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蛛夫人骑着那只巨大的幻魔天蛛,在林间狂奔。
那畜生的八条腿像八根铁柱,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颤抖,碎石飞溅。
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密林中穿梭,撞断了一棵又一棵大树。
李斯提着刀,在后面紧追不舍,衣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玄天和阎九幽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玄天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活了上百年,什么没见过,可这种速度、这种体型、这种气息,他还真没见过。
阎九幽背着那口漆黑的棺材,跑得满头大汗。
听见玄天的话,他来了精神,声音拔高了几分:
“老东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初我爹在世的时候,研究过无数古籍,就曾经和这东西接触过。”
他顿了顿,
“这是天蛛府的幻魔天蛛,真正的上古异种!
就刚刚那只,我想应该是幻魔天蛛里的老祖宗,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怕是早就成精了。”
玄天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天蛛府有幻魔天蛛,可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更没想到还有一只老祖宗。
阎九幽看着他那副模样,补了一句:
“就这么说吧,就那一个东西,吊打我们三个,跟玩一样。”
玄天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声音都有些干涩:
“那还追个屁啊!”
阎九幽却摇了摇头,继续跑着:
“我又没说追,我说追的是你的小徒弟。”
他看了李斯一眼。
玄天也看了李斯一眼。
李斯头也不回地继续跑,衣袍猎猎作响,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长生之路就在前面,追不追,你们看着办。”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
玄天咬了咬牙,又追了上去。
阎九幽叹了口气,也追了上去。
他们三个人,两条腿,追一只八条腿的上古异种,怎么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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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没多远,前面的李斯忽然停了下来。
玄天和阎九幽也停了下来,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官道上,黑压压的骑兵挡住了去路。
那些骑兵骑着高头大马,马身上披着黑色的铁甲,只露出眼睛和四条腿。
马上的骑士也穿着黑色的重甲,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们的手里拿着长长的马槊,马槊上挂着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三千人,一字排开,像一堵黑色的铁墙。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那些骑兵身上扫过,又落在那为首的将领身上。
那将领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马身上披着金色的甲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头戴金盔,面蒙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冰冷,像两把出鞘的刀。
“阁下是?”李斯的声音平静。
那将领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
身后的骑兵齐刷刷举起马槊,指向李斯。
杀气腾腾,气势惊人。
阎九幽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在发抖:
“黑煞铁浮屠!前朝杨氏用以镇压武林的终极武力!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传说内功都打不穿他们的铠甲!”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恐惧,是震惊。
玄天尊者的脸色也变了:
“数量居然还有这么多!而且保存得如此完好!”
他的声音很低,可那低里藏着的是凝重:
“小子,麻烦了。”
李斯拔出双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看着那些黑甲骑兵,嘴角微微勾起:
“哦?看来这支军队很不一般。”
阎九幽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发抖,却带着几分卖弄的意味:
“这个就得我来说了!
前朝杨氏,以长生珠开疆拓土,建立大业之后,为了镇压江湖,打造了这支军队。
黑煞铁浮屠,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从小被选中,在秘密基地接受残酷训练。
修炼特殊的功法,服用特殊的药物,打造特殊的铠甲。”
他顿了顿,指着那些骑兵的铠甲,
“这些铠甲,用的是陨铁打造,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材料。
普通刀剑砍在上面,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内力打在上面,也会被铠甲吸收。
只有神兵利器,只有顶尖的内力,才能破开。”
又指着那些马,
“不光是人,就连胯下的马匹都不一般。
这些马是前朝培育的特殊品种,比一般的战马粗壮得多,凶猛得多。
它们不是普通的马,更像是一群凶兽。”
李斯的目光在马匹身上扫过,那些马的眼睛是红色的,像燃烧的火焰,鼻孔里喷着热气,蹄子在地上刨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来,这又是杨天复的手笔。”
李斯的声音平静,目光幽深,
“杨家对巴蜀,还真是独爱。就连这种东西,都藏在巴蜀。”
那将领举起手,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李斯,奉少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时。
识相的,交出长生珠,自废武功,少主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否则——”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骑兵齐刷刷举起马槊,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李斯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
“否则怎样?”
那将领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骑兵们同时策马,朝李斯冲了过来。
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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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率先冲了上去。
双刀在手,刀光如雪,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身后,玄天和阎九幽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玄天咬了咬牙,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老鬼,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吧。今日不拼命,怕是走不出去了。”
阎九幽点了点头,没有废话。
他伸手,在棺材上轻轻一拍,棺材盖滑开,一具通体漆黑的尸傀从棺材里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鬼火。
那是他的父亲,邪陵上一代陵主。
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李斯冲进铁浮屠的阵中,双刀挥舞,刀气纵横。
双刀流·双升龙,一白一黑,一阴一阳,两道刀气化作两条巨龙,朝铁浮屠扑去。
龙吟声震天动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铁浮屠的将领举枪,身后的铁浮屠齐刷刷举起马槊。
一千多人的军阵,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他们的真气汇聚在一起,在马槊上凝聚,在马背上凝聚,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长枪,枪身上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军魂。
枪出如龙。
那柄巨大的黑色长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那两条巨龙刺去。
“轰——!!!”
