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北美大陆。
在这个世界上，一直流传着关於犹太人的传说。
人们说，犹太财团通过控制金融和媒体，像寄生虫一样控制着欧美国家。
罗斯柴尔德、摩根、还有那些隐藏在幕後的银行家家族，他们通过联姻和宗教纽带，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但那种控制，太原始了。」
洛森冷笑一声。
「靠血缘、靠宗教、靠利益捆绑维持的忠诚，总有背叛的时候。而且，他们太贪婪，吃相太难看。」
他要做的，是降维打击。
他要构建的，是一个比那些犹太财阀所谓的「影子政府」严密十倍、强大十倍的绝对控制网。
「死士计划」已经启动了第三阶段。」
洛森的脑海中，【蜂群思维】正在疯狂闪烁，成千上万个光点在地图上亮起。
这些光点不仅仅在白宫。
他们是华尔街顶级投行的王牌交易员，是《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的主编，是哈佛耶鲁的法学院院长，是好莱坞即将崛起的电影大亨。
他们有着不同的面孔，不同的背景，甚至不同的种族。
但在那层皮囊之下，他们共享着同一个意识，同一个效忠对象。
犹太人还要通过开会来协调利益，而洛森的死士，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在毫秒间完成全国范围内的步调一致。
「这个世界，以後不会再有犹太财团的市场了。」
洛森的手指猛地收紧，仿佛捏碎了什麽东西。
「我会一点点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未来的美联储，必须是我的私人金库；
未来的媒体，只能是我的喉舌。」
「华尔街不需要所罗门，好莱坞不需要高德温，报业不需要普利兹。」
「这片土地上流淌的金钱和墨水，只能姓洛。」
这才是真正的深层政府。
不是一群贪婪的银行家在密室里分赃，而是一个庞大、精密、高效且绝对忠诚的单一意志，完全接管了一个超级大国的中枢神经。
看看历史上的美国，镀金时代虽然繁荣，但也充斥着混乱、罢工、经济危机和资本的无序扩张。
超级财阀把国家当成自家的提款机，底层的工人像牲口一样被压榨。
「在我的掌控下，这台机器会比那群猪操作得顺滑十倍。」
洛森有这个自信。
他既是独裁者，也是拥有上帝视角的总工程师。
「只要我还在，美联邦的历史上就不会再出现财阀绑架国家这种烂事。因为，最大的财阀就是国家本身，而国家，就是我。」
想到这里，洛森心情格外舒畅。
这种不仅掌握着现在的权力，更垄断了未来的可能性的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要让人上瘾。
窗外，加州的阳光正好。
但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庞大的根系正在疯狂生长。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露台上的寂静。
洛森回过头。
在露台的阴影里，二狗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根大白萝卜啃得津津有味。
「嘿嘿！」
二狗憨厚笑着：「老板，您看刚才那电视里，青山那小子，穿得跟个人模狗样似的。」
「那一脸严肃的样儿，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什麽圣人呢。」
「俺还记得咱们在旧金山落脚那会儿，我就看不惯青山这家伙，那时候俺俩经常在楼顶切磋，那小子身手是不错，但哪是俺的对手？被俺用摔跤揍了好几次，脸都给按在地上了。」
二狗说着，还有些怀念。
洛森盯着这个跟了自己最久的死士。
二狗头脑里没青山那经天纬地的政治才华，也没有林道乾统帅千军的军事天赋，甚至都没有王大福精明的商业头脑。
他就是个纯粹的武夫，一个有着农民般朴素直觉的保镖。
但他却是洛森在这个世界上最有感情的死士，没有之一。
「怎麽？羡慕了？」
洛森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向二狗：「青山现在可是国务卿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要是想去，我也给你安排个位置。」
