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恩的古神之躯正在被焚烧，白色的火焰附着於污秽之上将这曾扎入世界之中的虚空毒种焚尽，每一缕火焰的跳动都是实体化的罪业，而在阴影之中亦有判官们在那生死簿上奋笔疾书。
按理说，这些判官们在扎雷殁提斯大战後才加入轮回司，它们不该出现在一千年前，这违反了时间的规律，但按照轮回之城的情况来看，轮回道途对艾泽拉斯施加影响显然不是在幽灵虎完成登神的那一刻才开始的。
这是因为神灵的特殊性导致时间无法干扰祂们的力量生效，就像是白虎在黑暗之门纪元才遇到寒冬女王却可以在过去呼唤艾莎的注视；就像是在德纳修斯大帝抓住了藏於阴影中的白虎确认了它的身份後，就可以在过去对白虎设下埋伏。
时间是个很「婊子」的法则。
它对凡人冷酷无情，不允许他们僭越分毫，却又对神灵网开一面，在神的伟力面前，时间就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虽然轮回之主目前仅仅是服务於死亡原力的次级神，但既然越过了那道登神之阶，那麽德纳修斯和艾莎能做到的事，祂自然也能做到了。
这能完美的解释为什麽那些判官们会出现在这个时代记录这里发生的一切，也能解释为什麽轮回之城在重建完成那一刻就可以得到轮回司的注视，因白虎所在之地都被视作轮回道途可以影响的领域。
不只是空间，时间上的移动也要遵循这样的力量。
当然，对於凡人来说，他们发现不了判官们的存在就不会感知到轮回之主对这个世界施加的影响，这也是神灵行事的风格。
就像是一群「导演」，可以无视时间的影响在任何时刻埋下「种子」，但种子能不能按计划顺利发芽就要看神灵们的手段了，强如德纳修斯和艾莎也不能直接对「历史」发起改写的扭转，那是在直接挑战宇宙法则。
因此，时间虽然是个「婊子」，但它确实还有一定的操守，为这些凡人之上的存在划定了底线，只要不逾越这层底线，它都可以假装没看到。
当然眼下并不是声讨时间道途的好时候，实际上，如果你不是青铜龙或者永恒龙，那麽白虎大人建议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该对时间出言不逊。
它将爪子伸进白火覆盖燃烧的古神之躯中，利爪合拢就取出一块烤的火候完美的「肉」，很挑剔的用牙齿咬了一小块，感觉味道还不错就开始继续大快朵颐。
这就是艾斯卡达尔对克苏恩之躯的处理方式，这一次它不打算请幽暗之心来「帮忙解决问题」了。
没那个必要了。
「你们四个，过来！这里的肉很多，本座今日胃口一般，你们帮我处理一下，改天我在你们父辈面前给你们美言几句。」
艾斯卡达尔眼睛一扫，对四小只呼唤了一声，完全无视了天神之子们的面露难色，强行取下几块「炭烤古神肉」放在这些年轻野兽面前，还吐槽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识不得好物，这可是罕见的『虚空佳肴』，本座也还是在当年萨特之战的时候撕碎了尼奥罗萨·沉睡之城才侥幸搞来了一根恩佐斯的炭烤触须。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虚空美味，在那之後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尝尝吧。
如果你不能享用某样东西，那麽那玩意就不在你们的食谱和猎物名单上，可是如果你们要在狩猎与野兽之道中再攀高峰，就必须不断的扩张自己的食谱。」
白虎说着自己的狩猎心得，用爪子在这些幼兽肩膀上拍了拍，带着一种蛊惑的语气说：
「你们得能吃掉它们才能宣称狩猎了它们，所以，恭喜你们，孩子们，『上古之神』这种危险的邪物也在今日加入了你们的食谱。
我最後一次问你们，你们要拒绝这份属於野兽的荣光吗？」
四小只你看我我看你，最聪明的龙女玉蕾觉得虎大圣的说法稍微有点问题，但具体哪有问题她也说不上来，雪福的表现就夯直多了。
