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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616章 凉国公的豪赌:以燕王为钉,钉死北元最后气运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最新章节第一卷:默认 第616章 凉国公的豪赌:以燕王为钉,钉死北元最后气运 http://www.ifzzw.com/384/384448/
  
  
    南东方向,三道黑烟直冲风口。

    第一道细。

    第二道粗。

    第三道黑得压人。

    夜不归骑兵一头栽到蓝玉马前。

    他半边甲叶全让血糊住,胯下那匹口外大马跑到脱力,马嘴里吐着白沫,四条腿还在泥窝里乱蹬。

    蓝玉坐在黑马背上,他没催,也没问。

    胡海急得原地跺脚,光着膀子吼道:

    “大将军!三道黑烟!燕王让人包了!”

    夜不归骑兵终于喘上这口气。

    “大将军!”

    “燕王殿下在东南盆地被困!”

    “北元十几万人正面压上,右边草沟冲出伏兵,左边斜坡也在抢高地!”

    “燕王殿下把燕字旗插进死阵!”

    “他下令拖马尸垒墙!”

    “右沟的辽东归附军打疯了,喊的是——黄册在,家就在!”

    蓝玉捏烟袋的手停住。

    四周的将领全没声了。

    黄册在,家就在。

    能喊出这话,朱棣那边就没乱。

    那小子够狠。

    他把辽东归附军最要命的东西,直接摆在刀口上。

    能撑。

    但撑不到天黑。

    胡海眼珠子发红:

    “大将军!调重炮回援吧!”

    “从西线掉头,三十里路玩命跑,晌午前就能杀到盆地边上!”

    “朱棣那边若是崩了,咱们西线也得被人抄后路!”

    王石头扣着燧发枪皮套,脸上的火药灰被汗冲出几道黑沟。

    “燕王真要出事,回金陵咱们都没法交代。”

    “皇上的亲儿子死在咱们眼皮底下,这锅谁也扛不住。”

    这话扎心。

    没人反驳。

    蓝玉把烟袋锅往马鞍上一磕。

    灰渣落进枯草里。

    他翻身下马。

    铁靴踩进泥水坑,沉沉一响。

    “地图。”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撑开羊皮地脉图。

    这是张廷玉带着那群国子监书生,用命蹚出来的图。

    水源、草沟、盆地、山口,全标在上面。

    墨线乱,字也小。

    可蓝玉一眼就看住了要害。

    他的手指先点阿尔泰山口。

    再点朱棣被围的东南盆地。

    最后,沿着两地中间那条干枯河床,一寸寸往下刮。

    胡海急得满头冒汗。

    “大将军,别看了!”

    “再晚一步,燕王那锅肉真让人炖熟了!”

    蓝玉头都没抬。

    “闭嘴。”

    胡海咬住牙,硬把话憋回去。

    蓝玉看的不是朱棣一个坑。

    他看的是三处要命地方。

    第一处,额勒伯克汗把少年军推进阿尔泰山。

    那是北元最后的种。

    第二处,北元主力掉头咬住朱棣,逼大明转向。

    第三处,盆地右边草沟和西北浅坡连在一起,正好卡住重炮展开的位置。

    额勒伯克汗这老狐狸,是拿朱棣当饵。

    蓝玉若是急了,带十万大军直冲盆地正面,北元肯定让出一道口。

    让你进。

    让你挤。

    让你乱。

    盆地就那么大。

    炮车调不了头。

    枪阵拉不开。

    十万兵马冲进去,反成累赘。

    到那时候,朱棣那杆燕字旗,就不是救命旗。

    是套住大明全军的绳子。

    更狠的是,蓝玉一旦掉头钻进去,西北追击线就断了。

    阿尔泰山口那支少年军,就能逃进深山。

    黄金家族的火苗,也就没灭干净。

    蓝玉抬头,风霜压在脸上,杀气藏在牙缝里。

    “额勒伯克汗,真他娘的没白当大汗。”

    胡海听不明白,急得直问:

    “大将军,到底救不救?”