「旧金山的警察局长，位置油水足，威风。或者是，加州的陆军司令？给你弄个将军当当，挂一身勳章。」
「别别别，千万别！」
二狗一听这话，吓得萝卜都差点掉了。
「老板，您可饶了俺吧。俺是个粗人，让俺去管警察局？俺除了会揍人啥也不会，到时候还不把旧金山给管乱套了？」
「当将军就更扯淡了。天天要开会，要看地图，还要跟那些文绉绉的军官打交道，俺得憋死。」
二狗一脸认真道：「俺就愿意跟在老板身边。给您跑跑腿，顺便帮您盯着那些靠近您的王八蛋。这就挺好。再说了，这里有二牛做的饭，有三狗陪俺斗嘴，还有这庄园里的好空气。去华盛顿？那破地方听说连个好萝卜都买不着。」
「老板，俺记得後山树洞里，有头黑熊这两天要下小崽崽了。俺去瞧瞧，给那熊瞎子弄点吃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抱一只回来养着玩。」
话音未落，这货就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洛森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一个啊————」
洛森在心里叹了口气。
二狗是他穿越後利用系统刷新出来的第一个死士。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是在到处都是敌意的铁路工地上，二狗陪着他打出了第一片天。
这种感情，是後来那些成千上万的量产死士无法比拟的。
虽然从理论上讲，死士只是系统生成的生物兵器，数据的具象化。
他们没过去，没父母，甚至在系统的定义里，他们只是消耗品。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哪怕是养一条狗，养了七年也有感情了，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为了他流过血，在这个世界上只认他一个人的兄弟。
洛森的目光变得有些黯淡。
「永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随着系统等级的提升，他的体质已经突破了人类极限，寿命也大幅延长。
加上【意识分布式存储】功能的开启，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个死士存在，他的意识就能随时转移、重生。
从某种意义上说，洛森已经实现了永生。
但是，死士呢？
二狗、青山、林道乾、安德烈，他们会老，会死。
哪怕系统可以再次刷新出同样代号、同样外貌、甚至同样技能的死士，但新二狗，还会记得在北加州庄园里偷吃萝下的夜晚吗？
新青山还会记得在旧金山街头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吗？
不会。
刷出来的是新的数据，是一张白纸。
那份共同的记忆，会随着旧躯体的死亡而完全消散。
「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不希望有一天，当他坐在宇宙之王的宝座上时，身边站着的都是一群虽然忠诚但面孔陌生的新死士。
他希望这些老夥计能一直陪着他，见证这个帝国的千年荣耀。
【系统检索+】
在那灰暗的科技树顶端，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图标正在闪烁。
【第12级权限预告：灵魂重塑与记忆云端备份。】
洛森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如果能升到12级，系统或许就能解锁意识上传与下载的功能。
那时候，二狗如果老了，或者战死了，洛森可以把他的记忆和情感备份下来，注入到一个新的年轻躯体里。
那是真正带有记忆延续的永生。
「必须升级。」
他看向升级进度条。
目前的等级是11级。要升到12级，太麻烦了。
【需求资源：铀，体积：1立方米。】
「一立方米————」
这是一个什麽概念？
铀的密度极大，约为19克/立方厘米。
一立方米的铀，重量接近19吨！
系统要求的不是铀矿石，甚至不是普通的金属轴，而是，浓缩轴—235。
在21世纪，制造一颗原子弹只需要几十公斤的武器级浓缩轴。
而系统开口就要19吨，这足以造出几百颗广岛原子弹了！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在这个连放射性都还没被正式发现的1885年，要搞到19吨浓缩铀？
