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
又是半个小时后。
古战场边缘，白光一道接一道地亮起，一道接一道地消失。
那些还在坚持的人，也在苦苦支撑。核心卡血量见底，生物卡死伤殆尽，防线被一次又一次撕开又堵上，堵上又被撕开。
淘汰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九百。留下的，不到百人。
而这不到百人，此刻都在看着苏牧。
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他怎么还在？”
一个双S级考生咬着牙，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的核心卡血量只剩两成，生物卡几乎全灭，他最多还能撑五分钟。可他看向苏牧的方向时，那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年轻人依然站在副本高空，负手而立，面容平静，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现在涌入他领地的怪物，等级已经超过二十二了。”
另一个考生声音发干，“他等级才多少？我看不到他的具体等级，但之前资料上写的是十七级。超过五级的等级压制，那种属性差距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你们看他领地那个面积，涌入的怪物数量是我们的几十倍。我们这边几百只怪物就快撑不住了，他那边......几千只？上万只？”
“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盘旋着同一个念头......他们和苏牧，已经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了。
赵无极盯着苏牧的副本投影，嘴唇紧抿。
他原本还在安慰自己，苏牧只是靠着领地大在拖延时间。
但半个小时又过去了，苏牧依然稳如泰山。而他自己的九幽剑主已经死了两张辅助卡，核心卡血量只剩四成。
他撑不了多久了。
“他妈的......”赵无极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他曾经以为自己即便输给苏牧，也只是差一点点。但现在他明白了，苏牧和他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那是一种让人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的差距。
林青音看着副本里。
她的核心卡血量只剩三成，琴音迷阵的范围已经缩到了最小。她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她看向苏牧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难怪去年设计大赛，他能拿第一。”她轻声说，“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和所有人不在一条赛道上。”
而叶清雪站在自己的冰雪世界里，冰蓝色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冰雪女王的血量只剩四成，冰墙升起来不到两秒就被怪物撞碎。她咬着牙，指挥冰雪女王后退，用最后的力量释放了一波冰棱风暴，将冲上来的怪物群冻住。
她趁这个间隙看向苏牧的方向。
那个人依然站在副本高空，面容平静。
叶清雪攥紧了拳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拼命追赶了一周，花了几百万买冷却道具，日夜不停地刷本。可苏牧和她之间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她咬了咬下唇，收回目光，继续战斗。
人群中，王浩的副本投影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选的是一片怪物密度最低的区域，怪物等级只有十八级左右，比他自己的等级还低。
他靠着这个取巧的选择，硬生生撑到了现在。
但他撑得极其艰难。
核心卡血量只剩一成半，生物卡全灭，他只能靠乱发披风锤的武魂共鸣勉强拖延。他随时都有可能被淘汰。
可当他看到苏牧的方向时，那种优越感瞬间被碾碎了。
苏牧承受的怪物，等级超过二十二，数量是他的几十倍。
而苏牧看起来一点都不吃力。
王浩死死咬着牙，指甲嵌入掌心，一丝血迹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想起父亲在电话里的怒吼，想起家族不肯给他更多资源，想起叶清雪当众揭开他的伤疤。
他，拿苏牧没有任何办法了。
以前他还能用“苏牧只是运气好”来安慰自己。但现在，他连这个借口都找不到了。
而此刻，苏牧的副本空间里。
苏牧站在高空，俯瞰着整片战场。
涌入领地的怪物越来越多，等级越来越高，但他并不慌张。
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已经升到了十五级。
他看了一眼面板：
【名称：奔波儿灞（鲶鱼精）】
【等阶：SS】
【等级：15】
【血：294000/294000】
【攻：26800/26800】
【防：16200】
【敏捷：14200】
【战斗指数：298000】
【名称：灞波儿奔（黑鱼精）】
【等阶：SS】
【等级：15】
【血：306000/306000】
【攻：28200/28200】
【防：15400】
【敏捷：15200】
【战斗指数：314000】
十五级，战斗指数接近三十万。
它们在水域方向分担了很大的压力，将那些从碧波潭方向绕过来的怪物一一击杀。
如果不是它们，核心卡那里也会被怪物攻击到。
不过即便被攻击到，苏牧也不慌。
补天遗石的血量已经涨到了八十多万，防御也接近八千。
那些二十二三级的怪物打上去，伤害有限。
但他还是选择了继续坚持。
其实按照他自己的计算，如此庞大的怪物数量，即便他坚持的时间不如其他人，计算出来的分数也绝对远超所有人。
因为他杀的怪物实在太多了。
他之所以继续坚持，是因为这里的杀怪简直太香了。
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他的等级已经来到十八级百分之二十左右。
远比他自己刷地狱本还要舒服。
更重要的是，地狱本还需要冷却清除道具，以前靠叶清雪提供，但以后自己不可能一直靠她。
这里能够更好地升级，岂不快哉？
而且这里恢复气势值也是快。
短短两个小时，他的岁月如刀就已经刷了十四次。
加上镜花水月的复制，相当于二十八次催化。
两级岁月如刀每次催化两年，二十八次就是五十六年。
原本已经五百年的核心卡，现在已经达到了五百五十六年。
不过，苏牧唯一觉得可惜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狮驼岭主峰上那头半透明的金色狮子。
青狮王同样已经升到了十五级，但因为半嵌入状态被压制，在战场上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而且这种没有完全嵌入的卡，如果在战斗当中受损，是会被破坏掉的。也就是自己需要重新购买。
上千万的价格，苏牧自然不会舍得让它就这样毁掉。
所以青狮王一直被他收在狮驼岭深处，没有参与战斗。
他收回目光，继续清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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