在虎大圣满意的注视中，雪福抓起那块炭烤古神肉就啃了一口。
眼前这位可是比它父亲雪怒天尊更威猛的万兽之王，是所有猫科野兽的共主，艾斯卡达尔大人可是我们猫科的贴心人，它能害我吗？
这肉吃了或许没好处，但也肯定没坏处，而且大口吃下去还能在虎大圣面前刷刷好感度，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雪福很快就真的体会到了这炭烤古神肉排的美味。
虎大圣没骗它们，在经过轮回的白火烘烤之後，上古之神那被黑血浸润的剧毒之肉的味道确实非常好，而且吃下去之後真能增强对虚空的抗性。
「看，我没骗你吧，我怎麽会骗我们猫科自己人呢？」
虎大圣很喜欢雪福这虎头虎脑的样子，更满意於猫科生物的繁荣昌盛，它敏锐捕捉到了雪福眼中对它的敬畏和憧憬。
很显然，自己是这只强悍猛虎的偶像。
今日小粉丝见了偶像很激动，作为偶像的自己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於是艾斯卡达尔眼珠子一转，对雪福说：
「回去见见你父亲，替我向雪怒师傅问好，如果它同意你冒险的话，那麽我这里倒是有一份差事给你。
本座的轮回司目前在招募各个时空中的『冥府猎手』，去讨伐那些自知有罪却想要逃避惩处的恶棍，我本想在这个时代找我的月爪祭司们承担重任，然而我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
雪福，你愿意成为轮回司的猎手并接受少昊的指挥吗？
每次完成狩猎都可以让你进入轮回高塔试炼一番，本座把我身为猛兽的所有狩猎奥义都放在了那里，只要你有本事，你就可以用我的奥义走出一条属於你自己的道路。」
「少昊大人？」
雪福瞪大了眼睛。
年轻的猛虎这一刻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它感觉自己被偶像认可了，这让雪福全身上下宛如火焰点燃一样充满激情。
但它在听到少昊的名字时明显惊讶了一下，其他三小只也纷纷扭头，看样子它们还不知道少昊通过「boss直聘」的渠道去当了阎罗大君的事，四天神和臭猴子的嘴还真严实，居然真的没有把这消息传的到处都是。
「是的，就是你认识的那位少昊，熊猫人的末代皇帝，本座的好兄弟。」
白虎甩着尾巴，对眼前的四小只说：
「你们虽然稍显鲁莽，但敢冒着被上古之神捕获的风险，为了自己的道义而战这本就是豪侠之举，已成阎罗大君的少昊肯定会喜欢你们这四个小子和丫头，没准以後还能成为轮回司的『冥界四神捕』呢。
有本事的年轻人就要多承担点责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你们需要这千年时间雕琢打磨自己，才有可能在千年後的大决战中用自己的利爪和尖喙为自己赢得『不朽』。
难道说，你们对自己没信心吗？」
「那我...」
被白虎一激，雪福立刻就要答应，但话到嘴边却被玉蕾阻拦下来。
端庄的龙女向虎大圣鞠了一躬，谦逊的说：
「大圣的好意我们深感五内，但这种大事必须和父辈商议，请您多给我们一点时间。」
「嗯，很谨慎，不错，或许比起这冲动的小子，你或许才更有资格成为这支猎群的领袖。」
艾斯卡达尔不动声色的「挑拨」了一下四小只的关系，打算藉此给四天神惹点麻烦，不过至尊天神的家教很严，白虎这点坏心思大概率不会引发这支猎群的内讧。
看到四小只吃完了古神之肉，白虎便挥了挥爪子，下逐客令说：
「回去吧。
这人间之事，你们这些灵兽少参与！
野兽有野兽的修行方式，尽快做出决定，少昊那边很缺人，你们去了就能得到重用。」
说完，它又单独看向雪福，一大一小两头猛虎四目相对，艾斯卡达尔对这个很有灵气的後辈沉声说：
「你见了偶像，心愿已了，从今天开始把你心中那狂热的崇拜给本座掐灭了！憧憬是离了解最遥远的距离，而这份不合时宜的狂热会把你推入盲从的深渊。
你不能满足於成为另一个我。
你们都是如此，要努力成为比我更好更杰出的兽群领袖，记住了吗？」
