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在上午十一点半将她送到了公馆。
按道理她今日该去傅老家里。
但不知道几个老头是怎么商量的。
最后定在了衍公的地盘。
得知是沈惊寒送她来的,衍公便让人请他一起进来。
江晚栀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天气,语气平淡:“想进去就进去,不想就回酒店,不过今天应该会早一点,若早的话,我们就回沪城”
“嗯,好。”
她侧目看他:“不问原因?”
沈惊寒抬手,将她耳侧被风吹乱的秀发撩到耳后。
“你做任何决定,无需理由,我只管服从就好”
江晚栀看着他,俊美的脸近在咫尺,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人往自己面前一扯,红唇浅浅勾起。
“你知道,你这么听话的样子,最适合做什么吗?”
沈惊寒深深凝着她,薄唇弯起,语速慢而清晰:“适合跟你滚床单”
“呵……”一声轻快愉悦的笑从她唇间溢出来。
她松开手,眉梢挑了挑“你还是那朵高岭之花吗?”
他没有直起身,反倒又往前凑近几分,气息扫过她耳畔,低低轻笑:“女为悦己者容,我为心上人改变,本就理所当然,你若喜欢……我还可以更烧一点”
江晚栀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烫。
“长得好看的人,还会说话,真是加分项”
说着,她便直接上了观光车。
沈惊寒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确定要进去?进去也要在客厅等”
密室那种地方,一般不会让人进去的。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我知道,可在酒店等,离你好远,在这里,一个房子里,我会很安心,你不必担心我,尽管去忙你自己的,我也会处理工作的事”
江晚栀看向他,点了点头,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出发吧”
——
进入熟悉的地盘后。
客厅内只有衍公一人。
其余三个老头来得早,早就待在密室里了。
“栀栀啊,总算来了”衍公迅速迎上前。
沈惊寒率先一步,很是礼貌地俯身:“衍公好”
“小沈啊”衍公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点头“看起来比上次好很多,恭喜你成为沈家掌权人,好好干,我看好你”
沈惊寒微微颔首,语气诚恳:“上次的事,多谢衍公”
“小沈,那次可不是我帮你的”衍公笑着看向江晚栀“还不是这丫头,对了栀栀,墨玉引的事情好像有眉目了,他们都在里面等你呢”
江晚栀点点头,看向沈惊寒:“我进去一趟,你有什么需求就跟管家说”
衍公已经拉着她往密室方向走去,边走边回头吩咐:“老马,好好照顾沈少爷,听到没有?”
“好的老爷”马管家立刻点头。
衍公拉着江晚栀消失在走廊尽头。
客厅里安静下来。
马管家迅速招呼佣人,上最好的茶水点心,动作利落,生怕怠慢了这位客人。
“沈少爷,您看您还需要什么?我这边都可以安排”马管家客气地询问“您还没吃午饭吧?我这就让人安排,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用”沈惊寒礼貌地点头“早上吃得迟,不饿,还有,你不用特意照顾我,我有需要会跟你说”
“好的,那您先歇着,有事随时吩咐”马管家识趣地退下了。
硕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沈惊寒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一台笔记本,屏幕上是沈氏集团内部的消息流——
并购案的审批流程。
分公司的季度报表。
几个项目的进度汇报。
一条接一条,没有停过。
他一条一条地处理,神色平静,偶尔皱眉,偶尔在键盘上快速敲几行字回复。
即便他抽空来了京市。
沈氏集团内部的事情,远比表面看上去还要多得多。
但他没有抱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边等江晚栀出来,一边把该处理的事情一件一件处理完。
下午一点。
沈惊寒处理完一份新的合同,合上笔记本。
他靠在沙发上闭目,揉了揉鼻梁。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七爷……”
“七爷”
佣人们此起彼伏地低声呼喊。
沈惊寒睁开了眼。
独孤砚单手插兜,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浅色阔腿裤,燕麦色立体毛衣,袖口拉到手腕处,踩着一双拖鞋,整个人慵懒又松弛,像是刚从午睡里醒来,周身还带着一种居家的随意。
沈惊寒出于礼貌,站了起来,点头打招呼。
独孤砚微笑着走过来:“什么时候来的?”
说着,他指了指沙发,示意沈惊寒坐下。
沈惊寒重新落座:“十一点多到的”
佣人上前给独孤砚上了茶水,又询问是否要用午饭。
他摆了摆手,示意人退下。
“昨晚处理了一些事情到天亮,今天没工作安排,就睡过头了”独孤砚淡淡的开口。
沈惊寒点了点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独孤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杯里。
“她进密室了?”
“嗯”
独孤砚再次靠在沙发上,像是在斟酌什么。
过了一会,他放下茶杯,看向他“你会介意她身边以后……有别的男人吗?”
这句话很轻。
像是不经意间问出来的。
但沈惊寒知道。
这个问题,独孤砚一定在心里想过很多遍。
他眸色不变,直视着独孤砚的眼睛,没有绕弯子:“这个别人,指的是你吗?”
独孤砚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如果我说……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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