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玄天站在阵前,面色平静如水。
阎九幽举着双手,脸笑得像一朵菊花。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镇定,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铁浮屠主将骑在那匹金色战马上,看着这两个活宝,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们。他需要时间思考,也需要时间请示。
“将军,他们拖延时间,肯定有诈!”
副将的声音压得很低。
主将抬手,制止了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玄天和阎九幽,落在李斯身上。
那个年轻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
他想起了杨天复的交代——拖住李斯,不能让他坏了大事。
不能再等了。
“全军准备,冲锋!”他举起手,就要挥下。
就在这一刻,李斯睁开眼。
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深吸一口气。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着的是无尽的杀意。
“好了。”声音很轻,被风吹散。
玄天和阎九幽同时回过头,看见李斯站了起来,精神抖擞,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玄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阎九幽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们不知道李斯是怎么恢复的,只知道这小子身上有太多秘密,太多底牌,太多不可思议。
李斯抬起头,看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是高山,中间是湖泊。
湖水清澈,波光粼粼。
山的倒影映在湖水中,像一幅水墨画。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退。”声音平静。
玄天和阎九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反应过来,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边跑一边骂,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小王八蛋!你要干什么?”
“李大人,你可别乱来!”
两个人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李斯没有回答,伸出双手。
体内的真气疯狂涌动,如决堤的洪水,如咆哮的江河,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头发无风自动,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碎石飞溅。
金光、黑光、白光,在他的身上交织,像一颗燃烧的太阳。
“乾坤大挪移!”
他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响彻云霄,震得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双手向前一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朝前面的高山涌去。
那座高有百丈,方圆数里,是这片山区的最高峰。
此刻,它开始颤抖。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鸟兽惊散,树木倒伏。
整座山在那股无形的力量下缓缓抬起,一寸一寸,一尺一尺,一丈一丈。
山石碎裂,轰隆声震耳欲聋,惊得远处的飞鸟腾空而起。
整座山悬在空中,遮天蔽日,像一个巨大的磨盘。
铁浮屠大军看着那座悬在空中的山,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主将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副将的刀掉在了地上,士兵们的马槊脱手,战马嘶鸣,躁动不安。
他们想跑,可腿不听使唤。
他们想逃,可不知道往哪里逃。
“怪……怪物……”一个士兵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斯双手一挥。那座悬在空中的山,朝湖泊飞去。
“轰——!!!”
山落在湖中,砸起千层浪。
湖水倒灌,像一条条愤怒的巨龙,朝四面八方涌去。
水浪高有数丈,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树木被冲倒,巨石被卷走,地面被淹没。
铁浮屠大军被湖水吞没,战马嘶鸣,士兵惨叫,铠甲碰撞,马槊折断。
在洪水面前,这支无敌的铁骑,像一群无助的蚂蚁。
主将被洪水冲走,在水中拼命挣扎。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被洪水卷着,撞在树上,撞在石头上,撞得头破血流。
副将被洪水冲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士兵们被洪水冲散,有的抱住树干,有的抓住石头,有的被洪水卷走,消失在远处。
玄天和阎九幽站在山顶上,看着下面的洪水,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那些在水中挣扎的铁浮屠,看着那个还在挥手的李斯,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小子,真是个疯子。”
玄天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阎九幽点了点头,深有同感:“老夫活了上百年,就没见过这么疯狂的人。”
洪水渐渐退去,铁浮屠大军全军覆没。
他们有的被淹死,有的被冲走,有的被砸死。
铠甲、马槊、战马,散落一地,像一个个垃圾。
李斯站在洪水退去的泥泞中,负手而立,衣袍湿透,头发散乱。
看着那些尸体,面色平静,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结束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玄天和阎九幽从山上下来,走到李斯身边。
三个人站在泥泞中,看着远处那些散落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接下来,怎么办?”玄天的声音沙哑。
李斯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目光幽深:“去找杨天复。新账旧账,一起算。”
天蛛夫人背着蜀王,骑着幻魔天蛛,一路狂奔。
那只巨大的蜘蛛在山林中穿梭,八条腿像八根铁柱,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颤抖,碎石飞溅,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蜀王趴在她背上,气息微弱,意识模糊,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像一具行尸走肉。
不知过了多久,幻魔天蛛终于在一处山谷中停了下来。
四周是陡峭的山壁,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看不见顶。
山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滴着水珠。
山谷中有一个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上的白云。
水潭边有一棵古松,松枝虬曲,像一条苍龙盘旋而上。
松树下有一块巨石,巨石上刻着几个大字,笔锋凌厉如刀,入石三分——碧落天。
阳光从山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水潭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块块碎金。
天蛛夫人将蜀王从幻魔天蛛背上扶下来,扶到巨石边,让他靠着石头坐下。
蜀王靠在石头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浑身是伤,看着天蛛夫人,眼中满是感激。
“夫人……多谢了……”声音沙哑,虚弱,像破风箱漏气。
天蛛夫人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蜀王伸出手,抓住天蛛夫人的手,手指都在发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在发誓,又像在哀求:
