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家私生子摔下楼的事情到底没瞒过媒体,隔了一周被大张旗鼓地曝光出来。
这种新闻想压的话也不是压不住,能被扒出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宗家没打算压。
宗父不仅没压,还给小儿子声势浩大地举办了一场葬礼,邀请各界名流和记者。
按习俗来说这样的小孩去世后是不宜风光大办的,然而宗父反其道而行之,不仅大办,还是宗家前所未有地大办,豪华程度几乎要赶上老人家的寿宴。
宗老爷子气得收了他几处分公司的管理权,全交给宗越了,这对宗越来说并不是好事,意味着陪老婆的时间缩减了。
葬礼这天,墓园黑压压一片,全部都是过来参加葬礼的宾客,人鱼混杂,记者可以肆意拍摄。
这都是宗父默许的。
就算他没证据证明小儿子是妻子推下楼的,但媒体的想象力超出常人,不管宗母怎么做都会落人口实,都会引起猜忌,都会认为她是最大的嫌疑人。
一个出身名门,父母是书香门第,祖辈都是赫赫有名的功勋,声誉可以当饭吃的贵妇,事发之前还在港岛做慈善,还在关爱残疾人和儿童,背地里却是个心狠手辣的善妒妇人。
这种新闻不需要添油加醋都能写得博眼球。
葬礼上的人群太多了,宗越和鹿莓甚至都没挤进去,只能站在墓园外面的边缘,从外向内远眺,没有庄严肃穆的压抑感,反而一片喧嚣。
鹿莓面露忧色,“你妈妈在里面能应付过来吗?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媒体似乎把那边的人都给包围了,那么多话筒和提问如同飞镖似的砸向宗母的话,她肯定招架不住的。
宗越靠着铁艺栅栏,身姿松散,“这是他们夫妻俩的对峙,我们还是别掺合了。”
“但是……”
“他们两个早就该离婚了,没有这次也会有下一次的,看两人谁更能忍了。”
宗越和父母的感情不深,确切地说,宗父宗母对他们这个儿子也不深,这些年更多的是两个人的感情纠缠,不死不休。
抛开别的不谈,宗父和宗母两个人单拎出任意一位,放在业内也是遥遥领先的佼佼者,顶级名媛和世家少爷,强强联手,也正因如此,谁都不肯服谁。
“越爷,小嫂子,好久不见啊。”
周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一边走一边挥手,脸上挂着混不吝的笑。
宗越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转两秒后就不耐烦移开。
鹿莓点了点头,“你们来了。”
“我们是不是来迟了。”周成朝墓园那边看了看,“人是不是都齐了。”
“你当这里是吃席吗,还人齐。”宗越冷嗤,“周成,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咋了啊爷儿。”
“一个大男人还骚里骚气喷带花香的香水,自己抹了就抹了,还传染给老子。”
“哎呀,我这不是来解释了吗。”周成拍了下脑门,立刻从怀里摸出一瓶香水,“爷儿你上次说的就是这个香水吧。”
他拿的这瓶香水并不是大牌,甚至没有品牌的名称,更像是一瓶私人调制的香水。
鹿莓接过来,递到鼻息间闻了闻,好浓郁的铃兰花香味,和练功房的那盆铃兰花味道一样。
“就是这个味道。”她又把香水还了回去,“你怎么喜欢用这种香水。”
这种香水并不好闻,也不高级,没有前中后调,没有混杂的留香,只有纯粹的铃兰花香。
周成磨磨蹭蹭了会,“这个吧。”
宗越踹他一脚,“有话就放。”
“这是南凝给我的香水。”周成别扭了一番还是道明了真相,“有一次我和她吃饭,觉得她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就问了她,她顺手给了我一瓶。”
看他们两人面色凝重,周成立马解释:“这香水我很少用的,就算用也是叠加其他香水一起用,味道应该没那么刺激吧。”
宗越抬手勾住周成的脖颈,将他强行锁喉,压低声音凑过去,“周成,你这么喜欢慕南凝,要不你跟她一起过吧。”
“别开玩笑了,越爷。”周成哭着一张脸,“人家也看不上我,她喜欢的是你啊,你不要她也有白烬啊,什么时候轮到我了。”
“死舔狗。”宗越猛的松了手,弄得周成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鹿莓算是搞清楚香水的真相了,但是不明白慕南凝到底想干嘛,让她和宗越生出间隙吗?
但是宗越那么讨厌她,就算离婚也轮不到她吧。
鹿莓托了托下巴,好奇问:“慕南凝和白烬又是什么关系。”
周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得跟个哈巴狗似的,“没啥关系,就是两家想联姻呗,但白烬也讨厌她,而且现在桑洛妹妹回来了,他注意力都在妹妹身上。”
“桑洛什么时候回来的?”宗越问。
“就前天,白烬骗她回来的。”
“怎么骗的?”
“好像是绑架了她的竹马哥哥,然后说人死了,桑洛就回来了。”
虽然找不到桑洛的位置,但是另一个人还是不难找的,把人绑回国后就放出消息,远在土澳的桑洛知道后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白烬的行为很不道德,还好他本身就没有。
桑洛被骗回来后几乎没有再出去的可能了,白家在京北的天罗地网就能把她盖得死死的,虽然没人提,但大家心知肚明,其实她能出去的主要原因是白母支持的。
这也是宗越哪怕知道桑洛的下落也不会主动告诉白烬的原因。
他也不是因为两家的情面而向着白母,是白烬这人太疯了,如果桑洛不在的话他反倒能活得好好的等她回来的这天,但人一旦回来两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
几年前没死成,不代表以后宗越还能再救他一次。
现在人既然回来了,他们只能祈祷经过岁月的淘洗,两个人能成熟一点,至少别动不动寻死觅活的。
“他们也参加葬礼了吗?”鹿莓环顾四周,按理说他那头白毛应该很好找,但并没看到白烬,好不容易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但似乎只是个穿白衣服的人。
京北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来了,不可能少的了白家。
周成指了个方向,“他们在那边呢,中间的是白夫人,左边的就是桑洛,右边的是白哥。”
桑洛黑发笔直如瀑,耳前两缕发丝齐边剪齐,额前蓄着薄薄的齐刘海,是很标准的公主切,一身黑色宽松的呢大衣,踩着同色长靴,看着安静温顺,漂亮的脸蛋却绷着倔强的韧劲。
鹿莓看得有些出神,好漂亮的姐姐,怪不得白烬喜欢。
但是白烬并没有看旁边的桑洛,一如既往冰块脸,眸色寡淡如水。
“白烬不是喜欢桑洛吗,他为什么不看她?”鹿莓小声疑问。
宗越:“装的。”
鹿莓:“啊?”
宗越:“眼睛虽然没看,但别的地方其实早就盯上了。”
死装哥就是这样,心口不一。
他就不一样了,他哪哪都爱和老婆贴贴,他最实诚。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