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都是她看着他自己来的。
有什么不可以的……
林听想反驳,但却发现自己的脚腕还被男人抓在手中。
微微阖眼,林听咬了咬唇。
极轻的锡箔纸撕开的声音传来,在灯光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分一秒,伴随着呼吸与心跳。
看不清。
什么也看不清。
模糊的灯光下,林听只能看到男人的身形,其余的,她只能靠摸索。
几次都没有成功。
她听到了每一次失败后,男人的闷哼与喟叹。
喉头溢出几分声响,像是要将她包裹,陷溺,沉沦。
林大小姐就有点没耐心了。
微微咬唇。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冷凉修长的指骨轻易地将她的手腕环绕一圈。
随后带着她。
“听听,”男人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闷沉晦暗,“在这儿。”
林听的手抚过他的胸口。
——那里是他被子弹贯穿的地方。
即便伤口已经愈合,这里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疤痕。
指尖触碰到了男人的伤口处。
很浅。
只有一个指肚的大小。
林听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就听到男人哑声解释:“不会留疤的,听听。”
“我问过医生了,不会留疤。”
子弹穿过胸膛,打进血肉。
他从重症病房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让杜北去问了一声。
不会留疤。
听听喜欢完美的东西。
脸也好,身材也好。
都要足够完美她才会喜欢。
那只手带着她抚过腹肌,倾斜着,落在了男人的腰胯。
肌肉线条十分漂亮流畅。
是即便林听没有看见,只是抚摸都能感觉到的漂亮与流畅。
指腹摩挲,那里的肌肤触感有一点点跟别的地方的不太一样。
但也只是一下,林听觉得,大概是自己感知错了,并没在意。
只是一点点。
林听微微蹙眉。
修长温凉的指骨一根一根,不由分说地送进她的指缝。
最后拇指压下,将她的手轻易地包裹其中。
她不太适应了。
毕竟距离跟沈谕京分手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温凉的唇吻过她的脊背,顺着她的脊骨缓缓向上,最终落在了她的肩头。
“听听,呼吸。”
“听听,腰。”
“听听……”
“听听……”
林听要疯了。
慢条斯理的,比她想象得还要磨人。
林听咬了咬唇,她张张嘴,刚想出声说些什么。
下一秒——
如同被扼住喉咙一般,一瞬的呼吸停滞。
面前的视线有些模糊,摇摇晃晃,昏暗的灯光恍若星辰,摇摇欲坠。
她听到了发顶上,男人低哑闷沉的一声笑意。
很轻很浅,稍纵即逝。
“听听,”昏睡过去之前,她的耳边只听到了男人最后一句话,“他很差劲,对不对?”
……
林听第二天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动了动眼珠,林听暗叫一声“不好”。
拿起床边的手机,查看消息。
果然,好多未接来电和信息。
除了孙助理的,就是爹地和傅铮的。
孙助理一开始是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到最后只能短信联络她。
【孙助】:林小姐,您还没回家吗?林总等着急了。
【孙助】:林小姐,您什么时候回家跟我说一声,我去接您。
【孙助】:林小姐……祝你平安……
再看爹地给她发来的消息,林听看了几眼,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原本是想着昨晚或者今早早点回去呢,万万没想到居然睡到了下午!
深吸一口气,林听给爹地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
“喂?爹地,那个我……我昨晚没看到消息。”
林听挠了挠有点凌乱的头发,想着要怎么跟爹地解释。
电话那头的林柏年一脸担忧:“听听宝贝啊,你昨晚去见了王氏那几个集团董事是不是啊?”
林听眨眨眼,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爹地您知道了?”
“唉,昨晚沈氏的杜北助理给我来了电话,说你去见了那几个人,在潮隐那边休息了,”林柏年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宝贝啊,你怎么不跟爹地说呢,爹地处理这些事就好。”
林听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休息室的大门从外面打开,沈谕京提了食盒,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到少女在打电话,男人放下食盒,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看到沈谕京的时候,林听明白了:应该是沈谕京让杜北跟爹地解释过了。
松了口气,林听笑笑:“哎呀爹地,我好歹也是您的女儿,总要做点什么吧。”
“爹地不用你做什么,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爹地就很高兴了。”
林听嘴角带着几分真挚的笑:“我没事的爹地,对于那几个集团的董事,我也只是出言警告,没有赶尽杀绝,我明白您担心什么的。”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到底是京圈豪门,就像他们自己说的,他们在京市也是有根基和资源的。
所以林听不能把他们逼急了,让他们做点事原谅他们,对双方都是好事。
林柏年叹了口气:“爹地对你放心的。”
除了食盒,男人的手中还提着几个奢侈品的包装袋。
男人将衣服从包装袋里拿了出来,干净整齐地放在她的手边。
她昨晚的衣服已经穿不了了。
连同贴身的衣物,沈谕京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了。
又跟林柏年聊了几句,林听就挂断了电话。
傅铮也给她打过电话,只不过只打了一个,她没接就没再打。
只是给她又发了信息。
【傅铮】:已经休息了吗?
林听现在看到消息,回复了一句。
【林听】:抱歉抱歉,昨晚有事情没有看到消息。
发送完毕,林听关闭手机,视线落在了那些衣服上。
少女身上盖了绵软舒适的蚕丝被,除此之外不着寸缕。
男人一身干练得体的西装,身姿笔挺,长身玉立。
食盒中的饭菜是他从她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打包来的。
那家私房菜品是不允许外带的,也不知道沈谕京为什么可以。
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男人,林听轻咳一声:“出去,我要穿衣服。”
男人垂眸看她。
许久。
“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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