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莓别扭地仰着脑袋，“可是我困了。”
“嗯，气我的时候不困，吃蛋糕的时候不困，让你哄哄我就困了。”宗越低声有模有样叹了口气，“罢了，两分钟宝宝体力不太好，我也不强求了。”
“什么两分钟，你，你怎么还记这些。”
“没办法，关于老婆的细枝末节都能记得。”
“这个可以忘记的。”
“不忘，没事我还能提醒下你。”
鹿莓气得在他唇际咬了口。
她每次都这样，亲他也不好好亲，大部分时间是用咬的，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是她的专属印记。
宗越把她从料理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一手托着背一手托着臀，“我们上楼睡觉吧。”
“……这次应该是单纯睡觉吧。”
“你下周不是有演出吗。”
“对啊，但是这和睡觉什么关系。”
“明知道有演出，三更半夜还下楼偷吃蛋糕，你们老师知道的话会不会罚你。”
鹿莓被他的话提醒到了，心虚地把脑袋埋在他心口，手指抓住他的衣角，“只要你不说，老师就不会知道的。”
“但是你的体重会暴露的，所以为了帮你掩护，我还是陪你做点减脂运动的好。”
“不用了吧。”她瞬间意识到不妙，吞吞吐吐，“减脂运动这种东西，我觉得我还是去舞蹈房做比较好。”
“那我陪你去楼上的舞蹈房做。”宗越低眉，下巴蹭了下她柔软的发，“你还挺会玩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算了。”她败下阵来，“那就做一次吧，但是我不想去其他地方了，就在床上吧。”
宗越已经走到门口，步伐慢了些许，后背依靠着墙壁，继续抱着怀里的人，饶有兴致，“你说什么，做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还能是什么，就是你说的那个，夫妻义务……”
“可是宝宝我刚才说的是减脂运动啊。”他眉眼含笑，“我想着你晚上吃了甜品，要不要陪你跑步减减脂，你想哪儿去了。”
“……”
“既然你这么想了，那我只能奉陪到底了。”他尾音拖长，“不能饿着我们家小馋猫。”
“……”
鹿莓气得够呛。
他上次说的减脂运动明明不是普通的运动，现在又搁这儿装大尾巴狼。
宗越把她放到床上，余光忽然瞥见柜子上放着的铃铛。
鹿莓隐隐察觉到大事不妙，抢先一步拿起铃铛，攥在手里，“我忘了把这个铃铛收起来了，现在病好了，用不着铃铛了。”
她拿的时候，铃铛里晃出清脆细碎的叮铃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出，似乎唤醒了沉睡的*兽。
“收起来做什么，你当初不是用得挺好的。”宗越单膝跪在被褥上，单手慢条斯理解着衬衫纽扣，俯身压过来，轻而易举就拿住了她的手。
鹿莓想逃也没处逃，一个没拿稳，手里的铃铛掉落出来。
清浅悦耳的铃声漫过整个房间。
“我记得你当时说这个铃铛很好玩。”宗越长指拨弄着铃铛，银色的表面雕刻了复古的纹路，很有古代神器的庄重感。
鹿莓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枕头，“有吗，我不记得了。”
宗越仔细回想了下当初给她当狗的细节。
有事喊他就算了，没事也摇铃叫他过来。
“不记得的话，你可以多听听铃铛的声音，这样就能想起来。”宗越唇角慢慢向上勾起，视线定在她无辜的小脸蛋上。
“……大晚上的，听铃铛声做什么。”鹿莓心虚得不敢对视，“而且摇铃铛也挺费手的，对吧，我们还是早点……你在做什么？”
说话间，她看见那串铃铛已经系在了她的脚腕上。
铃铛的细线是红色的，松松缠绕在一节脚踝上，衬得肌肤细腻白皙，细线末端还系了个蝴蝶结。
她每抬一次脚，蝴蝶结和铃铛同时晃动，很清脆的叮咚一声，还有细碎的余音。
听起来悦耳美妙。
宗越握住她的脚踝，将人轻轻拉了过来，倾身的阴影将她笼罩住，漂亮的桃花眸眯了眯弧度，“听清楚了吗，这个铃声，好听吗。”
“不，不好听……”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那再听听。”
铃声响到天亮。
早上醒来的鹿莓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手贱摇那串铃铛。
当时是摇开心了，现在腰酸的要死。
她扯下脚上的铃铛往地上一丢，气呼呼想，迟早有一天把这玩意挂他脖子上。
副卧外，宗越听到了铃铛掉地板的声音，知道里面的人醒了。
他攥着手机，继续通话，听着那边陈助理的汇报声。
“京北没有公司和店铺敢收留宋家母女俩，她们饿了好几天后只有慕家名下酒店愿意招她们做服务生，但两人目前还是只能露宿街头。”
宗越听完后淡淡表示：“不够。”
还是不够，这些苦头不够偿还他老婆的苦，要十倍，百倍以上。
陈助理犹豫了下，“另外我查询到鹿女士精神失常的原因了……只是不知道是否有关联。”
“什么原因。”
“表面上，她疯掉是因为因病去世的母亲，但实际情况却是，鹿女士当年筹集到了二十万，可惜耽搁救治时间，而且这个钱来之不易。”
陈助理停了停，叹了口气继续说：“那钱是她被迫去酒局陪人喝酒赚来的，给她介绍这个门路的也不是别人，就是宋卫山妻子。”
过度喝酒可能导致酒精中毒，损伤大脑神经，为了亲人的医药费不得不坚持下去，但终于把钱筹集到后，却被告知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是泡沫。
心理身体双重打击最终导致了精神失常，彻底疯掉。
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宋夫人。
鹿莓应该并不知道真相，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母亲去陪酒这件事，她可能只以为母亲疯掉是外婆的死。
“既然宋夫人那么喜欢逼人喝酒，那她应该也很喜欢喝。”宗越长指攥紧手机，“陈助理，你知道该怎么做。”
“好的，宗少，我明白。”陈助理一点即通。
宗越回到卧室，鹿莓也刚好洗漱好。
她听到副卧那边的声音，随口问：“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啊。”
“陈助理，处理点事情。”他言简意赅。
那些糟心的事情不用她操心，他可以替她摆平一切。
“哦。”鹿莓也没多想，手伸到后面要系腰带。
宗越已经走到她后面，熟练地给她系蝴蝶结。
看到这个蝴蝶结就想起昨晚她脚上的蝴蝶结和铃铛。
真漂亮啊……声音也很好听。
所以才停不下来。
“老婆。”他不急不缓系好一个蝴蝶结，轻轻掰过她的软腰，没让她走，“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你送我一个宝宝。”他一顿，“所以老婆你什么时候……”
她不假思索，回头用手堵住他的嘴，“这个不行。”
他当她是流星许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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