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浮空平台上，监考老师们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陷入了沉默。
大屏幕上显示着所有考生的实时数据：击杀数量、生存时间、淘汰人数。而排在第一名的，赫然是苏牧。
“击杀数量......三万七千。”中年老师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一个人击杀的怪物，比第二名到第五十名加起来还多。而且只有同等级的怪物才会计入数量。”
“他的实力放在这里，简直过于逆天了。”另一位老师感叹道，“半个小时，三万七千击杀。平均每分钟一千两百多只。这个效率，放在整个古战场，都是顶尖的。”
“你们看他的表情。”有人指着光幕上苏牧的画面，“打了半个小时，那些怪物对他来说，好像完全没有影响。”
“确实以他的实力，这个程度确实如此。”年长的老师点了点头，“不过越到后面越麻烦。古战场的怪物等级会越来越高，配合也会越来越默契。现在只是二十级出头，后面还会继续攀升。”
“话说回来，你们注意到没有？”一位戴眼镜的老师忽然开口，“他一直在对着天空中自己的石头使用岁月如刀。每次冷却一好就用，镜花水月一好就复制。这都用了将近三十次了。”
众人看向光幕。画面中，苏牧正站在副本高空，抬手对准花果山巅的补天遗石，释放岁月如刀。
无形的波动涌入石头，石面的七彩纹路闪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然后他又释放镜花水月，再次复制岁月如刀，第二次催化石头。
“他到底在做什么？”有人不解，“岁月如刀对非生命单位的时间催化，对一块石头能有什么用？”
“难不成石头经过岁月演变还能有什么变化不成？”另一位老师摇了摇头，“一块石头，再怎么催化，也还是石头。除非他的核心卡有什么特殊机制。”
“都不可理解。”众人面面相觑。
不过大家目前也只是疑惑，更多的是关注苏牧在刷怪。然后，有人注意到了更多的东西。
“等等，你们看他池塘里那两只怪物。”一位老师忽然指着光幕，“之前只有一级，现在好像已经升到十级了。”
众人仔细看去。碧波潭水底，两道身影正在快速游弋。一只是鲶鱼精，身形矮胖，须长过腰；一只是黑鱼精，身形修长，鳞甲如墨。它们在水底来回穿梭，将那些从水路绕过来的怪物一一击杀。
“十级了。而且你们看它们的属性面板。”有人甩出鉴定术，虽然隔着光幕，但高考秘境的监测系统会实时显示考生的卡牌数据。
光幕上，两张卡牌的面板被放大。
【名称：奔波儿灞（鲶鱼精）】
【等阶：SS】
【等级：10】
【战斗指数：186000】
【名称：灞波儿奔（黑鱼精）】
【等阶：SS】
【等级：10】
【战斗指数：196000】
“两张SS级，十级战斗指数接近二十万。”中年老师深吸一口气，“这个数据，放在任何一个SSS级考生的卡组里，都是核心级别的存在。”
“而且你们看，它们之前只有一级的时候，苏牧一直没有使用它们。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现在升到十级，它们也有了战斗力，苏牧的战力更加强大了，刷怪的速度更快了。”
“连这两个双S级的卡牌也如此强大。”有人喃喃道，“震惊苏牧的以后成长。”
众人沉默。
监考老师们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他们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超出常理的觉醒者，但像苏牧这样，手里握着两张SSS级、两张SS级、一张半嵌入A级卡牌的考生，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才觉醒第八天。”中年老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提醒自己这个事实。
“第八天，五张高级卡，上百公里的副本，两张SSS级战力。”年长的老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感叹，“这种事情，放在往年，你说给谁听谁都不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修老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继续看。”
众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光幕。
.......
时间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
古战场边缘，淘汰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半。
白光一道接一道地亮起，一道接一道地消失。那些还在坚持的人，也在苦苦支撑。他们的核心卡血量只剩三成，生物卡死伤惨重，防线摇摇欲坠。
而所有人都在看着苏牧。
对方基本上承受了他们数十倍怪物的攻击，竟然还能坚持下来。
“这都一个小时了......他怎么还在？”有人忍不住开口。
“这是怪物吧！这种程度的密度，他坚持下来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之前还期待着他落败，这样好歹心里过得去，毕竟对方前三关是第一，现在我不抱着这个期待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怎么守住的？”
没有人能回答。
赵无极盯着苏牧的副本投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原本以为苏牧很快就会淘汰，然后他就可以靠着稳定的表现反超苏牧，拿下第一。可一个小时过去，苏牧不仅没被淘汰，反而看起来游刃有余。
“故作镇定。”他低声说，“他一定是故作镇定。那么大的领地，那么多怪物，他肯定已经快撑不住了，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他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如果按照他计算的苏牧那大片土地进入的怪物，换做是他，也绝对早就落败了。这一刻，他早就没有攀比的心理，只是庆幸苏牧这因为地形太过庞大，承受太多的压力，肯定坚持不到他这么久，反而让他有机会反超苏牧获得第一。
对，一定是这样。苏牧撑不了多久了。
而另一边，林青音站在自己的副本旁，怀里的古琴轻轻拨动，一道道音波将冲上来的怪物震退。
她的副本面积不大，只有两公里左右，地形是一处山谷，只需要防守正面。这让她相对轻松。但她也一直在关注苏牧的方向。
“一个小时了。”她轻声说，“他承受的怪物数量，是我的几十倍。如果换成我，早就落败了。这份实力，确实厉害。”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
“不过，应该也快到极限了。现在攻击他的怪物，等级已经逼近二十二三级。超过五级的属性压制，那种等级压制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扛过去的。他的那些卡，再强也有上限。”
她收回目光，专注于自己的副本。
而叶清雪站在自己的副本投影旁，冰雪世界铺展开来，冰蓝色的光芒在灰暗的古战场上格外醒目。
她也在看苏牧的方向。当看到苏牧的副本从四面八方被怪物涌入时，她的心提了起来。
“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她低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卡盒，“比我这边多出几十倍的怪物，他怎么可能撑得住？”
她咬了咬下唇。
“如果他这么早就被淘汰了......那我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她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
“我才不是关心他。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对，就是这样。”
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副本。
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苏牧的方向。
那个站在副本高空、面容平静的男人，到底还能撑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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