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月心里一动，也点了一根烟：“对，出任务。”
“什么任务？”
“情报搜集，具体内容不能说，教官那边有记录，你可以去查。”
林北摆摆手：“我不查，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在黑市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跟猎尸局有关的东西？”
李星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没急着回答。
林北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装备部那边的事，你上次不是问过我吗？我这边查了快一个月了，卡住了，需要一些新线索。”
李星月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林北请他吃饭，是想打听黑市那边的情报。
“你怎么知道我们查到了东西？”他问。
“你们的任务报告我看了。”林北弹了弹烟灰，“教官转给我的，情报价值很高，涉及猎尸局内部的问题。”
李星月点点头，这倒是不意外。
纪律处本来就在查装备部的内鬼，教官把黑市任务的情报转给林北，倒是合情合理。
“那你应该知道得差不多了，”他说，“报告里写得很详细。”
“报告里写的是结果，我想知道过程。”
林北看着他：“你们在黑市那边，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听到什么特别的话？报告里没写的那些。”
李星月想了想，把红姐的事说了。
没说太多细节，只说有个情报贩子给了他们一份资料，帮了大忙。
林北听完，皱了皱眉：“红姐……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李星月说，“她手下的人跟我接触的，本人没露面。”
“你觉得这个人可靠吗？”
“不知道，但给的情报是真的。”
林北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林北今天的话比平时多，聊着聊着就开始说一些猎尸局内部的八卦——谁跟谁不对付，谁在背后搞小动作，哪个部门最近在争预算。
有些是李星月知道的，有些是第一次听说。
李星月听着，偶尔插两句，慢慢地，两人之间的那点距离感彻底消失了。
酒喝到第五瓶的时候，林北的话开始变少了，眼神也有些涣散。
李星月看他那样子，知道差不多了，自己也晕乎乎的，脑袋像是灌了铅。
“林哥，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他站起身，脚下打了个趔趄，扶住了桌子。
林北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林哥？”李星月推了推他的肩膀。
林北没反应。
“林北？”
还是没反应。
李星月叹了口气，这孙子喝得比自己还多。
他绕到林北身边，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把人扶起来。
林北比他高半个头，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李星月差点没站稳。
“你可真沉……”他咬着牙，一步三晃地扶着林北往卧室走。
走廊不长，但走得艰难。
林北的腿发软，好几次差点滑下去，李星月只能把人往墙上靠，歇一歇再继续。
终于到了卧室门口，李星月用脚踢开门，扶着林北进去。
卧室不大，一张大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书。
李星月把林北往床上一扔，林北整个人趴了上去，脸埋在被子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呼……”李星月直起腰，喘了口气，感觉自己脑袋也晕得厉害。
他弯下腰拉着被子打算帮林北盖上，没成想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接栽倒在了床上。
好巧不巧，脑袋正好撞在了林北的后脑勺上。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本来就喝多了，再加上这一撞，李星月的眼前瞬间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没人应。
“咚咚咚。”
还是没人应。
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林霜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张冷艳的脸。
她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玄关——两双鞋歪歪扭扭地摆在地上，一双是林北的，一双是陌生的。
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两个酒杯、一个烟灰缸，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酒味。
林霜皱了皱眉，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脱下大衣挂好。
“林北？”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走过客厅，看了看厨房，没人。
看了看卫生间，也没人。
走廊尽头，卧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
林霜走过去，推开门，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她也愣住了。
床上躺着两个人。
两个……男人。
林北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光着膀子。
毛衣和裤子被扔在地上，乱成一团。
另一个人压在他身上——不对，是趴在他背上，脸埋在林北的后颈处，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那人也光着膀子，衣服散落在床边。
林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回忆了一会，她认出了那个人——姓李，是前些天王梦和赵乐乐带过来的男人。
两人此时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叠在一起，像两具被随意丢弃的玩偶，一个压着一个，都是衣衫不整。
林霜站在门口，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复杂的怪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这个局面。
叫醒他们？那太尴尬了。
转身走？但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
林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了林北裸露的肩膀上。
算了，年轻人的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林霜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又停下了。
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堪称辣眼的画面，沉默了两秒，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咔嚓。”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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