这不仅仅是挖矿的问题。
铀矿石中，绝大部分是不可裂变的铀—238，而有用的铀—235只占0.7%。
要从石头里提炼出金属铀，需要经过破碎、磨粉、酸浸、沉淀、还原等一系列复杂的化工流程。
这需要庞大的化工厂和无数的强酸强硷。
但这还只是第一步。
要把那0.7%的铀—235分离出来，提纯到高纯度，那才是真正的地狱级难度。
气体扩散法，离心机法？
无论哪一种，都需要建立庞大的工厂，需要数以万计的离心机，需要最顶级的材料学支持，最重要的是，需要电。
海量且连绵不绝的电力。
在後世，一个铀浓缩工厂的耗电量，相当於一个中型城市的总用电量。
而洛森需要的量是19吨。
这意味着他需要在这个还是蒸汽机为主的时代，凭空建立起一套能够支撑起核工业的超级电力系统。
「靠现在的这几台发电机，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如果我想让二狗他们活下去，如果我想让这个帝国永恒，我就必须点亮大陆。」
「我要把美利坚的每一条河流都截断，变成水电站，把地下的煤炭都挖出来，变成火电站。」
「我要的不是照明用的电，而是工业用的电，是能驱动几万台离心机日夜轰鸣的电！」
洛森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的残酒洒向大地。
「发布指令。」
【最高优先级战略指令：普罗米修斯计划。】
【目标：在未来五年内，将加州控制区（包括美西、东部、海外领地）的总发电量提升100倍。】
【执行方案：】
水电霸权：在科罗拉多河、哥伦比亚河、田纳西河流域，立即启动勘探，规划建设超大型水利枢纽。
利用特斯拉的交流电远距离传输技术，将电力输送到荒漠深处，也就是未来的铀浓缩基地。
火电并举：在宾夕法尼亚、西维吉尼亚的煤矿区，建立坑口电厂。
利用加州的石油资源，研发大型燃油发电机组。
电网互联：建设横跨北美大陆的高压输电网，将分散的电力汇聚起来。
资源掠夺：秘密派遣勘探队，前往刚果、加拿大、澳大利亚以及美国本土的科罗拉多高原，寻找铀矿脉。
一旦发现，立即封锁，列为最高军事禁区。
「这就是接下来的方向。」
「当然，这些具体的工程细节，不需要我操心。」
洛森重新坐回藤椅上，点燃了一支雪茄。
「我只需要给出指令，给出资源，给出杀人的许可。」
「庞大的蜂群思维，自然会替我安排好一切。那些死士工程师、建筑师和工头，会像不知疲倦的蚂蚁一样，把这个宏伟的蓝图变成现实。」
当那19吨浓缩铀提炼出来的那一天，当二狗重新获得年轻躯体的那一天————
这个世界，应该已经被他完全踩在脚下了吧。
1885年的春天，华盛顿的花虽然还未绽放，但政治的春雷已经在大洋彼岸炸响。
塞缪尔·布莱克入主白宫的消息，在国际政治上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伦敦、巴黎、柏林，乃至遥远的圣彼得堡。
外交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向华盛顿。
最先表态的，毫无疑问是加州的铁杆盟友。
马德里的皇宫里，双胞胎女王卡门和罗莎发出了一封热情洋溢的贺电，称赞塞缪尔是文明世界的灯塔，并表示西班牙愿意与美国建立特殊战略夥伴关系。
紧随其後的是古巴总统林青虎、墨西哥总统胡安·佩隆，以及奥匈帝国还在扮演鲁道夫皇储的洛森马甲。
这些贺电虽然措辞各异，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我们和你是同一阵线的。
但在欧洲那几个老牌强国的总理府和皇宫里，气氛就没这麽轻松了。
伦敦，唐宁街10号。
窗外的雾霾沉沉笼罩着这座帝国的心脏。
首相办公室里。
英国首相威廉·格莱斯顿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一份关於美国新内阁的绝密情报，眉头紧锁。
房间里烟雾缭绕，外务大臣格兰维尔伯爵和第一海军大臣诺斯布鲁克伯爵正在低声争论。
「这简直是个笑话，也是个噩梦。」
格兰维尔伯爵一脸的愤愤不平：「塞缪尔·布莱克，以前不过是个旧金山的傀儡市长，现在竟然成了美国总统。上帝啊，民主制度真的是堕落了。但更糟糕的是————」
他指了指情报上用红色墨水重重圈出来的名字，青山。
「这个国务卿，才是真正的麻烦。我们的情报网已经确认了，就像俄国人在几年前推断出的那样，这个青山，才是加州乃至美利坚新政府的幕後大脑。塞缪尔？哼，他不过是个在前台签字的橡皮图章，一个负责微笑和挥手的傀儡。