枪尖与龙首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翻涌,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那两条巨龙在枪尖下挣扎了片刻,然后碎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李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军阵,一千人的军阵都有如此威力,要是三千人一起……
他不敢想了。
那柄黑色长枪击碎了双龙,去势不减,朝他刺来。
他连忙闪避,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枪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铁浮屠将领一挥手,铁浮屠再次举起马槊。
他们的真气再次汇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长枪,朝李斯刺去。
李斯左闪右避,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好几次攻击。
可铁浮屠的军阵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每一次攻击都封锁了他的退路,逼得他狼狈不堪。
玄天和阎九幽也陷入了苦战。
那些铁浮屠的单兵作战能力虽然不强,可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玄天的掌风拍在铁浮屠的铠甲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掌印。
阎九幽的尸傀虽然厉害,可铁浮屠太多了,杀都杀不完。
“小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玄天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阎九幽也急了,声音都在发抖:
“这玩意儿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而且他们的铠甲太厚了,我们的攻击打在上面跟挠痒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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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千人的军阵再次发动,那柄巨大的黑色长枪再次凝聚,朝李斯刺去。
这一次,李斯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涌动,像决堤的洪水,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金钟罩!”
金色的钟影浮现在他周身。
“金刚不坏神功!”
他的皮肤变成了金色,像一尊金身罗汉。
“黑级浮屠!”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十方阎罗镇狱功!”
身后浮现出十尊巨大的阎罗虚影,面目狰狞,威风凛凛。
“不灭金身!”
金色铠甲覆盖全身,手持金色长矛,背插金色旌旗。
“不动明王经!”
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不动明王法相,三头六臂,手持各种法器。
“先天纯阳无极功!”
周身白光流转,清正醇和,万法不侵。
“神象镇狱神功!”
脚踩大地,头顶青天。
所有的功法叠加在一起,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一起。
金光、黑光、白光,在他的身上交织,像一颗燃烧的太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气浪翻涌,地面开裂,碎石飞溅。
阎九幽和玄天尊者被那股气浪掀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阎九幽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闪闪的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声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在打颤:
“这……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要一个人对抗黑煞铁浮屠吧?”
他咽了口唾沫,
“你到底收了个什么玩意儿?这还是人么?”
玄天尊者看着李斯的背影,目光复杂,内心翻涌如惊涛骇浪。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徒弟,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怪不得人家之前不鸟自己,就这实力,自己在他面前,还真不够看的。
“你个老小子说话呀!”阎九幽急了。
玄天深吸一口气,直接爆了句粗口:
“说什么?老子特么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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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的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法相。
那是他的法相,不是佛,不是魔,不是道。
是他自己。
他飞身跃起,朝那柄黑色长枪冲去。
双拳在身前交错,拳意冲天。
“翻天三十六路奇——拳定天下!”
一拳轰出,金色的拳罡从他拳头上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朝那柄黑色长枪砸去。
一拳破万法,拳意越战越强,越战越猛。
近乎无敌的防御,加上滔滔不绝的内力真气,再加上这拳意与拳势结合的惊天一拳。
“给老子死!”
李斯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响彻云霄。
拳罡与枪尖轰然相撞,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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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和阎九幽的震惊尚未平息,李斯身后的法相虚影轰然炸裂。
无数金色碎片在空中飞舞,像一场金色的雪,每一片都带着残余的真气,落地时炸开一个个小坑。
那是法相被强行击碎后逸散的能量。
几乎同时,对面的军魂也炸裂开来。
黑色的雾气向四周扩散,像一朵盛开的黑色蘑菇云。
那些雾气落在地上,青石板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嗤嗤作响,白烟弥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法相炸裂的冲击波以李斯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气浪翻涌,地面被掀起一层又一层。
碎石飞溅,尘土弥漫,像沙尘暴一样遮天蔽日。
李斯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他撞断了三棵大树,撞碎了两块巨石,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翻滚了十几圈,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对面的铁浮屠大军也人仰马翻。
前排的士兵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后面的人马也被绊倒,乱成一团。
铠甲碰撞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士兵惨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成一片。
鲜血染红了地面,断肢残骸四处散落。
可片刻之后,那些倒在地上的铁浮屠士兵挣扎着爬了起来。
有的扶着断掉的手臂,有的拖着受伤的腿,有的被同伴从马下拖出来。
扶起战马,捡起马槊,重新列队,动作虽然比之前慢了许多,却依旧有条不紊,没有一丝慌乱。
十之二三。
两千人的铁浮屠大军,被李斯一击打残了十之二三。
可剩下的,还有一千多人。
玄天和阎九幽冲上前,想要接住李斯。
两人同时伸出手,一人抓住李斯一只胳膊。
可那股冲击力太大,带着两人也倒飞出去。
三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
大树的树干被撞得开裂,树叶簌簌落下。
玄天和阎九幽同时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远处的铁浮图主将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坐在那匹金色战马上,一身金色铠甲,面蒙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仅仅一个人,一招,就能本将的铁浮屠大军打得人仰马翻,真是惊艳。”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副将说话:
“简直就旷古绝今以来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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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靠在树上,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转过头,看着李斯,声音沙哑,满是疲惫:
“小子,死了没?不行就逃吧。”
李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摆了摆:
“等等……有点疼……让我缓缓……”
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哼哼。
阎九幽靠在他旁边,也受了不轻的伤,嘴角还在流血。
他看着李斯,眼睛瞪得像铜铃,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声音都在发抖:
“这么硬?这都没死?”
