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获得永久技能,特级射击术。
没有惩罚性任务,也没有行动指令。
椅背往后一靠,陈望把技能名称又看了一遍。
一万点,换一项永久特级技能,值,那些临时卡片才管几个小时,顶多二十四小时就没了。
大批信息涌进脑中。
六四式手枪的两道火击发手感,击锤下落时的微小旷量,八五式狙击步枪在百米外的横风弹道修正,还有双目据枪时的呼吸节点,一项项落进肌肉和神经的记忆里。
桌子底下,手指屈伸了几次,指腹有些发凉,虚握的时候,还能想起枪管贴在皮肤上的感觉。
枪库那边,他没去领枪试射。
抽屉里放着一张警务保障处的体能与射击专项训练申请表。
拿起圆珠笔,陈望勾选了肩部贯通伤和右小腿贯穿伤的后续康复训练。
拟定参加的比武项目,他填的是步手枪综合应用射击。
表格末尾还有警械库的保障清单,常规靶场只有六四式和少量七九式轻型冲锋枪,缺高精度远距离武器。
“不够练。”
笔搁在桌上,陈望低声念了一句,把表格压进待审文件筐。
凌晨一点,陈望步行回到市局分配的单身公寓楼下。
楼道口的黄路灯下坐着一个男人,厚棉服裹的严实,初冬的风吹过来,他把领口又拢了拢。
旧鸭舌帽洗的褪了色,脚边放着掉漆的铁皮保温杯,旁边摆了一份手写的家属护送时间表,离远了看,还以为是等开门的守门大爷。
听到脚步声,梁耀海抬起头。
墙壁扶了一把,他站起来,将那份时间表双手递给陈望。
“陈警官,户籍、现在租房的地址,还有这段时间暗中照看苏晴母女的记录,白天都去派出所备过案了。”
“贺家以前那些违法的事,只要专案组核查需要,我随时去市局做笔录,绝不改口。”
时间表记到了分钟,陈望看完,视线停在他还不太舒展的右胸廓上。
“气胸手术才过去多久,伤口怎么样了?”
纸折好,收进风衣内袋。
“过几天能不能进封闭场地,做一次受控的徒手对抗?”
梁耀海愣了一下,手还停在身前。
帽子摘下来,他用拇指沿着帽檐搓了一圈。
“净水厂外面那片烂泥地里,那一拳到底怎么打出来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差了多少。”
陈望抬起食指,点了点他胸骨下缘,当初落针的地方。
“先复查。医生说能练,我们再上台。”
几天后,复查结论单出来,各项指标总算过了院方要求的底线。
基础训练可以逐步恢复,两人都拿到了许可,但是陈望的病历末尾,仍有红笔圈出的两条,禁止连续负重冲刺,禁止抗阻力急停。
市局定点合作的健身中心里,器械润滑油混着防滑镁粉的气味,鼻子里闻的清楚。
护齿咬好,加厚拳套也戴上了,阿海低头拉紧护头系带。
“只比拳脚,不碰旧伤。”
他说话的时候,拳套抬起来互相碰了碰,声音隔着护齿,有些发闷。
右侧胸廓还收着,阿海把那一侧护住,脚下站稳,没有急着往前压。
围绳台下,陈望也没急着跨上去。
旁边的退役散打教练兼任裁判,让他招手请了过来。
“您盯着场上,谁动作变形、重心失控,马上吹哨。”
右手抬起,陈望在颈前平划了一下。
“见这个手势就叫停,必要的时候,您直接介入。”
交代完之后,他踩上金属踏板,跨进围绳。
阿海没客套,脚下一蹬,抢先半步压了过来。
双拳护住面门,两记摆拳接连逼向陈望头侧。
脚下错开半步,陈望没有硬顶他的拳架。
第一拳擦着耳廓过去,换步错身之后,第二拳也落了空。
第三拳才起,前臂就让陈望接住,顺着来势内扣,封住了肘。
阿海肩背一下绷紧。
拳路截在胸前,想再往前送,已经递不出半寸。
喉咙里低喝一声,他撤臂换膝,右膝朝陈望的肋骨顶去。
支撑腿外侧,陈望已经贴了进来。
靠打收去七成力,还是把阿海的重心撞偏了。
连退四步,后背压上软垫,围绳向外绷了出去,阿海才站住。
台下有名拳手正和人闲聊,话说到一半,嘴停了。
阿海吸了口气,肩膀沉下来,又踏步上前。
节奏还没换开,手腕先让人扣住了,反关节的劲往下一压,半边身子都麻了。
第三次,垫步还没起,小腿迎面骨就让陈望虚点截住,阿海站在原地,没能再往前。
那名拳手从座位上起来,往台边挪了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陈望的脚。
“停!”
监督教练吹响哨子,快步插进两人中间。
肩膀一人按住一边,他先查看腿部绷带,又检查胸口,没有发现新增渗血。
“无新增伤情,对抗结束。”
手一挥,教练示意两人下台。
围绳外,一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赶来,烫金名片递到陈望面前。
“我是市拳击协会会长。”
名片停在半空,会长的眼睛还在陈望肩背间来回看。
“你这个身体掌控力,还有临场反应,我可以替你安排特批选拔。进备战名单,打今年的全国赛事,怎么样?”
阿海已经在长凳上解拳套,听到这里,手停在系带上。
“这身本事,不打比赛可惜了。”
他嘟囔了一声。
陈望接过名片,收进上衣口袋。
“抱歉。”
运动服拉链拉到了领口,他看着会长,摇了下头。
“我是警察。练这些,是为了到现场能把人控制住。职业选手的名额,我就不占了。”
会长还拿着名片盒,那只手半天没收回去。
台边的拳手把搭在围绳上的胳膊放了下来,人也站直了些。
晚饭时分,炖汤的香气从老居民楼的厨房里飘出来。
两碗米饭端上桌,苏晴把那张皱巴巴的复查单压在陈望碗边。
“下午又去比武了?”
坐到对面之后,她看了看陈望还不太活动的右腿。
“是不是非得把伤口弄裂,再住一次院,你才肯消停?”
筷子刚拿起来,陈望又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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