「这有什麽区别吗？」
诺斯布鲁克伯爵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美国人还是美国人，只会躲在两洋後面数钱的孤立主义者。他们所谓的国务卿，难道还能把手伸到泰晤士河来？他敢吗？」
「区别很大，我的海军大臣。」
格莱斯顿首相缓缓开口：「以前的美国国务卿，要麽是哈佛出来的书呆子，要麽是只想做生意的商人。他们软弱、妥协，只要给点利润就能打发。但这个青山————」
首相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
他在南太平洋上划过一道弧线，最後停在了纽几内亚岛南部不起眼的小点上，莫尔兹比港附近的加州科考站。
「这里。」
首相重重点了一下：「加州人声称这是为了南极考察建的补给站。多麽完美的藉口，多麽无耻的谎言。」
「我们的海军情报显示，那里的码头吃水深度足以停泊万吨级的战列舰，那里的仓库里装满了重炮和燃油，甚至还有加州特有的新型战舰。这不是科考站，而是桥头堡。」
「它紧挨着澳洲大陆。如果加州要进攻澳大利亚，那里就是最好的跳板。这等於是在大英帝国的後院架起了一门大炮，而且炮口已经顶在了我们的腰眼上！」
「我们抗议过好几次了！」
格兰维尔伯爵气得咬牙切齿：「但美国人的回覆总是那一套，他们要探索南极，科学无国界，为了人类的未来。这无疑是把我们当傻子耍。按照他们这几年的扩张路径，他们绝对是看上了澳大利亚的铁矿和羊毛，甚至想把南太平洋变成他们的内湖！」
这就是英国人最不爽的地方。
作为日不落帝国，他们习惯了在这个星球上横行霸道。
但现在，一个新兴的强权正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崛起，而且是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蚕食他们的势力范围。
「但是————」
首相叹了口气：「明白归明白，只要他们没正式动手，我们就拿他们没办法。毕竟，美国现在是世界第一大工业国，而且他们握着太多的英镑债券。我们不能轻易撕破脸。」
英法等国虽然在暗中已经把牙齿咬碎了，但在明面上，大家还得维持着文明世界的体面。
「发贺电吧。」
格莱斯顿挥了挥手：「用最标准的的外交辞令，祝贺塞缪尔总统就职。顺便，试探一下那位新任国务卿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想干什麽。」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柏林的帝国总理府和巴黎的爱丽舍宫。
列强们虽然心知肚明美国已经变了天，曾经只会闷头赚钱的胖子已经变成了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但他们依然幻想着能用旧有的外交规则来束缚这头猛兽。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位新上任的国务卿青山，根本不想跟他们玩这种虚伪的体面游戏。
他准备了两把斧头，要在全世界面前，狠狠地劈开旧秩序的枷锁，告诉众人，美利坚的规矩，变了。
华盛顿，国务院新闻发布厅。
这是塞缪尔就职後的第三天。
这里挤满了数百名各国记者，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终於，门被打开，青山走了进来。
他依然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中山装，领口紧扣。
这种极具东方特色、却又融合了现代剪裁的极简风格，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官员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极具压迫感。
他站在演讲台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先生们。」
「我知道你们在等什麽。你们在等美国的新外交政策。你们想知道，新政府会如何处理与旧世界的关系。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1823年，门罗总统曾宣告：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
