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顾不得自己那张漏风的嘴，往老贾身边凑了凑。
“当家的，你先消消气。”
贾张氏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其实今天这事，咱们家也是吃了大亏的。”
“你想想，要不是对面那东厢房的易中海跑出来搅局。”
“咱们能赔那么多钱吗？”
老贾听见易中海这个名字，原本已经稍微平息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老贾眼神凶狠地看向窗外东厢房的方向。
贾张氏一看这招奏效了，立马开始疯狂地往易中海身上泼脏水。
她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易中海。
这样老贾就不会再揪着她贪图煤炉的事情不放了。
“当家的你仔细想想。”
“这老绝户平时在咱们四合院里，到处装什么好心老大哥。”
“他就是喜欢别人都听他的安排，满足他那个发号施令的臭毛病。”
“今天晚上，要不是他非要跑出去显摆管闲事，非要去摆那长辈的架子。”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两只手也不停地比划着。
“你要是自己去，大不了就是跟那个赵德胜吵两句。”
“谁能真拿棍子把人打死啊？”
“结果易中海一上去，张口闭口就是教训人家。”
“还不要脸地让人家把煤炉拿出来赔罪，借给咱们家。”
贾张氏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他这就叫拉偏架！把人家的火气全给激出来了。”
“人家赵德胜能不急眼吗？”
老贾听着贾张氏的这番说辞，深以为然。
老贾一拍桌子，直接顺着贾张氏的话骂开了。
“对！就是这个姓易的老狗！”
“还有脸说帮咱们出头，我出他祖宗！”
老贾气得再次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
“这老杂毛平时没点真本事，就会动嘴皮子。”
“在车间里是这样，回到四合院还是这样。”
“害得老子白白掏了五十块大洋出来垫背，那可是五十块大洋啊！”
老贾越想越觉得今晚自己就是一个冤大头，他走到水缸前，拿起葫芦瓢舀了半瓢冷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的井水浇灭不了他心头的怒火，反倒让他的头脑变得异常清醒。
老贾开始仔细复盘今天晚上在东跨院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从易中海出现开始，一直到最后聋老太出面定下赔款。
老贾越回忆，就越觉得易中海的用心十分险恶。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老杂毛摆明了是拿咱们家当枪使！”
老贾转头看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大声分析起来。
“这老东西肯定是看赵德胜新搬来，摸不清底细。”
“他想借着咱们家和赵德胜起冲突的机会。”
“踩着那个新来的立威！”
“只要把赵德胜给压住了，他在咱们四合院的威信就更高了。”
“到时候谁还敢不听他易中海的？”
老贾狠狠地捏着手里的葫芦瓢。
“可惜他瞎了眼，碰上了一块真正的硬骨头。”
“现在他自己栽了跟头，被人家打得满地爬。”
“他丢了面子，还要老子跟着他一起倒霉！”
老贾把葫芦瓢摔在水缸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最可气的是刚才在院子里。”
“这老狗竟然还有脸让我出全部的一百块大洋！”
“他想得倒美！他惹出来的祸，凭什么全让我老贾来背锅？”
贾张氏看到老贾上套了，立马开始拱火。
“就是啊！这老绝户绝户就算了，心肠还这么毒。”
“活该他生不出儿子来，这是遭了报应！”
贾张氏恶毒地咒骂着易中海，试图用痛骂来减轻她身上的疼痛。
墙角的贾东旭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
虽然他不敢惹赵德胜，但在家里跟着骂易中海还是没问题的。
“爹，易中海太不是东西了。”
“咱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这钱不能白丢啊。”
老贾冷哼一声，恨恨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子。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贾走到桌前，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那五十块大洋已经拿不回来了。
去找赵德胜要钱，那是纯粹的去找死。
老贾是绝对不敢再去惹那个活阎王了。
但是这口恶气憋在心里，他能活活憋死。
既然不敢找赵德胜，那这个仇，就只能记在易中海的头上。
反正都在娄氏轧钢厂上班，都在同一个钳工车间。
想要收拾易中海，老贾自认为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明天去轧钢厂，老子非要好好恶心恶心他不可。”
老贾开始盘算起明天的计划。
“易中海不是自诩为技术骨干吗？”
“明天正好有一批要加工的军用零件分下来。”
“这老狗肯定要抢着去干那批精细活，好在李主任面前表现。”
老贾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我明天趁着去库房领料的功夫。”
“给他拿几块有砂眼的毛坯料混进去。”
“只要他不注意，加工出来的零件全都不合格。”
老贾越想越兴奋，已经能够幻想到易中海被车间主任指着鼻子骂的场景。
“李主任那个人可是最讲究合格率的。”
“等这一批零件出问题了，够易中海喝一壶的。”
“说不定还要扣他的工资，降他的等级！”
“让他也尝尝肉疼的滋味！”
贾张氏听到老贾的计划，立刻拍手称快。
“对！就该这么对付他！”
“让他易中海也在厂里丢人现眼，扣光他的钱！”
老贾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十分严肃。
他看着贾张氏和贾东旭，郑重其事地宣布。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咱们家跟易中海势不两立。”
老贾咬牙切齿地定下了调子。
“以后在四合院里，谁也不许跟东厢房的人说话。”
“咱们各走各的道，遇到事情绝不给他们家留面子。”
贾张氏连连点头答应。
贾东旭也赶紧表态。
“爹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理易中海，看见他就绕道。”
至此，贾家和易家，因为今天这一百块大洋的赔偿，分崩离析。
这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两户人家正式结下了死仇，两家都想阴对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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