此地人多眼杂。
这话。
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真罡传音。
「嘿嘿!」
熔岩巨人一愣,有些诡谲地轻笑了几声,然後说道:「後生小子,这是秘密,想知道的话,赢过我再说吧————啊!」
她後边的话语才说完。
熔岩脑袋就被当场打的四分五裂。
轰隆隆!
轰隆隆!
一条恐怖的漆黑火柱,贯穿了整个山巅,黑火卷起一层层气浪。
直接把宗师交手时逸散却还未消弭的各色余波,尽数撞碎、焚尽。
整个天明峰上,只剩下黑炎火柱贯天。
黑火过处,处处焦灼,四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半圆形凹坑。
而没有了脑袋的熔岩巨人身前,一头二十多米高的漆黑肌肉巨兽,正在喷吐着黑烟,其後背块状肌肉犹如金属般拼凑缝合,然後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月乌图腾。
「赢过你,就会老实交代嘛?」
「小友。」
姜景年漆黑如黑色古木的巨手横压而下,与无头熔岩巨人的双手对撞在了一起。
随後。
又是四条手臂疯狂长出。
极·阴六魔臂。
煞气。
寒气。
毒气。
伴随着黑炎燃烧,这些污浊之气同样冲天而起。
煞、寒、化、毒四臂,狠狠地打在熔岩巨人身上,然後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捶打。
嘭!
嘭嘭!
轰隆隆!轰隆隆!
「怎麽回事!?」
「这山不会是要塌了吧————」
「啊!?拉我一把————啊!?」
天明峰摇晃得更加剧烈了,半山腰上的年轻武者,直接被气浪震得趴在地上,有几个反应慢的,直接被灼热的烟气给卷下山去,撞断了不少树木,当场昏死过去。
漫天黑火。
更迭天象地势。
将诸多宗师交手的各色气机尽数压下,而站在山头边缘,正目不转睛观战的周笙,也
是差点被气浪吹飞出去,要不是其父眼疾手快,将其拉住,恐怕整个人都要摔到山腰处,和那些武师层面的师弟师妹作伴了。
不只是她。
各方势力的武道天骄,身上的内气薄膜,也是被黑炎气浪瞬间吹破,当场就受了轻伤。
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
又有诸多宗师长辈们的大势拦住余波。
这爆发式的冲天黑炎,依然是让这些武道天骄,感受到了恐怖和力量。
旁边的孟勤连山羊胡都懒得捏了,整个人都呆麻在原地,一张老脸都有些呆滞了,「我没看错吧,这两人的化身秘法,竟能使武功再度翻倍?」
周庆龙分出一部分宗师大势,笼罩包括自家女儿在内的几位内气高手,然後这才摇头苦笑,「不知道啊!只能说不愧是地煞榜上的宗师,第六十位都尚且如此,那些排名靠前列的,还真就如同传闻之中形容的那般,小武圣?」
地煞榜第六十,这威慑力,这恐怖的武功,已经超出寻常宗师的预估了。
单对单下,恐怕那些刚晋三重天的宗师,都只能望风而逃。
逃晚了。
可能就要被打死了。
「————这很明显是爆发秘法,消耗颇大,应该不能持久的。」
旁边的叶邢开口,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团带来沉重威压的漆黑肌肉巨人,脸上一番挣扎後,终究是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观星之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就这种爆发式的秘法,就算十几位宗师围剿,姜景年应该也能突围而出。
武功到了这个地步。
真是让同为宗师的他,不由地生起几分绝望之感。
轰!轰!
轰!
漆黑肌肉巨兽,抓着比自身小一大半的熔岩巨人,就是一顿猛锤。
双方都变相离了大势加持。
一方大势失衡,进入了短暂的失控状态,一方则是大势炸散,与失控的【霜阙金】交融在一起,阻止着姜景年重新恢复对大势的掌控。
所以此时此刻。
比拼的,就是纯粹的武功。
而很明显。
同样是类似的化身之法。
姜景年的极阴无华身,依然稳压熔岩身一头。
轰轰!
轰轰!
双方从上打到下,从下打到上。
整个山头的林木,尽数破碎,地面都下沉了数米。
到处都是大坑,焦土。
随着时间的流逝,熔岩巨人完全落入了下风。
一开始手臂还能进行反击。
後面则是完全被压制。
单方面的殴打。
也不知道被锤了多少下。
熔岩巨人顶上【精花】摇曳,飞速下降。
灼炎碎石炸起,然後又四散而开。
炎石疯狂滚动。
「呼呼————怎麽可能————怎麽会————」
「姜景年,我不信你有如此之强,你只是个後辈小子!」
霍绦不断咆哮,疯狂挣扎。
犹如少女般清脆的声音,都化作了刺耳的尖叫。
本来催动赤炎神拳第五式後,还以为能反过来压制姜景年。
没想到对方也有类似的秘法招式。
「说谁後辈呢?区区小友。」
姜景年又是一巴掌压下,打的熔岩巨人直接裂成两半。
霍绦顶上三花不断摇曳,【精花】更是只剩下不到五成。
真罡神通,【万火风】。
风助火势,加持火德之躯的迅速恢复。
一阵灼热的火风吹过,四散裂开的熔岩碎石缝合在了一起,再度拼凑出了熔岩巨人的模样。
不过比起之前。
霍绦明显缩水了许多。
就连高度宽度,都下滑了一米多。
「後辈小子,果是无礼至极,还不讲武德。」
看着姜景年的黑拳再度偷袭而来,霍绦惊声尖叫,然後转身闪烁,藉助神通【万火风】飘移到远处。
「是你逼我的。」
「接下来————」
「我将催动赤炎神拳的第七式,只要你能接下而不死,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秘辛。」
霍绦所化的熔岩巨人猛地腾空而起,短暂滞於上空。
她周身火焰彻底熄灭。
不再像之前那般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而是归於一种奇特诡谲的热寂状态。
熔岩之身迅速冷却,通红的熔岩肌肤,也是变成了普通的黄玉色泽。
随後。
霍绦的眉心处,浮现出一点火花。
「退!」
「快退!」
还在另一边压制临安宗师的吕同光和霍理,看到这悬浮而起的熔岩巨人,都是神色大变,冲着东水州的盟友咆哮:「师姐要催动赤炎神拳的同归招式了!都离开这里!」
赤炎神拳共计七式。
而最後一式,乃是与敌共存亡的绝杀之式。
名为————
天地皆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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