四小只心中一震，尤其是雪福，这一刻虎大圣在它心目中形象无限拔高，甚至让年轻的猛虎有种想要热泪盈眶的感觉。
它绷住了，狠狠的点了点头，随後提着那根白虎战矛跟着自己的同伴们转身离去，在消失於隧道时回头看了一眼，虎大圣背对着它，却潇洒的挥了挥手。
那是在告别。
於是，雪福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怕被人看到赶紧冲进黑暗中，这一幕让皂皂有些无法理解，它小声问道：
「虎大圣确实威猛慑人，但也不至於让你激动成这样吧？」
「你不懂！」
雪福反驳了一句，但它也不知道该怎麽说，直至四小只走蛛网隧道离开克苏恩的囚笼时，玉蕾才握着自己的龙珠小声说：
「这是传承！
虎大圣认可了雪福，这对它意义重大，但虎大圣也说了不许雪福模仿它，要雪福走出自己的路，这已经是点拨迷障的授业之恩了。
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当年虎大圣就是在我们的父辈指点下才踏上修行的，现在这也算是命运的轮转。
如果我们加入轮回司，去高塔中学了它的奥义，那可就是真的出师了。」
「它很看重我们。」
赤芝也摇着风火扇小声说：
「而且不是因为父辈的关系才对我们高看一眼，它认可我们是厉害的猛兽并认为我们有资格加入一千年後的『大决战』。
虽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麽，但听起来就知道很厉害。
别说是雪福了，我这会也觉得心潮澎湃，以後我也要成为和虎大圣一样厉害又威严的万兽之王！也给那些陷入迷途的灵兽们指点迷津，当一把可靠的大前辈。」
「嗷，听不太懂。」
皂皂挠了挠头，憨厚的它倒是没这麽多感触，便问道：
「那轮回司的冥界猎手，我们当不当？」
「当！」
雪福擦了擦眼睛，低声说：
「先回潘达利亚找各自父辈禀告，既然虎大圣说一千年後有一场大决战，那我一定要在千年後让它看到我的成长。
就把这个当成目标吧。」
「呃，在你热血沸腾之前，我还是想要劝劝你，雪福。」
玉蕾摸着自己手中的「青龙伞」，有些尴尬的小声说：
「咱们手中的天神神器都是偷出来的，回家之後父辈若追责起来，你可别热血上头，老老实实认个错，知道吗？」
「嘁。」
雪福哼了一声，抚摸着手中的白虎战矛，想起刚才虎大圣的激励，它说：
「老登若阻止我外出修行，我就打出白虎寺山门，去投轮回司追随虎大圣。
不是我说，老登们一直待在潘达利亚虽享太平，但未免把猛兽之气也消磨的差不多了，它们喜欢吃斋念经是它们的事，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活法。」
「小心雪怒天尊把你腿打断！」
皂皂调侃道：
「我可不敢跟我爹这麽说话，不过有一说一，我爹也经常说潘达利亚太和平，不适合猛兽育养凶性，如果雪福要去当冥界猎手，那算我一个！
我前些年觉得待在玛拉顿混日子也不错，但这些年回过味儿，我总感觉瑟莱德丝阿姨和扎尔塔叔叔把我当『宠物』养。
这一下子就别扭起来了。」
「也算我一个。」
赤芝叹气说：
「我老爹和三个後妈整天闹得鸡飞狗跳，我也想出去躲个清静，不过，玉蕾没办法自己做决定吧？」
赤芝看向龙女，小声说：
「你可是龙宫内定的下一任龙君，烛龙君福寿将尽，若真探明少昊大人在轮回司，烛龙君怕是要过去追随老友了，到时候龙宫还得你扛大旗呢。」
「我...」
玉蕾确实有些无奈，但她不想让夥伴们失望，便低声说：
「我去求求玉珑老祖，再宽限我千年时日。
我记得上次遇到十二生肖聚会，吱吱上仙就给我算过一卦，那是我最大的秘密，吱吱上仙说我的未来不在龙宫，但一定会成为翔龙一族的骄傲。
唉，似乎这个离谱的卦象开始应验了。」
「那就走！」
雪福扛起白虎之矛，招呼着夥伴们意气风发的离开琥珀宫，它说：
「是时候离开老登们的庇护，真正踏入属於我们的荒野了，过去和现在都是它们的，但未来一定是我们的！」
四小只并没有意识到它们的交谈其实都落在了某个狡猾的虎大圣的耳畔。
