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的脸瞬间爆红,从耳尖红到脖子根,脚趾头在鞋里尴尬的都快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社死,太社死了,她都脑补了一出绑架大戏,结果人就是捡了个孩子,这么单纯的吗?
她连忙咳嗽两声,强行压下脸上的热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个……这、这个月房租不用交了。”
就当是……误会人家的小小补偿。
叶昭倒是不觉得意外。别看安安催租的时候凶巴巴的,真遇上事了心软的很,减房租,甚至免房租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心软不耽误他得寸进尺。
叶昭果断伸出三根手指,在安安眼前晃了晃,意思明明白白:减三个月的房租。
安安:( ̄ヘ ̄)
她拳头都攥紧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怎么不干脆躺下做梦呢?!”安安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就要给叶昭一点颜色看看。
她男朋友连忙伸手拦着她,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兄弟肯定开玩笑呢……是吧?”
说到最后,语气都有点不确定起来,不由扭头看向叶昭。
叶昭满脸可惜地、艰难地点了点头,那表情,跟亏了几百万似的。
安安:▼_▼
我信你个邪。
叶昭在安安愤怒的目光下,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再加俩菜。
水龙头哗哗流着,他正捧着西红柿搓皮,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墙角飘着道白色身影。
叶昭手一抖,西红柿“咕噜”一下掉进水池里。
他想都没想,反手就抄过门后的扫帚,举起来就要打。
“等等!别打!”招娣连忙飘着往后躲,一边躲,还一边摇头,长长的头发甩来甩去,看着还有点抽象,“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叶昭:(ー_ー)
鬼话连篇,谁信啊。
他二话不说,挥着扫帚“啪啪”就是两下。
女鬼“哎哟”两声,身上“哗啦啦”掉下来两颗黑色的糖果,滚落在瓷砖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叶昭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扫帚,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换做上次招娣早就穿墙跑了,这次却咬着牙没动,声音里更是带着点恳求的意味:“请你帮帮安安……她快死了。”
“安安快死了?”叶昭失声叫出来,刚说完就扯得喉咙生疼,捂着脖子咳得直皱眉。
外面客厅正喝水的安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喂喂喂!她是不该随便闯租客家,可你背地里咒我死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转身就要往厨房冲,男朋友连忙将人拉住,小声劝道:“错觉错觉,一定是你听错了。”
“错觉个屁!我都听见我名字了!”安安捏着小拳头捶男朋友胳膊,“你别拿我当傻子糊弄!”
两人在外面“打情骂俏”(bUShi)。
叶昭在厨房里面,死死盯着招娣。
女鬼被叶昭那可怕的眼神看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点头:“我在她身上闻到了……死气的味道。”
“为什么你要帮她?”叶昭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不解,“你跟她又不熟。”
招娣沉默了好一会儿,身影飘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声音轻得像阵风:“她是唯一一个,因为我死而哭的人。”
她的亲人接到死讯赶来的时候,没有哭,只有指着尸体骂。
骂她不听话,非要跑出来打工,不留在家里帮衬弟弟,活该落得这下场,这就是报应。
转头他们就跟街坊邻居说,女孩子就该听话懂事,瞎跑就是这个下场,那些所谓的家人,没有一个人为她感到难过。
只有安安,知道她死了之后,偷偷在房间里哭了好久好久,说“对不起,不应该把房子租给你,不然的话你就不会……”
安安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
“我真的很想、很想帮帮她。”招娣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是风一吹就散,“我知道你有本事……求你了。”
叶昭沉默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小声开口:“废话,她可是我房东。”
八百块的三室一厅啊!房东要是挂了,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的房子去。
话说原剧情里,安安好像确实没过多久就出事了,原主因为房租涨了租不起,就搬离了这儿。
招娣长长松了口气,身影几乎要透明了:“那真是……太好了。”
她有两个执念,一个是让杀死自己的人受到惩罚,另一个就是帮一次安安。
叶昭没再搭理虚弱的女鬼,手脚麻利地打了西红柿炒蛋,又切了盘蒜香香肠,最后做了个紫菜蛋花疙瘩汤。
四菜一汤摆上桌,热气腾腾的。
“将就着吃吧。”叶昭叹了口气,说完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不将就!这也太香了!”安安男朋友率先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里脊,嚼了两口顿时两眼放光,“绝了啊兄弟!”
安安忍不住给了他个嫌弃的眼神,心想能不能有点出息。
结果被男朋友喂了一口里脊,酸甜酥脆的口感在嘴里炸开,她默默拿起了筷子。
不过他俩加起来,都没小家伙一个人快。
明明平时做什么都慢半拍,跟小乌龟似的,一到饭桌上跟开了挂似的,筷子都舞出残影了。
糖醋里脊、土豆丝、炒蛋,嗖嗖往嘴里扒,竟然还能腾出空,往叶昭的碗里夹菜。
叶昭看着自己碗里冒尖的肉,总觉得……这剧情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到底谁是需要照顾的小朋友啊눈_눈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最后以小家伙的大获全胜告终。
小家伙甚至来了个光盘行动,把剩下的菜汤、剩饭都扒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
叶昭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圆滚滚的小肚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手感不错。
真不知道这么小的肚子,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的。
安安看得也手痒,悄悄伸出手想戳一下。
小家伙忽然抬头,黑溜溜的眼睛定定地看向她,眼神冷飕飕的。
安安手僵在半空,悻悻地收了回来。
她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拿起包:“我们也该走了,不继续打扰你了。”
“等等。”叶昭忽然开口。
安安疑惑地停下脚步,就看见叶昭转身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黄符,递到她面前。
她嘴角抽了抽,非常想翻白眼——这种骗人的玩意儿,就别拿出来了啊!
但手还是诚实地接了过来,揣进了包里——算了,算了,就当哄小孩儿玩了。
“咳咳……”叶昭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掌,“诚惠一百。”
安安差点把包里的平安符掏出来甩他脸上:“你抠死算了!一张破纸你要一百!”
骂归骂,最后还是掏出钱包,抽了张一百的“啪”地拍他手里。
就当是饭钱了,她这么安慰自己。
这顿饭,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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