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方云海的办公室里。
桌上的文件批了大半，方云海正把一份西北基地冬季保障的报告合上，伸手去够下一份。
他刚把下一份文件翻开，桌上的黑色电话机忽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方云海伸手拿起听筒，夹在耳朵边上：“喂，我是方云海。”
电话那头传来聂主任沉稳而简短的声音：“云海同志，你现在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方云海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顿，心里头飞快地转了一下。聂主任这个时间打电话来，语气又这么简短干脆，不像是一般的工作交代。他把手里的钢笔搁下来，对着听筒应道：“是，聂主任，我马上过去。”
听筒放回去，方云海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把摊开的文件归拢了一下，锁进抽屉里，又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军装外套穿上，一边系扣子一边朝门口走。出了办公室，他顺手把门带上，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聂主任的办公室在楼上。方云海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在门口站定，整了整衣领，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聂主任的声音。
方云海推门进去，目光一扫，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办公室里除了聂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还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便装，年纪看着都在三十五六岁左右。
三个人见方云海进来，同时立正，抬手敬礼，动作整齐利落，声音也齐：“首长好！”
方云海回了个礼，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随即转向办公桌后面的聂主任，语气里带着几分探询：“聂主任，这三位是……”
聂主任摆了摆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朝三人中站在头里的那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抬了抬下巴：“小郑同志，你说说吧。”
那位被称作“小郑同志”的男人往前迈了半步，站得笔直，语气干脆而清晰：“方副主任，我是安全部的郑朝阳。”他说着侧了侧身，朝身后两人分别示意了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同事，郝平川同志，白玲同志。”
方云海朝郝平川和白玲分别点了点头。两人也各自点头回礼。
郑朝阳这个名字一入耳，方云海心里头“咯噔”了一下。他面上不露，心里头却飞快地转了一圈。
郑朝阳，郝平川，白玲……这三个名字凑在一块儿，他脑子里立刻浮出了一部电视剧，《光荣时代》。那部剧里，郑朝阳就是安全部的骨干，郝平川和白玲是他手底下的搭档，几个人当年在京城解放前后破了不少案子。如今这三位凑到一块儿出现在聂主任的办公室里，还专门把他叫过来，怕是不简单。
他心里头暗暗摇了摇头。四合院、亮剑、我主沉浮，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光荣时代。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往外说，面上只是点了点头，等着郑朝阳往下说。
郑朝阳没有绕弯子，直接开了口：“方副主任，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前段时间在南方抓到了一名间谍，从他身上搜到了一份胶卷。经过专家仔细辨认，判断里面泄密的内容，涉及到了原子弹。”
这话一出口，方云海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没有插话，但脸上的表情沉了几分，示意郑朝阳继续说下去。
郑朝阳接着说道：“我们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了一段时间，经过仔细摸排和分析，判断情报的来源，是来自西北。”
方云海听到“西北”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过头去，看了聂主任一眼。聂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郑朝阳的说法。
方云海心里头飞快地转着。西北，原子弹，胶卷。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分量有多重，他心里头比谁都清楚。西北基地是596工程的核心所在，那里头有多少科学家、多少技术人员、多少工程部队，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两年才建起来。要是泄密的口子出在西北，那问题可就大了。
聂主任这时候开了口，语气沉稳而简短，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云海同志，西北基地的情况你比我清楚。这件事，你带着郑朝阳同志他们三个跑一趟，把泄密的事情查清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云海脸上，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不管涉及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方云海立刻站直了身子，应道：“是，聂主任，我明白。”
聂主任点了点头，朝他摆了摆手：“去吧，尽快动身，别耽搁。”
方云海应了一声，转过身来，朝郑朝阳三人点了点头：“三位同志，跟我来。”
他带着三人出了聂主任的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推门进去之后，方云海朝沙发那边摆了摆手：“坐，都坐。别站着。”
郑朝阳、郝平川和白玲三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方云海把军帽搁在桌上，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对着三人开了口：“我这边先安排一下工作，安排妥了咱们就出发去西北。你们三位，还需要准备什么吗？有什么要带的、要办的，现在说，我这边一并安排。”
郑朝阳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干脆：“不用了，方副主任。行李我们都已经收拾好了，就在招待所放着，随时可以出发。”
郝平川也跟着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实在：“对，我们连火车票都买好了，今晚的票，卧铺。”
方云海闻言想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随即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而干脆：“别坐火车了。西北那边路远，火车得跑两三天，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这事耽误不得，越早查清楚越好。我联系空军，咱们直接搭飞机过去，快得多。”
他顿了顿，把具体的安排说了出来：“这样，我派辆车送你们回招待所拿行李，然后把你们送到卫戍区机场。两个小时后，咱们在机场汇合。我这边把手头的事交代一下，随后就到。”
郑朝阳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点了点头。郑朝阳应道：“行，方副主任，就按您说的办。”
方云海没有再耽搁，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司机班拨了过去，让他们派一辆车到楼下等着，送三位同志去招待所拿行李，再送到卫戍区机场。挂了电话，他朝三人点了点头：“车一会儿就到楼下，你们下去等着就行。”
郑朝阳站起身来，朝方云海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去了，方副主任，机场见。”郝平川和白玲也各自站起来，朝方云海微微欠了欠身，便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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