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去,把那几个废人抢回来,连那个破桌子上的账本,全给我一把火烧了!”
风雪交加的补给点外,越方巡防副官躲在人群后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要是今天不灭口毁证,南线越军总指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们顾忌舆论,绝对不敢开枪,咱们只要冲过那条线,胜利就是我们的,杀!”
大批全副武装的越方清理队士兵端着刺刀,越过雪线,踩着积雪向中方临时补给点发起冲锋。
不足五十米!
不足四十米!
刺刀的寒光在风雪中闪烁。
在他们看来,这群只敢把枪口朝下、拿本子记录的中方军人好欺负。
面对逼近的刺刀,赵刚面不改色。
他一把拽住发愣的瑞士中立观察员的衣领,将这洋人直接拉到自己身后。
“您看清楚了!”
赵刚厉声喝问:
“是谁在破坏现场,是谁在践踏国际公约,是谁在威胁中立观察人员的生命安全?”
“是……是越方!”
瑞士观察员吓得脸色煞白,看着不足三十米的刺刀,哆嗦着大喊:
“他们在进行武装谋杀,这是赤裸裸的战争行为,上帝啊,他们连中立人员都不放过!”
“很好!”
赵刚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受袭确认书》,连同一盒红印泥,直接拍在观察员颤抖的手中。
“既然看清楚了,就立刻在这份受袭文件上按下您的手印,我方必须在获得合法自卫授权的情况下,才能保护您的生命!”
“我签,我按!”
瑞士观察员哪还有半点犹豫,为了保命,他哆哆嗦嗦地用大拇指蘸满印泥,在那份文件上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指纹,惊恐地大喊大叫:
“快开枪啊,他们要冲进来了!”
血红的手印,在白纸上显得触目惊心。
拿到文件,赵刚转头冲李云龙暴喝:
“老李!”
“正当防卫协议已生效,国际观察员遭受致命威胁,火力解禁,给我打碎他们的狗胆!”
“他娘的!”
李云龙大喝:
“老子等这句话,等得骨头都快他娘的生锈了!”
李云龙拔出倒插在雪地里的大环刀,一脚踹翻木桌怒吼:
“弟兄们,政委发话了,规矩咱们守完了,现在,轮到咱们立规矩了!”
话音未落,李云龙纵身跃上身后的斯大林2型重型坦克。
他一把扯下车载大口径德什卡重机枪上的厚重防雨布,露出那漆黑发亮的粗壮枪管,右手猛地一拉枪栓!
“第一装甲师!”
李云龙站在坦克炮塔上,大环刀直指前方冲锋的越军咆哮:
“机枪阵位准备,标尺向下压低三十公分,不要打死,全给老子瞄准他们的膝盖底下和前方的雪地扫!”
“今天,给老子刮了这层地皮,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是!”
随着李云龙的一声令下,十二辆斯大林2型坦克的炮塔上,重机枪同时扬起枪口。
越方副官躲在队伍后面,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加癫狂。
“装模作样,吓唬谁呢!”
副官狂妄地大笑,指着坦克上的李云龙大骂:
“你们中方人就是群胆小鬼,有那么多西方记者看着,你们绝对不敢开第一枪,给我冲,马上就到了!”
越军士兵听信了副官的话,脚步更加疯狂,距离中方的人墙,已经不足二十米。
最前面的越军士兵已经冲近。
“不敢开枪?”
李云龙双手握住重机枪手柄。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在这片雪地上,老子的机枪,就是规矩!”
“给我打!”
十二挺德什卡大口径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狂暴火舌!
重机枪子弹穿透风雪。
子弹贴着雪地表面不足四十公分的高度扫射!
冻土层被子弹掀翻,冻土块、碎石、弹片混着残雪四处飞溅。
“啊!”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越军士兵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双腿猛地一凉。
他们低头一看,自己的膝盖以下,已经被恐怖的弹片和碎石生生扫断,血肉模糊,断骨森森。
“我的腿,我的腿啊!”
