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带着玄天和阎九幽赶到山谷时,战斗的余波已经平息。
水潭边的泥泞中,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具铁浮屠士兵的尸体,
铠甲碎裂,马槊折断,鲜血染红了地面。
蜀王的尸体蜷缩在巨石旁,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皮肤干枯如树皮,紧紧贴在骨架上,眼眶深陷,嘴巴张着,像是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像一缕缕青烟,在阳光中缓缓消散。
阎九幽愤恨地一挥拳头,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碎石飞溅。
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还是来晚一步!让那个小崽子跑了!”
又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峡谷中来回踱步。
李斯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站在原地,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目光落在蜀王的尸体上,蜀王的尸体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是修炼了元魔经的绝世高手,是差点颠覆天下的反王,
如今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这里。
李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玄天尊者蹲在蜀王尸体旁边,仔细查看了一番,眉头皱了起来,
目光凝重,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两人解释:
“好邪、好霸道的功法。吸人内力,吸人精血,吸人魂魄。
这门功法,不亚于你的吸功大法。”
他抬起头看着李斯。
阎九幽也走过来,蹲在尸体旁边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声音里满是凝重,带着几分后怕:
“嗯,比李大人的吸功大法,甚至还要邪门不少。
李大人的吸功大法只是吸取内力,可这门功法,连人的精气神都一起吸走了。
看这尸体,精血尽失,魂魄无存,只剩一具空壳。
这等邪功,简直是天理难容。”
摇了摇头,站起身。
玄天尊者的手指在尸体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残留的气息。
忽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闪过一丝愤怒:
“这里还有一丝我们地府八大顶级功法之一的《天狱幽冥神功》的气息。
看来,应该是盗取《天狱幽冥神功》的那个叛徒。”
阎九幽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在发抖:
“杨天复?!”
玄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阎九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那声音里还是满是愤怒和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个小比崽子,居然将地府和邪陵两大顶级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玄天叹了口气,站起身:
“那小子跑了。现在怎么办?”
声音有些干涩。
阎九幽看着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脉,咬了咬牙,声音里满是不甘:
“要不是之前耽误了时间,我们一定能追上那个小崽子!”
玄天摇了摇头:
“有天蛛府的那个老妖精在,加上那只蜘蛛精,追上又能怎么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小的当面首,老的当口粮。我们两个老东西,还不够那只蜘蛛塞牙缝的。”
阎九幽沉默了,没有说话。
李斯听着两人的对话,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天蛛夫人那张妖艳的脸,
想起那天晚上的温存,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想起她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
他的脸忽然红了,红得像火烧云。
阎九幽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李斯脸上的红晕。
他愣了一下,然后指着李斯的脸,声音里满是好奇:
“你脸红什么?”
李斯的脸色瞬间恢复了正常,瞪了阎九幽一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谁脸红了?我这是之前大战,气血上涌导致的。”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烁骑着火麒麟,从峡谷入口冲了进来。
火麒麟跑得飞快,四蹄生风,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王烁趴在它背上,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头戴蜘蛛面具的人,一袭黑衣,身形修长,步伐轻盈。
阎九幽看见那个头戴蜘蛛面具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手按上了腰间的兵器,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充满了警惕:
“是天蛛府的人!”
玄天也绷紧了身体,内力在掌心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李斯上前一步,抬手制止了他们。
看着那个头戴蜘蛛面具的人,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自己人。”
玄天和阎九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天蛛府的人,怎么会是自己人?
李斯什么时候在天蛛府安插了人手?
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两人看着李斯,目光复杂。
王烁从火麒麟背上跳下来,跑到李斯面前,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他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着气,声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在往外蹦:
“大哥,你猜的果然不错!杨天复那小子,果然带着大嫂走了!
看方向,应该就是朝着上古魔宗的遗址去了!”
李斯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幽深。
玄天和阎九幽又对视了一眼。
大嫂?哪个大嫂?
他们看了看王烁,又看了看李斯。
天蛛夫人?
他们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同时打了个寒颤。
这小子,连天蛛夫人都敢招惹?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种事,还真没见过。
两人看着李斯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李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转过身,
带着那个头戴蜘蛛面具的黑衣人走到一旁。
两人站定,面具男凑到李斯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哼,只有李斯能听见。
李斯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什么。
两人在那里说了好一会儿。
阎九幽看着李斯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又看了看玄天,压低声音道:
“这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咱俩都不搭理。”
玄天捋着胡子,没有说话。
阎九幽眼珠一转,目光落在王烁身上。
王烁正蹲在地上,揉着被火麒麟颠得发麻的屁股。
阎九幽走上前,一把搂住王烁的肩膀,脸上堆满笑,
那笑容里有讨好,有八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烁哥,问你个事儿。”
王烁抬起头,看着阎九幽,一脸警惕。
阎九幽压低声音,眼睛瞟了瞟李斯的方向:
“大嫂是什么意思?”
王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炫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这个你们都不知道?”