    蓝玉看了他一眼。

    “救。”

    胡海刚松半口气。

    蓝玉下一句话,又把他砸愣了。

    “但老子不拿十万弟兄去撞他设好的锅沿。”

    “打仗,从来都是老子给别人下套。”

    “没有老子钻别人套的道理。”

    蓝玉一把扯起羊皮图,甩到众将面前。

    “朱棣的燕字旗在哪?”

    王石头立刻指向中心。

    “盆地最底下。”

    “北元兵马在哪?”

    胡海伸出粗手指,在盆地外围画了个圈。

    “正面顶着,右沟藏着,左坡卡着,全在外头。”

    蓝玉大手一拍,在那个圈外,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那老子这十万人在哪?”

    众将没吭声。

    蓝玉一巴掌拍碎图边的枯草叶。

    “老子在整个锅的最外头!”

    “额勒伯克汗拿十几万人包朱棣。”

    “老子今天就连盘子带碗,把他这十几万人全吞了!”

    胡海往后退了半步。

    王石头扣枪的手也停了。

    随军主簿韩政脸色发白。

    “大将军,不可啊!”

    “这哪是救援?这是大包围!”

    “燕王殿下还在里头顶着!”

    “火炮打偏半里,先把燕王轰没了!”

    蓝玉一脚踹飞旁边的空弹药箱。

    木板当场炸开。

    “你当老子不会看旗?”

    “燕字旗在哪,炮口就往外挪!”

    “朱棣那小子命硬。”

    “他若连半天都顶不住,还有什么脸在北平当塞王!”

    这话够狂。

    也只有蓝玉敢说。

    他转身,长刀出鞘半寸。

    “胡海!”

    胡海挺胸。

    “末将在!”

    “火炮营一分为二!”

    “重炮营走中线,硬推到南面入口,给老子压死那里!”

    “轻型野战炮走干枯河床,绕到右沟伏兵屁股后头!”

    “记住,炮弹不准往锅底砸!”

    “全给老子瞄准锅沿打!”

    胡海一拳砸在胸甲上。

    “懂了!”

    “咱们在外头开火,把北元杂碎往盆地里赶,一个也不让跑!”

    蓝玉转头。

    “王石头!”

    “在!”

    “点五千燧发枪老兵,跟轻炮营走!”

    “碰上北元骑兵,不用追人。”

    “打马腿。”

    “把马打废了,这帮草原人就跑不快了。”

    王石头舔了舔干裂嘴唇。

    “明白。”

    蓝玉再看韩政。

    “还愣着干什么?写军令!”

    韩政赶紧摸出军令木板。

    蓝玉的军令一句比一句硬。

    “第一道,传给蓝斌!”

    “阿尔泰山口,就算用牙咬,也得给老子堵住!”

    “碰见那支少年军,不准乱杀。”

    “截人,扣马,断水,封路。”

    “谁敢提刀冲阵,按老规矩砍。”

    韩政抬头。

    “写!”

    韩政不敢再问,低头刻令。

    蓝玉接着道:

    “第二道,派游骑塞进锅底,传给张玉,传给朱棣!”

    “告诉朱棣,别玩冲阵突围那套!”

    “燕字旗就地钉死!”

    “只要他不动,老子就拿他当一颗铁钉,把北元这张狼皮钉在盆地里剥!”

    胡海听得头皮发紧。

    “大将军,燕王殿下听了这话,怕是要骂你。”

    蓝玉哼了一声。

    “让他骂。”

    “有命回金陵,再接着骂。”

    “第三道,通传全军!”

    “十万主力,谁也不准踏进盆地半步!”

    “全给老子拉到最外线!”

    “左翼骑兵绕西坡游猎!”

    “右翼步卒堵南口!”

    “中军炮营抢盆地高沿!”

    “东南面,给朱棣留一道出气口。”

    韩政手又停了。

    “大将军,留活门?”

    蓝玉抬手拍在韩政头盔上。

    “写,生门缺口!”

    “让朱棣看明白。”

    “他若怕了,从缺口退出来,北元肯定追。”

    “追出来多少,老子吃多少。”

    “他若有胆,就在锅底当那颗铁钉。”

    “反正这口锅,今天老子说姓明,它就得姓明!”

    军令刻好。

    火漆封死。

    三面红底黑字令旗被亲兵抢在手里。

    三骑快马分头冲出。

    蓝玉重新上马,拔出百炼横刀。

    “全军转向!”