惨叫声响起,前排越军扑倒在地。
后续越军被绊倒,接着被碎石和弹片扫中脚踝,成片倒下。
“啊啊啊啊,他们真的敢开火,他们开火了!”
原本还嚣张无比的越军清理队,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跑啊,快跑啊!”
“快跑!”
越军士兵转过身向后逃,步枪和刺刀扔了一地。
站在后方的越方副官,脸上的狂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士兵逃窜,听着枪声,尿了裤子。
“疯了……全疯了……”
副官嘴唇直哆嗦,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要混在逃跑的士兵里溜走。
“想跑,你问过老子手里的枪没有!”
人群中,浑身是血的段鹏端起缴获的步枪。
他果断扣动扳机。
一发精准的步枪子弹,穿越了漫天风雪和溃逃的人群,打穿了越方副官的右小腿肚子。
“啊!”
越方副官惨叫一声,栽倒在雪地里。
而躲在沙袋后方的西方记者们,此刻举起了相机。
他们疯狂地按动快门。
“停!”
李云龙一挥手,机枪声停止。
硝烟弥漫,枪管高温未退,散发着袅袅白烟,雪地上的冻土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阵地前方,越军士兵倒了一地,断腿哀嚎,武器也丢了一地。
四周只剩下越军的惨叫。
“真他娘的不经打!”
李云龙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单手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环刀,从坦克上一跃而下。
他大步流星地踩着积雪,走到那个正在地上疼得打滚的越方副官面前。
“你刚才不是叫嚣着,老子不敢开枪吗?”
李云龙冷笑一声,抬起厚重的军靴,一脚狠狠踩在副官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将他的脑袋直接踩进了雪坑里。
大环刀锋利的刀刃,贴在了副官的脖子大动脉上。
那股透骨的冰凉,让副官浑身打摆子,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别……别杀我……”
副官眼泪鼻涕横流,裤裆里的尿骚味混着血腥味散发出来。
“杀你,那简直脏了老子的刀!”
这时候,赵刚大步走上前来。
他拿着《活人归名》卷宗,看着地上的越方副官。
赵刚将那份卷宗,狠狠地砸在副官的脸上。
“根据国际防卫法及现场中立观察员的确认!”
赵刚朗声道:
“我在此正式宣告,南线越军在此地的非法武装,已被我方合法解除,这片雪地上的所有证物、证人,将由中方接管!”
“现在,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到底谁说了算!”
副官瘫软在地。
而此刻,被安置在担架上的“黑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庞上露出解脱的笑。
他虚弱地抬起那只带着厚厚老茧的手,指向了青木口岸后方。
“政委……”
黑名的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别管这群断了腿的狗了……”
“青木楼,只是个幌子,是个假嗓子……”
“去……去端真耳朵……”
“真耳朵,在二号边炮……”
听到这句话,赵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老李!”
赵刚猛地转过身,当即下达了命令:
“留一个连打扫战场、看押俘虏!”
“剩下的装甲部队,立刻集结开拔,目标,青木口岸后方山脉,给我直逼他们那个所谓的二号边炮!”
“是!”
李云龙大吼一声,开始调动部队。
坦克部队伴着轰鸣声,向南线纵深推进。
然而,就在大军刚刚开拔不到五分钟的时候。
一直端坐在电台前,闭目凝神监听的贾诩,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监听耳机,手中的羽扇都忘了摇,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政委,等一下!”
贾诩快步冲出通讯掩体,迎着风雪大喊。
“怎么了老贾?”
赵刚停下脚步。
贾诩指着电台说:
“见鬼了,电台捕捉到了一段高频杂音!”
“这段杂音的波段特征,绝对属于最高级别的总台信号源,也就是说,黑名说的真耳朵,正在发报!”
李云龙急了:
“那他娘的还等什么,坐标在哪,老子直接带坦克去把它轰平!”
“问题就在这里!”
贾诩看了一眼后方的山峰皱起眉头。
“我刚才利用交叉定位测算了那个信号源的位置……”
“政委,那个边炮总台的信号源,根本不在地平线上!”
“它不在地下,也不在山上……”
“它……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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