他挺起胸膛,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大嫂是天蛛夫人啊!”
阎九幽和玄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连那种女人都敢招惹,
那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妖精,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那个连他们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两人看着李斯的眼神,复杂极了。
李斯和面具男说完话,面具男转身离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中。
李斯转过身,就看见两个老东西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眼神里有佩服,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阎九幽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李斯,啧啧道:
“李大人,真是深藏不露啊。
连天蛛夫人都能搞定,老夫佩服佩服。”
拱了拱手,满脸坏笑。
玄天也走了过来,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调侃,有玩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臭小子,天蛛夫人下次见面,该叫老夫什么?”
他捋着胡子,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李斯的脸色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你们都知道了?”
说话都不利索了。
玄天和阎九幽同时伸出手,指向王烁。
王烁正蹲在地上,揉着屁股,看见两人指向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
李斯的脸黑了,大步朝王烁走去。
火麒麟趴在地上,看着王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不知死活,什么都敢说。”
王烁还没反应过来,李斯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王烁抬起头,看着李斯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努力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
“大哥,你听我解释……”
“砰!”“砰!”“砰!”
拳拳到肉,惨叫连连。
王烁的声音从惨叫变成求饶,从求饶变成呻吟,从呻吟变成无声。
片刻之后,王烁变成了猪头。
眼睛肿成了一条缝,鼻子流血,嘴角开裂,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玄天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满脸关切,可那关切里分明藏着幸灾乐祸:
“哎呀,烁哥,你没事吧?疼不疼?要不要老夫帮你看看?”
王烁睁开一条缝,看着玄天那张老脸,含糊不清道:
“我大哥这是爱护我,帮我疏通经脉。你们两个老登懂什么?”
那声音含混不清,像嘴里含着个热茄子。
阎九幽也走了过来,蹲在王烁另一边,满脸关切,可那关切里也藏着幸灾乐祸:
“烁哥,你真是条汉子。老夫佩服。”
李斯转过身,大步朝峡谷外走去。
玄天和阎九幽连忙跟在后面。
“走吧。继续追。长生之路,不远了。”
李斯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坚定,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王烁跟在李斯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山路上,终于憋不住了,压低声音问道:
“大哥,魔宗秘境就在巴蜀么?”
李斯的脚步不停,目光落在前方那具遮天蔽日的阴云上,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大差不差,不然对方怎么会把地址选在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
一行人跟着面具男,沿着天蛛夫人留下的记号,一连走了三天三夜。
有时是树上刻着的一个不起眼的标记,有时是路边堆叠的几块石头,有时是草丛里压断的几根树枝。
李斯特意保持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被前面的杨天复和天蛛夫人察觉。
他的脚步稳健,呼吸均匀,像一头在密林中潜行的猎豹。
终于,在一处山脊上,火麒麟的鼻子动了动,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被灰黑瘴雾笼罩的山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我闻到了讨厌的气息,而且距离不远了。”
声音闷闷的,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李斯举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放慢脚步,不要打草惊蛇。”
他转过头,看着面具人,目光如炬:
“前面是哪里?”
面具人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被瘴雾笼罩的山脉,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忌惮:
“大人,按照标记的方向,那里就是巴蜀最神秘的地方——蜀墟·忘魂岭。”
李斯的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
“忘魂岭?”
面具人点了点头,开始介绍,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
蜀墟·忘魂岭,整座山如被斩去尖峰的玄色巨柱,横亘在云海之中,海拔两千八百余丈,通体由黝黑的玄武岩和青灰色的灰岩构成。
远观如悬浮在天际的墨色方舟,近看则是壁立千仞的死亡绝域。
终年被灰黑色的瘴雾包裹,阴寒入骨,飞鸟不渡,生人禁入。
山底是封禁幽谷,山腰是忘魂迷阵。
“之前夫人为了寻找长生珠,曾经派人登临过。”
面具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只是,这个地方太过邪门了。进去过几批人,不过全部……全部都没有出来。”
手指在微微发抖。
阎九幽的眉头皱了起来,插嘴问道:
“你们不是有那只大蜘蛛吗?怎么不派它进去?”
面具人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天蛛大人乃是天蛛府的镇府神兽,几乎长伴夫人左右,怎么可能让它去冒险?”
阎九幽又追问道:
“不是还有小的吗?”
面具人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
“派遣过几只小的,只不过进去之后没过多久就失去联系了。
曾经跑出来过几个人,只不过出来之后就都疯了。
有的疯疯癫癫,有的胡言乱语,有的见人就杀,最后都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几人面面相觑,气氛凝重得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阎九幽的脸色发白,玄天的眉头紧锁。
王烁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大哥,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进不进?”
他的腿在打颤。
火麒麟火火当即站了出来,挺起胸膛,声音大得像打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怕个屁!有本麒麟在,区区瘴雾迷阵,小意思!”
王烁看着它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还是没底,声音都在发抖:
“你这个时候可别吹牛啊,这要是出了岔子,是要死人的!”