「但这几十年来，这句话似乎被某些欧洲朋友遗忘了。或者说，被当成了一句没牙的口号。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他早就准备好，後来被称为《青山推论》
的文件。
「我见到英国的炮舰在巴西外海游弋，逼迫当地政府偿还高利贷，德国的商人在南美圈地，试图建立国中之国，还有法国人对加勒比海指手画脚。」
「这种日子，结束了。」
「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正式宣布：任何欧洲国家对美洲国家的武装讨债、领土要求或政治干涉，都将被视为对美利坚合众国的直接战争行为！」
全场譁然，记者们笔都惊掉了。
这不就是在向欧洲宣战嘛！
以前美国虽然也喊门罗主义，但那是防御性的，是说「你们别来殖民」。
现在，这是要当美洲的太上皇啊，这是把西半球都划成了自己的禁脔！
「国务卿阁下！」
一位英国记者大着胆子站起来：「如果拉美国家欠钱不还怎麽办？难道债权人的利益就不受保护了吗？这违反了国际法！」
青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问得好。美洲的秩序，由美国维护。」
「如果哪个拉美国家欠钱不还，或者无法维持秩序，美国海军会去接管他们的海关，替他们收税，替他们还钱。我们来当这个警察，轮不到欧洲人插手。」
「听懂了吗？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就算是打孩子，也只能我们自己打。」
这其实是洛森的阴谋，借着维护秩序和替人还债的名义，合法地接管拉美各国的经济命脉，把他们完全变成美国的经济殖民地。
「您是说，如果现在有一艘英国军舰在巴西沿海————」
记者还在试图追问假设性问题。
「不需要假设。」
青山打断他，指了指身後的大地图，那里标记着巴西里约热内卢的外海。
「就在十分钟前，我命令林道乾部长，向正在那里以护侨为名进行武装示威的一艘英国炮舰勇敢号发出了最後通牒。」
「通牒内容很简单：如果不撤退，十分钟後击沉。」
「现在，还有三分钟。」
这下子，大厅里完全炸锅了。
这不再是外交辞令，而是实打实的军事行动，这是要引发世界大战吗？
英国大使脸色煞白，甚至顾不上礼仪，立刻冲出会场去发电报。
三分钟。
这漫长的三分钟里，新闻发布厅里静悄悄的，众人都在等待结果。
三分钟後。
一名海军军官跑进发布厅，递给青山一张电报纸。
青山看了一眼，随手将电报纸扔给目瞪口呆的英国记者。
「告诉你的读者。勇敢号已经起锚撤退了，全速驶向公海。看来，皇家海军还是很懂礼貌的，也知道什麽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阵死寂之後，大厅里爆发出激昂的掌声，当然，主要是美国记者和拉美国家的代表。
「太牛了！」
「这才是美国！」
他们被欺负太久，这口气出得太爽了！
这种把日不落帝国的军舰像赶苍蝇一样赶走的感觉，比喝了烈酒还上头。
「另外————」
青山目光变得深邃：「关於大英帝国在世界其他地方的行为，我们也深表关注。」
「英国政府一直对我们在东印度的合法商业活动指手画脚，甚至污蔑我们在澳大利亚附近搞军事基地。他们好像很担心我们会威胁到他们的殖民体系。」
「既然如此，我们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英国的人权状况。毕竟，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我们不能对苦难视而不见。」
大门再次打开。
两个穿着粗呢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现场的英国记者见到这两个人，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芬尼亚兄弟会的领袖，是大英帝国的头号通缉犯，搞爆炸、搞暗杀、让伦敦警察厅头痛欲裂的恐怖分子！
他们怎麽会在这里？这里是美国国务院的新闻发布厅啊！
青山当着全世界镜头的面，握住了这两位爱尔兰领袖的手。
「我很高兴地宣布，美国国务院正在认真考虑，是否给予爱尔兰独立运动交战团体的合法地位。」
「监於大英帝国在爱尔兰长期的、系统性的不人道统治，以及数百万爱尔兰裔美国公民的强烈呼声，我们将允许爱尔兰人在美国公开设立办事处，公开募捐，甚至购买自卫武器。」