在意识到自己的激励真的会给四天神带来不大不小的「家庭矛盾」之後，白虎得意的笑了起来。
但它做这些不是出於恶意，主要是以四天神在艾泽拉斯的名号，这四小只不管到哪都别想摆脱它们父辈的恩泽。
若是平庸之兽倒也罢了，偏偏四小只都是灵气满溢的灵兽，就这麽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实在可惜。
虎大圣最见不得这种天赋被时间空耗，最终一事无成的悲剧，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这四小只，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那确实是帮助。
它此时的表情变换全落在了玛维眼中，守望者领袖低声说：
「您又在策划某些坏事了，我还记得上古之战时，您带领我去给燃烧军团搞破坏的时候就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又有人要因为您的狩猎而倒霉了。」
「胡说！我只是以『可靠大前辈』的方式激励後辈而已，这能是坏事吗？」
艾斯卡达尔可不背这个锅。
它摇着尾巴看了一眼玛维，又对鹿盔挥了挥手，示意他稍等一下，先别急着走。
「说吧，你心里对我的埋怨都不需要用眼神表示了，我的弟子。」
虎大圣对玛维说：
「觉得我偏袒亚基虫群？觉得这场流沙之战都是我在背後操纵？觉得我故意给卡多雷制造麻烦？」
「不，我知道您是什麽样的野兽，便不会如此责怪您。」
玛维叹了口气，罕见的摘下了自己的守望者战盔，甩了甩白色的马尾长发，对自己的导师说：
「您对於荒野戒律的遵守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但优胜劣汰是荒野戒律的基础，在已经确认上古之神没有介入这场流沙之战，虫群是以世界生态的一环与我们争夺生存权後，我就知道这绝不是您在背後安排，即便这确实是您希望看到的猎群竞争。
但理解不代表能接受，我毕竟是个精灵，导师，在公正的事实面前，我必须站在我的阵营中确定我的立场。
虫群就是我的敌人！
我不会因为您的原因就对它们手下留情。
哪怕您要阻止我继续参战，我也会将您视作必须击倒的敌人。」
「但我为什麽要阻止你？
你为自己的猎群和族人争取胜利是你的正义，我又不要求你成为一个『世界主义者』，你的力量和位格没达到可以凌驾众生的地步，就别学着用『神灵』的方式去看待世界变迁。
如果你连自己的立场都不明确，又该怎麽分辨善恶？」
白虎眨着眼睛说：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卡多雷要和奎尔多雷打仗，以『文明统一』的名义主动发起战争时，你就会理解你导师此时的难处了。
我不能只在与我亲近的眷族占据优势的时候宣扬荒野戒律，你们也一样。
所以，继续去打仗吧。
流沙之战会继续，精灵得靠自己的力量证明你们在食物链上的地位不弱於亚基虫群，也只有这样，虫群才会尊重你们对卡利姆多的统治。
当然，在它们的不朽英杰进入战场的那一刻，荒野之神和洛阿们就能出动了，所以，这场战争会比你们想像中更快结束。
但对我而言，不管胜者是卡多雷，还是亚基虫群，艾泽拉斯都会是赢家。」
这话很残酷，但玛维表示了接受。
她很清楚，她的导师已经是那些「凌驾於众生之上」的存在之一，自然也不能随便再用凡人的方式对待世界变迁。
不过玛维接受了，影踪派的掌门却无法接受。
卡恩掌门超强的听觉让他听到了这对师徒之间的对话，虽然白虎也没想隐瞒，熊猫人的武僧大宗师大步上前，怒视着白虎。
他嗬斥道：
「亚基虫群在那些不朽英杰的帮助下，用上古之神当『实验材料』这才换来了它们夸张的战争潜力，这难道不是超凡力量介入的证明吗？
虎神，你不公正！」
「如果你们也可以奴役一头上古之神来强化你们的战斗力，本座当然也不会阻挡你们，但你们做不到。」
艾斯卡达尔看着这位武僧大师，它说：