    “都给老子听清楚!”

    “目标不是冲进去救燕王!”

    “是去剁北元主力的后脑勺!”

    “谁敢脑子发热往盆地里扎,老子先砍他!”

    十万明军立刻变阵。

    没有乱冲。

    没有抢路。

    铁流在荒原上拉开。

    四轮炮车调头。

    火枪骑兵分向两侧。

    重甲步卒沿高地边走。

    神机营重新钉牢火药箱。

    火头军扔掉铁锅。

    工兵砍碎没用的杂木。

    车上只留下火药、铅弹和干粮。

    这不是仓促救援。

    这是蓝玉用十万大军,强行拆额勒伯克汗的死局。

    他也在逼朱棣。

    逼这位大明塞王,在锅底拿命证明自己。

    ……

    东南盆地。

    锅底已经成了修罗场。

    燕字大旗还在。

    旗杆下,朱棣左臂甲叶被狼牙箭撕开一道口子,血糊满袖子。

    亲兵提药粉刚靠近,就被他一脚踹开。

    “骨头没断,滚!”

    张玉提着淌血长矛退回来。

    半边脸全是泥和血。

    “王爷!”

    “正面快顶不住了!”

    “北元那帮人疯了。”

    “他们拿死牛死马垫路,后头牧民踩着尸体往前压!”

    “火铳引药耗得太快,咱们被压退十步!”

    左边山坡,一个传令兵滚下来。

    “报!”

    “左坡还没拿全!”

    “坡顶有两千北元死士弓箭手!”

    “丘将军左肩中三箭,还在带人往上拱!”

    右边草沟,忙哥帖木儿浑身是血,两把战刀都砍卷了边。

    “燕王大王!”

    “右沟第一波挡住了!”

    “第二波马上来!”

    “他们骂咱们忘祖,咱们辽东弟兄已经杀红了眼!”

    “可箭快没了!”

    朱棣看了四周一圈。

    正面人潮往上压。

    右沟伏兵咬腰。

    左坡还没拿下。

    后退路也被截住一半。

    三道黑烟早被风扯散。

    外头还没听到明军重炮声。

    一个亲军小校忍不住开口:

    “王爷……蓝大将军该不会真去抢阿尔泰山口首功,不管咱们了吧?”

    朱棣反手一鞭,抽在他胸甲上。

    小校连退几步。

    “乱军心?”

    “你想死,本王现在成全你!”

    道衍和尚骑马靠近。

    黑袍上全是泥。

    “王爷,蓝玉不进来,反倒是好事。”

    朱棣瞥他。

    “和尚,有话快说。”

    “说不明白,本王割你舌头。”

    道衍抬手指南面高地。

    “蓝玉若带十万人从南面硬冲,北元肯定放他进来。”

    “这盆地太小。”

    “炮车进来,转不开。”

    “枪阵进来,拉不开。”

    “到时燕字旗就不是旗,是套大明全军的绳。”

    朱棣听完,脸色不沉了。

    反而笑了。

    “你的意思是,蓝玉不是不救。”

    “他是拿本王当香饵,要把这口锅连底掀了?”

    “好个老疯狗。”

    话刚落。

    东南缺口,一匹大明斥候战马顶着箭雨冲进来。

    马屁股上扎着两支狼牙箭。

    战马连跑带摔,滑到朱棣马前。

    “燕王殿下急报!”

    “大将军凉国公亲下死令!”

    朱棣一把扯过染血令牌。

    斥候扯着嗓子喊:

    “大将军说,燕字旗半步不许挪!”

    “殿下若有胆,就在锅底钉住!”

    “若撑不住,可顺东南生门退半里!”

    “只要北元敢追,大将军就在外围用炮接盘!”

    “殿下若是乱冲乱撞,大将军原话说……”

    朱棣低头看他。

    “他说什么?”

    斥候咬牙:

    “大将军说,谁敢抢他蓝玉看上的肉锅,他就算回金陵告到太孙跟前,也要砍了谁!”

    四周亲兵不敢出声。

    忙哥帖木儿听得眼角直跳。

    这都什么时候了?

    外头那位还惦记吃独食?

