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盛世鼎盛之时,总能群英荟萃、人才喷涌?
其实从来不是什么天命眷顾,说来说去,不过十二个字:
有功赏,无功罚,能者上,庸者下。
道理浅显易懂,可纵观千载王朝兴衰,历朝历代能真正做到的,却寥寥无几。
并非历代帝王不愿求治、不想用贤,而是朝堂盘根错节、人情利益裹挟,困住了无数人才。
多少身负经纬之才、沙场勇略的能人,空有一身本事,若无贵人援引提携,终其一生也只能困于底层,蹉跎岁月、埋没尘埃。
可天启一朝不一样。
若论朝廷清廉与行政效率,自朱由校御极以来,经数载整饬,如今的大明足以比肩历代鼎盛,堪称王朝吏治之巅峰。
人皆有私心,没有哪个皇帝能拥有忠心耿耿、毫无私念的臣子,更没有帝王能无条件地信任官员。
但朱由校能!
依托系统锦衣卫和官员,他搭建起锦衣卫、都察院双重监察体系,震慑朝野、肃清贪弊。
更关键的是,朱由校明令,御史弹劾必须要有真凭实据,不得风闻奏事、捕风捉影、凭空构陷。
仅此一条铁规,就堵死了多少借弹劾之名行倾轧之实的路子。
伴随着海外贸易兴盛、海关税收暴涨,大明国库日渐充盈。
大明的官员俸禄,在朱由校手中翻了十倍不止。
只要勤勉任事,一个七品知县的年俸,加上养廉银、公费银、评优之后的赏赐,便足以保证体面优渥的生活,还能荫及子孙。
高薪足以养廉,厚禄足以定心。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哪个官员会为了三瓜两枣去搭上毕生前程、身家性命。
所以,当朝堂高层口径统一,各部主官领了旨意回去,整个大明这台庞大的机器便轰隆隆地动了起来。
发往西军都督府、北军都督府的封赏电报,一条接一条,电波穿越千山万水,将天子的褒奖送到每一个立功将士的案头。
吏部衙门更是灯火通明,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一边抽调精干官员,外派西域、北疆草原等地,落地新政、治理属地、安抚民心;
一边组建驻外藩属使团,准备派驻西洋等国。
一时间大明朝堂,竟出现罕见的缺官盛况。
朝廷顺势破格提拔,从州县遴选政绩优异、干练踏实的底层吏员,直接授官补缺、委以重任。
消息传出,无数吏员奔走相告,直呼“春天到了”!
他们这些人,寒窗苦读不输进士,伏案办事数十年,熬白鬓发、耗尽心力,却因出身、资历所限,连从九品微职都难以企及。
如今朝廷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授官,治理一方。
嗅觉最灵敏的,永远是逐利而行的商贾。
朝廷的动向甫一传出,南北富商大贾闻风而动、争相布局。
西域千里沃土、漠北无垠草原,那可都是未经大规模开发的处女地,商机无限。
昔日朝廷严控草原互市、禁令繁多,如今北疆、西域尽数纳入版图,划为内地,那势必要放开限制。
草原牧民户户刚需,铁锅、盐巴、茶叶、布匹皆是稀缺硬通货,一趟商路往返,利润翻倍不止,堪称滔天富贵。
一趟买卖跑下来,本金翻倍都是保守的。
更何况,新收之地百废待兴,处处需要筑城、修路、建衙署、开屯田。
看看前几年去了西辽和漠西的工匠与商贾,在当地开办的水泥厂、砖瓦窑、木材厂,哪一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日夜开工依旧供不应求?
利益驱动下,不少胆大的明人百姓也开始拖家带口,或是跟随商队做工匠,或是直接响应朝廷“实边”的号召,举家迁移。
如今大明盛世富庶、民生安定,寻常中产之家,谁家没有一两个新罗婢或者倭女伺候?
并非刻意奢靡摆阔,而是盛世之下,朝廷鼓励生育、育儿有补,百姓子嗣渐多,家事繁杂,亟需人手帮扶。
新罗婢勤快,倭女温顺,花不了几个钱就能雇一个。
这,便是真正的盛世。
不是高高在上的口号,而是每一个老百姓都能实实在在感受到的安稳日子 —— 仕途有盼、经商有利、居家有安、生计有依。
……
西域,阿克苏绿洲。
此地雄踞天山南麓,是南疆规模最大、水土最丰的绿洲腹地。
南接叶尔羌南疆腹地,北直通准噶尔草原,东连东疆哈密和内地补给线,是进军北疆、挺进草原的唯一跳板。
得阿克苏者,可扼南疆咽喉、控万里西域。
自从西军都督府拿下此地之后,韩雄飞便将这里定为大本营,以此为根基蓄势练兵,静待时机,北上征伐卫拉特四部,彻底肃清北疆边患。
绿洲中,从陕西调过来的建设卫所和随军工兵,正在这片古老的绿洲上破土动工。
打夯的号子此起彼伏,铁锹、镐头叮叮当当地响,和着远处运料的驼铃声,响成一片。
未来这里,将成为大明在西域最重要的城池,用于囤积粮草、驻扎精兵,进可攻,退可守。
绿洲腹地,西军主帅中军大帐。
帐内宽敞肃穆,一幅巨大的西域山川沙盘横贯中央。
韩雄飞伫立沙盘前,神色沉稳,正率领麾下诸将、参谋司幕僚,有条不紊排布军务、划分防区,部署各部兵马进驻南疆诸城,沿天山南路层层布防,彻底稳固新收疆土。
就在众人凝神议事之际,帐帘猛地掀开,
副将方信手拿一份电报,兴冲冲地闯了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大都督!陛下和朝廷的嘉奖电报到了!”
帐中一众将领闻声,精神陡然一振,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韩雄飞环顾帐中众将。
自从陛下上次训斥——“西军无人”那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个西军将士的心头。
这几个月,西军上下将士人人紧绷心神,日夜鏖战、拼命精进,只为洗刷耻辱、重振西军威名。
行军打仗,他们冲在最前面;攻城拔寨,他们抢着当先锋;轮换休整,他们主动请求留下。
累吗?累!苦吗?苦!
可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因为他们怕——怕自己拖了西军的后腿,怕自己成了那个“让西军丢人”的人。
韩雄飞都看在眼里,心中既有欣慰,亦有体恤。
经此南疆一战,西军铁血军魂已然铸就,可将士们长久高压紧绷,早已身心俱疲,确实该一则嘉奖抚慰,提振军心。
是时候,让兄弟们听听好消息,松一松那绷得太紧的弓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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