火麒麟不高兴了,瞪了王烁一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哼!你懂什么?一个女人肚皮上滚几圈就找不着北的人,你知道什么?”
它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就没有发现,自从本麒麟跟在你身边之后,你身边但凡是有蚊虫鸟兽,都对你避之不及么?”
王烁愣了一下,开始回忆。
好像,还真是。
以前在野外,蚊虫叮咬,蛇鼠横行,不胜其烦。
可自从火麒麟跟了他之后,这些烦恼就再也没有了。
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自己皮糙肉厚,蚊虫不叮。
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你还问?驱蚊的效果?”
火麒麟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嫌弃:
“李斯,你为什么会收这种傻子当小弟?就这种智商,除了解闷,还能干什么?”
李斯嘴角微微勾起:
“我明白。是血脉压制。”
声音平静。
火麒麟看了李斯一眼,那眼神里有欣慰,有满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还好你不是智障,不然就真的……”
它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所有人都懂。
顿了顿,继续道:
“本神兽身为天地异种,受上天的眷顾,加上血脉压制,
就这个林子里的那些东西,对于你们来说算是致命威胁,
但是只要闻到本神兽身上的味道,直接就跑得远远的了。”
李斯看着远处的忘魂岭,目光幽深,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
“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天蛛府的幻魔天蛛,似乎并不比你差。”
火麒麟当即一副傲娇的表情,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那是它活得太久了。而且本神兽本源消耗太大,所以才不是它的对手。
单论血脉,本神兽一出,就算强如它,也得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声音里满是骄傲,可那骄傲里藏着的是心虚。
李斯沉默了,玄天和阎九幽也沉默了。
两人走上前,开始劝阻。
玄天捋着胡子,声音低沉:
“小子,这地方太邪门了,连天蛛府的人都折在里面。我们这样贸然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阎九幽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李大人。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等准备好了,再进去也不迟。何必急于一时?”
李斯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被瘴雾笼罩的山脉,目光坚定:
“长生,我必须要。”
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最主要的是,天蛛夫人跟着杨天复。
虽然杨天复不是天蛛夫人的对手,但是如今他吸收了蜀王的功力,加上其诡计多端,我实在不放心。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绝对不能退缩。”
握紧了手中的刀,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上。”
大步朝忘魂岭走去。
玄天和阎九幽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瘴雾如潮水般翻涌,将整座忘魂岭吞没。
灰黑色的雾气中,隐约可见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枯树,像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在雾中若隐若现。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闻之欲呕。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声,像厉鬼的哀嚎。
杨天复站在山脚下,抬起头看着那片被瘴雾笼罩的山脉,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自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之前,是因为我实力不够。”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无尽的野心和自负:
“这地方不仅有上古凶兽,还有阵法,还有杀阵,步步惊心,九死一生。
以我当时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
他转过身,看着天蛛夫人,眼中满是光芒:
“可现在,不一样了。”
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声音陡然拔高:
“我得了蜀王的长生躯,又吸收了他元魔经的毕生功力。如今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天蛛夫人站在他旁边,一袭黑衣,面蒙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美,像两颗星星,可那星星里藏着的是冷漠和审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杨天复指着远处那片瘴雾,声音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像在宣誓:
“夫人,你再看这忘魂岭。
有你的幻魔天蛛,有你的天蛛府高手,有你的阵法造诣,有你对这片土地的了解。”
他转过身,看着天蛛夫人,眼中满是期待:
“有你相助,再加上我的实力,何愁闯不过去?何愁找不到魔宗遗址?何愁得不到魔宗传承?”
伸出手,想要拉天蛛夫人的手,声音里满是真诚,满是期待:
“夫人,我们一起进去。魔宗传承,长生大道,就在眼前。”
天蛛夫人看着他的手,嘴角微微勾起,没有伸手,也没有拒绝。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走吧。”
抬脚朝瘴雾中走去,步伐从容,没有一丝犹豫。
杨天复连忙跟上,幻魔天蛛跟在他身后,八条腿同时迈动,速度快得惊人。
一进入瘴雾,周围的景象就变了。
那些怪石和枯树仿佛活了过来,在雾中缓缓移动,变换着位置。
脚下的路也在变化,刚才还是平坦的山路,转眼就变成了陡峭的悬崖。
耳边的风声也变了,变成了一声声低语,像有人在耳边喃喃自语。
杨天复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灵力波动。
片刻后,睁开眼,目光如炬。
伸手,朝左边一指,声音坚定:
“这边。”
天蛛夫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跟着他朝左边走去。
幻魔天蛛跟在她身后,八只血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两人一蛛,在瘴雾中穿行,走过一条又一条小路,穿过一片又一片密林。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瘴雾散去,露出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中,鸟语花香,流水潺潺,像世外桃源。
可山谷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杨天复看着那座祭坛,眼睛亮了,声音都在发抖:
“到了。这里就是魔宗遗址的入口。”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