“夫人,待朕伤愈,朕封你为巴蜀皇后。待朕夺得天下,朕封你为天下皇后。朕与你共享江山,共享荣华,共享长生。”
一连串的承诺,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眼里满是真诚,可那真诚里藏着的是恐惧,是对死亡的恐惧。
天蛛夫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讽,有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她没有挣脱,任由蜀王抓着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声音娇媚柔软,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王爷,王妃和皇后,妾身就不敢想了。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妾身想要的。”
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
“至于王爷,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蜀王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可随即又涌起更深的感激。
他认为天蛛夫人是在安慰他,是在鼓励他,是在告诉他不要被眼前的困难打倒。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地上,无声无息。
天蛛夫人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人我带来了,交给你了。”
蜀王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浑身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声音沙哑,却冷得像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像在质问,又像是在确认。
“谁?交给谁?夫人,你在跟谁说话?”
天蛛夫人没有说话,转过身,看着山谷的入口。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飘飘渺渺,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又像从天上落下来的,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当然是我。”
蜀王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在剑柄上攥得咯咯作响。
杨天复从山谷入口走了进来,步伐从容,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一身黑色锦袍,腰束玉带,发冠高挽,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他走到蜀王面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王爷,别来无恙。”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着的是刀。
蜀王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看杨天复,又看看天蛛夫人。
天蛛夫人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色平静,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你……你们……”蜀王的声音都在发抖。
杨天复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嘴角的笑更深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快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负手而立,在山谷中来回踱步,像在炫耀战利品。
“王爷,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蜀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王爷,你以为你的对手只有李斯?你以为你的对手只有锦衣卫?你以为你的对手只有朝廷的大军?”
摇了摇头:“错了。你的对手,还有我。”
“从一开始,你的每一步棋,都在我的算计之中。你以为你在利用我?其实是我在利用你。你以为你是在为自己打天下?其实你是在为我做嫁衣。”
手指点着自己的胸口:“从你收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因为我知道你的每一步计划,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弱点。
我把这些消息卖给了李斯,卖给了锦衣卫,卖给了地府,卖给了所有想对付你的人。”
蜀王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嘴唇哆嗦着,手指在剑柄上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怒火。
杨天复依旧在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现在,王爷明白了吧?你为什么会败?因为你身边有我。你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想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天空:“这场仗,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蜀王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若不是本王收留你,你早就被地府的人杀了!你早就死在李斯手里了!你早就……”
气得浑身发抖,说不下去了。
杨天复看着他,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王爷,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你以为我是你的棋子?其实你是我的棋子。”
声音冷了下来:
“你收留我,是因为你需要我手里的藏宝图,需要我帮你找到长生珠,需要我帮你对付李斯。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蜀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以为你赢了?你也会死在李斯手里!李斯不会放过你!你也会和我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杨天复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自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王爷,你放心。李斯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因为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三千黑煞铁浮屠,足以踏平一切。”
顿了顿,一字一句:“王爷,忘了告诉你,你的长生之躯和你那浑厚的内力,在下就笑纳了。”
伸出手,五指弯曲如钩。
“吸星大法!”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掌心涌出,笼罩着蜀王。
蜀王的身体猛地一僵,感觉自己的内力像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中满是恐惧。
想叫,却叫不出声。
想挣扎,却挣不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内力被杨天复吸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干瘪下去。
山谷里一片漆黑,只有杨天复掌心那团黑光在闪烁,照亮了他那张苍白的脸。像一尊魔神,降临人间。
片刻之后,蜀王变成了一具干尸,从巨石上滑落,摔在地上,碎裂成渣。
杨天复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感觉自己像换了一个人。