    朱棣却笑了。

    笑得痛快。

    他把令牌塞进甲衣里。

    “好!”

    “老狗就是老狗。”

    “这时候还能盯着最肥的肉。”

    张玉急问:

    “王爷,咱们退半步,还是死守?”

    朱棣抬头,看向那面破了好几处的燕字旗。

    他拔刀,刀背敲在旗杆上。

    “钉!”

    “蓝玉要拿本王当铁钉。”

    “本王今天就让北元这帮杂碎,把牙全磕碎在这颗钉子上!”

    朱棣转身下令:

    “全军收缩防御圈!”

    “东南缺门,半步不退,给本王堵死!”

    “马尸墙继续叠!”

    “垒三层!”

    “燧发枪手不准乱放!”

    “放他们进五十步,再贴脸打!”

    他又指向右沟。

    “辽东军听着!”

    “死死咬住右沟!”

    “撑到最后,本王回北平亲自上疏,给你们加三千户肥田!”

    忙哥帖木儿抹掉嘴角血沫。

    “燕王殿下,这话当真?”

    朱棣瞪着他。

    “本王吐口唾沫就是钉子!”

    “何时赖过大头兵的账?”

    忙哥帖木儿转身冲回右沟。

    “辽东儿郎!”

    “燕王亲口赏三千户上等田!”

    “拿命填!”

    “把右沟那帮杂碎给老子按在泥里嚼碎!”

    辽东归附军炸出一片吼声。

    他们不管黄金家族。

    也不管什么祖宗旧旗。

    他们只要地。

    只要粮。

    只要回辽东时,家里老婆孩子能吃上热饭。

    ……

    北元军阵后方。

    额勒伯克汗骑在黑马上。

    隔着重重兵线,他看见明军锅底没有乱。

    反而收得更紧。

    燕字旗还在。

    他没有骂。

    也没有慌。

    他低低笑了两声。

    额色库满身刀伤,打马回来。

    “大汗!”

    “朱棣没有退!”

    “大汗!”

    “他在锅底扎死营了!”

    “更糟的是,蓝玉没从正面突进。”

    “他在外线张网!”

    额勒伯克汗望向南面天际。

    原本压来的明军黑线,正在向两翼拉开。

    大明四轮野战炮的轮廓,已经在盆地外沿铺开。

    额色库脸色发白。

    “大汗,蓝玉要从外面包咱们!”

    捏怯来咳出血,手里的弯刀已经崩出缺口。

    “大汗,局乱了。”

    “朱棣在最里头。”

    “咱们围着朱棣。”

    “蓝玉又在外头围咱们。”

    “这口锅,越扣越紧了。”

    额勒伯克汗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解释。

    他抬手扣住额色库的肩甲。

    “你只看见蓝玉的刀架在咱们脖子上。”

    “你没看见,他自己也被本汗拴在这片泥坑里了。”

    额色库怔住。

    额勒伯克汗转头,看向西北方。

    那里是阿尔泰山口。

    那里有蓝斌的一万轻骑。

    也有北元最后的少年军。

    捏怯来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脸色一点点变了。

    “大汗……您盯着那座山做什么?”

    “您等的,不是少年军逃出去?”

    额勒伯克汗没有回头。

    他举起马鞭,指向西北那条古道。

    “蓝玉以为他站在外面下网。”

    “本汗顺着他的意思,让朱棣钉在锅底。”

    “可你们没看见吗?”

    “他这张网拉得越大,线就越细。”

    “重炮车、火药车、运粮马队,全被他拉成长线。”

    “线一长,就能割。”

    额色库握刀的手僵住。

    捏怯来嘴唇发干。

    就在西北风口。

    一道淡灰色烟柱升起。

    不是大明狼烟。

    是草原牧人的暗号。

    一道烟,发现暗泉。

    两道烟,遇强敌。

    三道烟——

    退路封死。

    额色库的手开始发颤。

    “大汗,那是……”

    额勒伯克汗盯着那三道灰烟,声音压得很低。

    “蓝玉以为他在第三圈看戏。”

    “本汗拼掉北元国运,等的就是第四道口子合上。”

    “他想在外面网住本汗。”

    “本汗今天,就把这张网,反套到他蓝玉脖子上!”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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