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亮了好几下。
她低头看了看照片——画面很清晰，两人叠在一起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那什么。
林霜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外走。
就当她再次走到门口的时候，床上传来一声含糊的呻吟。
林北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感觉身上很重，像是压了什么东西，而且后脑勺有点疼。
“嗯……”他费力地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
接着他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黑色的大衣，盘起来的头发，冷艳的侧脸。
“……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林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醒了。”她说。
林北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清醒，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后背凉飕飕的，上身没穿衣服。
身上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而且那个东西是温热的。
他低头一看，一只手臂正搭在他腰上。
林北愣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
一张脸近在咫尺——李星月的脸，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整个人趴在他后背上，姿势亲密得像是一对情侣。
林北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短裤。
又看了看地上——他的毛衣、裤子，还有李星月的卫衣、夹克，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
林北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门口的林霜。
林霜正站在那儿，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姐，”林北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哦？”林霜挑了挑眉，“那是哪样？”
“我们就是喝多了！喝多了你知道吗？我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嗯，看出来了。”林霜点点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北急了，想推开李星月坐起来，但李星月压得太紧，他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而把李星月弄醒了。
李星月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动了动，手臂在林北腰上蹭了两下，然后抱得更紧了。
林北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的眉毛微微扬起，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们……慢慢来，我先走了。”她转身往外走。
“姐！你听我解释！”林北急了，用力一挣，终于把李星月从身上推了下去。
李星月被推得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林北从床上坐起来，头还是晕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扶着床头柜站起来，踉跄着追出去。
客厅里，林霜正在穿大衣。
“姐，你别误会，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林霜拉上大衣拉链，拿起玄关上的公文包，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林北身上扫了一圈——光着膀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出来的红印子。
“先把衣服穿上。”她说。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身，脸更红了，转身回去找衣服。
等他套上毛衣追出来的时候，林霜已经走到门口了。
“姐！”他一把拉住林霜的胳膊，“你听我说，我们真的只是喝酒喝多了，他……他肯定是送我回卧室，不小心摔倒了，然后就——”
“摔倒了？”林霜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戏谑，“摔倒了就摔成那样？”
“肯定只是摔倒了！”林北急得快疯了，他摸了摸后脑勺，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眼睛一亮“对，他肯定是磕我头上了，我现在头还有点疼，肯定是撞晕的！”
“嗯，撞晕了。”林霜点点头，语气依旧很平淡，“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霜沉默了两秒，突然问了一句：“赵小蛮知道吗？”
林北愣住了：“知道什么？”
“知道你喜欢男的。”
林北的大脑再次宕机了。
“我不喜欢男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霜看着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我不喜欢男的！”林北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变了调，“姐，你是我亲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你们为什么光着膀子？”
“因为喝酒喝热了！脱了凉快！”
“脱得这么干净？”
“……”
林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对。
林霜看着他那副又急又窘的样子，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行了，不用解释了，”她拍了拍林北的肩膀，“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但有一句话我得提醒你，”她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在局里注意点，别让人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林北的声音都破了。
“走了。”林霜拉开门，走了出去。
“姐！”
门关上了。
林北站在玄关，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走回客厅。
茶几上的酒瓶、酒杯、烟灰缸还摆在那儿，一片狼藉。
他拿起酒瓶晃了晃，空的。
又拿起另一瓶，也是空的。
三瓶红酒，全喝完了。
他揉着太阳穴，头疼得要命。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二点半。
他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李星月还趴在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一条腿还挂在床沿外面，姿势极其不雅。
林北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走过去把被子拉过来，盖在李星月身上。
然后他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盯着手机屏幕上林霜发来的那条消息——不，不是消息，是照片。
他点开照片，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这他妈……”他把照片放大了看，越看越像那回事。
林北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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