握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现在,该我了。”
天蛛夫人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好了没有?李斯那伙人很快就会追上来。”
杨天复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如夜枭啼鸣,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转过身看着天蛛夫人,嘴角满是得意,眼中满是自信,声音里满是骄傲,每一个字都像在炫耀:
“夫人放心,我那边可是埋伏了三千黑煞铁浮屠。这支军队,当年曾镇压整个武林,横扫天下,无人能敌。”
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别说是李斯,就是十个李斯,一百个李斯,也休想突破我的防线。等着吧,李斯很快就会死在我手里。到时候,这天下,就是我的了。”
一个头戴蜘蛛面具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步伐急促,像是有什么急事。
他走到天蛛夫人身边,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天蛛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
杨天复没有注意到这一切,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夫人,你放心。等李斯死了,等朝廷的大军退了,等这天下一统,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天蛛夫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讽,有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抱歉,刚刚传来消息,你的大军——”
顿了顿,一字一句,
“被李斯消灭了。一个不剩。”
杨天复的笑容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嘴巴张着,眼珠子瞪得滚圆,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在求饶,又像在确认。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那可是三千黑煞铁浮屠……当年镇压武林的存在……怎么会……”
天蛛夫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杨天复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扶住旁边的石头,喘着粗气,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声音沙哑,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天蛛夫人,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我的计划……我的一切……怎么会……”
一把抓住天蛛夫人的胳膊,手指都在发抖:
“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试探我,对不对?李斯怎么可能打败我的铁浮屠?他凭什么?他算什么东西?”
眼中满是期待,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需要得到肯定的答复,需要得到安慰,需要从她嘴里听到“我在骗你”这四个字。
天蛛夫人低头看了看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讽,有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轻轻挣脱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信与不信,都已成了既定的事实。”
声音很冷,看向杨天复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甚至懒得再看第二眼,像在看一堆垃圾。
内心翻涌,思绪万千。
这个杨天复,曾经多么意气风发,多么不可一世。
如今呢?兵败如山倒,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自欺欺人,让人作呕。
亏自己当初还觉得他有点本事,有点城府,有点野心。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跟李斯比,差得太远了。
李斯,那才是真正的男人。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永远从容不迫,永远胸有成竹。
那才是她看中的男人,那才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
“如今蜀王已死,巴蜀可以说是已经完全溃散,兵败如山倒。你手里的浮屠大军也已经全军覆没,一个不剩。”
目光落在杨天复脸上,声音平静:“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杨天复手足无措,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浑身上下都在发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碰撞,撞得他头晕目眩。
败了,真的败了,一败涂地。兵没了,将没了,蜀王也死了。他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后的底牌都输得精光。
不,他还有,还有魔宗遗址,还有杨家的秘密。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机会。
停下脚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朝天蛛夫人走去,伸出手想去拉她。
一根漆黑的蜘蛛腿横了过来,挡在他面前。
那腿粗如儿臂,上面长满了倒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幻魔天蛛。
天蛛夫人站在蜘蛛旁边,双手抱胸,面色平静,目光冷漠: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想成为我的男人,拿出你的本事来。”
杨天复看着那根蜘蛛腿,又看了看天蛛夫人。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冠,脸上挤出一丝笑,那笑容里有歉意,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讨好。
“抱歉,我只是……有一点失控。”
那声音很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彬彬有礼的君子,像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天蛛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内心更加鄙夷。
失控?
就这点定力,这点城府,这点心胸,也配跟李斯争天下?
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
就这副德行,还想当皇帝?还想坐龙椅?还想君临天下?真是可笑。
杨天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往日的气度。
负手而立,抬起头看着天上的白云,目光幽深,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自信,有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无妨,我自有安排。”
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却带着几分得意:
“当初,我杨家将魔宗遗址的地图分成了两份。一份留给了后人,代代相传。一份放在了长生珠里。
当初蜀王得到长生珠后,修炼了里面的元魔经,还得到了魔宗遗址的地址。
如今,我也已经得到了完整的魔宗遗址地图。”
握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只要找到魔宗遗址,只要拿到魔宗传承,到时候,捏死李斯,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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