「我们相信，追求自由是上帝赋予每个人的权利，爱尔兰人也不例外。」
「你搞我，我就搞你家里。」
这就是洛森的逻辑。
英国人不是担心澳大利亚吗？不是担心东印度吗？那我就在你後院放把火。
爱尔兰问题是英国的死穴，是帝国的一块烂疮。
那里离伦敦太近，仇恨太深了。
而且美国有几百万爱尔兰移民，这是一股政治力量。
只要美国真的给钱给枪，甚至给外交承认，那些爱尔兰人绝对能把伦敦变成战场，把英国政府搞得焦头烂额。
「这，这是干涉内政，这是支持恐怖主义，这是对大英帝国的公然挑衅！」
英国记者气急败坏地大吼，脸都气歪了。
「不，先生。」
青山淡淡地回敬：「这是支持民族自决。正如你们当年在南北战争中支持南方的叛乱分子一样。历史是个轮回，先生。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场新闻发布会，很快席卷全美，也震动了全球。
华盛顿的街头，纽约的酒吧，芝加哥的工厂。
无数美国人围在收音机旁，或者是盯着第二天的报纸，感觉自己的脊梁骨从来没这麽硬过。
「太带劲了！」
一个在纽约码头工作的爱尔兰裔工人，听着广播里青山宣布支持爱尔兰独立的消息，激动得把帽子扔上了天。
「这才是国务卿，这才是爷们儿，以前那些软蛋政客，见到英国人就跟孙子似的，生怕得罪了女王，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咱们直接让英国军舰滚蛋，还要给爱尔兰兄弟送枪，青山万岁！」
「就是，咱们美国现在有钱有枪，怕谁啊？」
旁边的工友猛灌了一口啤酒：「青山虽然是华人，但这事儿办得，比白人还白人，他是真把咱们美国当回事，他是咱们的脊梁！」
而在哈佛大学的校园里，一群年轻的学生正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
「你们听到了吗？如果不撤退，十分钟後击沉，天哪，这句话太酷了！」
一个戴眼镜的学生满眼小星星：「这才是大国风范，这就是门罗主义的终极版，这才是我们应该有的外交！」
「我觉得青山国务卿比总统还有魅力。」
另一个女生红着脸道：「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有他在，感觉没什麽敌人是战胜不了的。这才是真正的领袖。」
国务卿青山的这两板斧，顿时让全部的美国人都挺直了腰杆子。
虽然美国的门罗主义也喊了很多年了，从1823年喊到现在，快六十年了。
可这些年美国遭遇经济危机，海军又太弱，门罗主义也只能喊喊口号，欧洲的强国并不怎麽当一回事。
英国人想来就来，德国人想占就占，美国只能抗议，或者装作没看见。
沉沉的憋屈感，压在每个美国人的心头。
可青山国务卿一上台，就立马不一样了。
他握着那支由林道乾统领装备了加州强大舰队，背後站着富可敌国的加州财团。
他把口号化为了实际行动，是真正地扞卫了美利坚的威严。
这让很多美利坚年轻人，开始崇拜这个强势的国务卿。
他们开始模仿青山的穿着，模仿他的说话方式。
甚至在华盛顿的社交圈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如果你想解决问题，别去找总统，去找青山。如果你想让美国伟大，那就祈祷青山永远坐在位置上。」
而在大洋彼岸的伦敦。
格莱斯顿首相盯着那份外交照会，只觉浑身气血在不断上涌。
「他真的敢！」
首相喃喃自语：「他真的敢给爱尔兰人发枪。」
「首相，我们怎麽办？」
海军大臣问道：「要不要增兵百慕达？或者在澳大利亚那边搞点动作？」
「搞个屁！你没见到那句十分钟後击沉吗？他们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我们真的跟美国开战，爱尔兰立马就会爆炸，加拿大会被他们吞并，我们的商船会在大西洋上被截杀！」
「先稳住那个王八蛋。」
首相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告诉驻美大使，去跟青山谈谈。就说，我们愿意就东印度和澳大利亚的问题，进行建设性的对话。至於爱尔兰，让他开个价吧。」
「该死的美国人，怎麽就让华人当上国务卿了呢？一群废物，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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