「就像是一头狐狸向老虎控诉追猎它的花豹拥有更强的利爪和肌肉一样可笑，暗影之息·卡恩，你并不是真觉得流沙之战不公平。
你是觉得螳螂妖没有资格代表世界生态的一环，你觉得历史上给熊猫人带来了无尽苦难现在又准备重返潘达利亚的虫群没资格成为『世界之手』。
哪怕它们从虫群帝国重建的那一刻就彻底抛弃了虚空信仰，转而追随星魂的脚步，但在你看来螳螂妖也没资格就这麽遗忘过去的血债，摇身一变成为你们这些『正义之士』的同行。
本座说的对吗？」
鹿盔和黎蕾萨已经一左一右握住了卡恩大师的手腕，用这种方式阻止老武僧继续挑衅星魂之爪，但被白虎说中心中所想的影踪派掌门不愿意违背自己的道义，便强硬的点头说：
「没错，我就是这麽想的！
螳螂妖给潘达利亚带来的灾难即将在卡利姆多乃至整个世界重演，不管是为了什麽进化还是为了证明什麽食物链位置的高低，在我看来，这些愚蠢的理由都没有资格给无辜者带去沉重的血泪。
如果有崇高的理想就可以合理的胡作非为，那麽世间一切正义又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你这黑白分明，性如烈火的道义当什麽武僧，当个圣骑士或许更有前途。」
白虎调侃了一句，它没有因为卡恩的反驳就愤怒，相反，虎大圣伸出爪子，对老卡恩说：
「我觉得这其中的区别不应该由我向你解答，去见见少昊吧，让你们的皇帝带你看看在螳螂妖死後，它们会经历的一切。
然後你就会理解，为什麽本座和至尊星魂会接纳螳螂妖与亚基帝国的『弃暗投明』了。
记住，卡恩，这世界上没有不被惩戒的罪业，也没有不被嘉奖的善良，你觉得它们没有发生只是因为轮回的裁定才没有到宣告的时刻。
就像是你的一生没走完之前，就连本座也没资格评价你一样。
去吧，去看看。」
老掌门根本不带怕的，伸出爪子就和白虎的利爪握在一起。
从他的眼神就看得出来，这是个完全遵循自身道义活了一辈子的武僧，他距离天人合一的境界或许还差点距离，但他绝不是畏惧生死就改变立场之辈。
虎大圣很喜欢这样的灵魂。
它建立轮回之道的初衷就是为了筛选这样的灵魂，只有这样的灵魂越来越多，这个被原力纷争折磨的不堪重负的宇宙才会走向更好。
随着轮回之光闪耀，卡恩的意识在这一刻被钟声牵引着踏入轮回司中，在那威严的鬼门关之下，老卡恩看到了笑吟吟的阎罗大人正在前方等待他。
还没等老卡恩俯身行礼，就被少昊伸手搀扶住手臂，阎罗大君赞赏道：
「刚才说的真好！咱们这位轮回之主就是喜欢直来直去，它没什麽坏心思，但总会让那些性如烈火的正义者误会它的目的。
随我来，卡恩。
这里有很多老朋友都在等你，历代影踪派掌门还有金莲教的贤者与那些玉莲帮的巨头们，他们都在我这里，或赏或罚，皆有结局。」
「但陛下，我还是更想先看看那些螳螂妖。」
卡恩低声说：
「我就是为了那个真相来的！我想看看那些屠夫们是怎麽说服了星魂大人接纳它们。」
「好，那就跟我来。」
就在老卡恩面见阎罗大君的同时，现实中的古神囚笼里，虎大圣对鹿盔吩咐道：
「让我师弟赶在希利苏斯的决战前来一趟沙漠，我有些自然之道的顿悟要传授给他，如果你愿意学也可以一起来。」
鹿盔可是德鲁伊这一行的「天才」，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四周，低声说：
「您的秘法，和虫群有关？」
「聪明！」
虎大圣露出笑容，拍着鹿盔的肩膀说：
「比起老卡恩那样刚直的武僧，我还是喜欢和咱们德鲁伊打交道。
因为你们有身段灵活的宗门老祖，养成了『实用主义』的良好风格，所以，要说服你们的难度比说服他轻松多了。
虫群是自然的一环，也是德鲁伊有史以来能获得的最夸张的『自然之力』，星魂目睹这场战争不只要挑选更杰出的子嗣加入猎群，更是为了给这片自然充盈更多非凡可能性。
你们呀，很快就会确认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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