这小子还是人吗?
刚才那一击,足以开山裂石,足以毁天灭地。
他居然没死。
对面的副将策马上前,压低声音道:
“将军,冲吧!趁着他们重伤,现在不动,更待何时?”
主将微微皱眉,想到了之前杨天复的交代。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不行,少主之前有交代,我们的目标是挡住对方,给少主拖延时间。”
他顿了顿,
“大胤的几十万大军还没有过来,而且对方保不准还有后手。
其他人静待,第一队重整旗鼓,第二队补上——”
他举起手,猛地挥下,
“继续冲锋!”
第一队重整旗鼓,第二队补上,第三队严阵以待。
一千多人的铁浮屠大军,再次举起马槊,再次策马冲锋。
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军魂再次凝聚,一柄巨大的黑色长枪,悬浮在空中,枪尖直指李斯。
李斯站了起来,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
他抬起头,看着那柄黑色的长枪,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妈的,这东西还真是难弄。”
魔龙变。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龙鳞,头上长出龙角,身后长出一条龙尾,眼睛变成了竖瞳,泛着金色的光芒。
他化作一条黑色的魔龙,朝那柄黑色长枪飞去。
军魂凝聚的长枪与魔龙,在空中缠斗。
魔龙盘旋飞舞,速度快得惊人。
军魂长枪上下翻飞,枪尖直刺魔龙要害。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颤抖,气浪翻涌。
黑光与金光交织,火花四溅。
魔龙喷出火焰,烧向军魂。
军魂刺出长枪,刺向魔龙。
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阎九幽坐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目瞪口呆:
“这样……真的行么?”
玄天靠在他旁边,脸色依旧惨白,声音沙哑:
“老子又不是算命的,你一直问我干什么?不知道!”
最后一次猛烈的撞击之后,魔龙炸裂,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李斯从空中坠落,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化回了人形,恢复了原样。
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不停地流,脸色惨白如纸。
阎九幽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咽了口唾沫:
“不行,撤吧。
这黑煞铁浮屠乃是当年直接镇压武林的存在,多少顶级大宗师在其手下不过一合之敌。
你一个人能斗到现在,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再继续下去,我们三个都得死在这里。
老夫可不想还没见到长生,就死在这里。”
他还不想死,他还想长生。
李斯擦去嘴角的血,抬起头看着阎九幽,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着的是自信:
“我已经想到破敌之策了。”
二人同时愣住。
玄天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小子,你能做到如今这种地步,已经是前无古人了。
这黑煞铁浮屠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想要打败他们,根本不可能。”
李斯没有回答。
他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你们帮我拖住一盏茶的时间。我需要恢复一下。”
阎九幽看了李斯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在重整旗鼓的铁浮屠大军,脸色惨白,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声音都在发抖:
“开什么玩笑?我们两个,怎么挡住两千铁浮屠?”
玄天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远处那些黑压压的铁浮屠,目光幽深。
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决绝:
“这就看你了。硬拼是不行,只能想点战术了。一盏茶的时间,拖一拖还是有的。”
阎九幽愣住了,看着玄天,又看了看李斯。
咬了咬牙,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走到阵前。
深吸一口气,朝对面的铁浮屠大军走去,一边走一边喊,声音大得像打雷,生怕对面听不见:
“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快带我去见你们少主!我有重要情报要告诉他!关于长生的!”
他举起双手,不停地摇晃。
铁浮屠大军愣住了。
主将也愣住了。
副将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阎九幽那张苍老的脸,看着他举起的双手,看着他身后那口漆黑的棺材,面面相觑。
玄天看着阎九幽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东西,还真是……
他叹了口气,走到阎九幽身边,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像是去赴死:
“老夫也投降。”
他的声音很平静。
铁浮屠大军彻底愣住了。
主将的眉头皱了起来,举起手,示意大军停下。
他看着玄天和阎九幽,目光复杂。
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们。
他需要时间思考,也需要时间请示。
一盏茶的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玄天站在阵前,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阎九幽站在他旁边,举着双手,脸笑得像一朵花。
李斯坐在他们身后,闭目调息,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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