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阳光穿透薄云,洒在大教堂高耸的彩色琉璃窗上。
繁琐而冗长的大典进行到一半,王后正享受着下首贵族们虚伪的赞颂,原本该用来守卫外围的第二骑士团果然毫无踪迹。
轰隆——!
大礼堂的青铜巨门被破甲重弩硬生生轰碎,气浪裹挟着碎石横扫而过!
全副武装,身披精钢重甲的反抗军如狼似虎地涌入殿堂,早已被断掉魔力供给的防御法阵如同虚设。
王后引以为傲的五百亲卫在密集的箭雨和狭窄地形下迅速溃不成军。
而坐在前排的十三家大贵族,竟没有一人拔出腰间的礼仪佩剑,全都在自家骑士的护卫下迅速退至两侧,冷眼旁观。
“反了!反了!莫顿呢?!城卫军呢?!”王后从金椅上跌坐下来,惊恐尖叫。
啪嗒、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满地狼藉中格外清晰。
迟霜序手持细剑,踏着鲜血浸透的红毯一步步走上高台。
她没有废话,直接将早已复印好的账目与死囚供词扔在教皇与群臣脚下。
当那些被残害的平民骸骨影像由留影石投射在教堂半空时,民众积压了数十年的怒火彻底将王室最后的遮羞布撕成了碎布条。
昏庸的老国王吓得瘫倒在王座前,颤巍巍地指着迟霜序:“爱丽丝……你这逆女……”
迟霜序神色漠然,手起剑落,冰冷的剑锋挑飞了老国王头顶那顶象征无上权柄的金冠。
失去理智的平民涌入大殿,将歇斯底里的王后与作恶多端的王子拖入了属于他们的末日审判。
在一片肃杀与臣服的气氛中,迟霜序转身,在满殿染血反抗军的长剑护卫与两侧贵族低垂的头颅注视下,稳稳坐在了那张象征帝国至高主宰的王座之上。
她落座的刹那,整座大教堂的圣钟无风自鸣。
【叮——】
一连串宏大而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识海深处轰然炸裂:
【恭喜玩家‘构筑师’,为将死之灵延续未来,消解宿怨,重塑命途,成功打破既定囚笼!】
【已为您解锁完整阵营身份:圣卡伦帝国·第一任开国女皇!】
【作为改写命轨的相应奖励,从即刻起,玩家将永久免除本副本‘角色性格设定’的一切限制!】
迟霜序挑了挑眉。
面板上的文字如瀑布般疯狂刷新:
【恭喜玩家‘构筑师’,解锁隐藏支线任务:【血色荆棘王冠】。】
【恭喜玩家‘构筑师’,超额完成隐藏支线任务,达成全服唯一成就:【戴冠的叛逆者】!】
【获得专属成就称号:【凛冬女皇】。】
【称号说明:佩戴后,该称号将对本副本内一切人族、异族阵营NPC产生不可逆的心智威慑,大幅提升谈判与统御成功率。】
【身为一国女皇,您需要对大陆当下的局势具备全面的战略视野。】
【现已全面为玩家开放大陆全境各国地理坐标,及各大势力皇室核心成员名录查询权限!】
伴随着最后一串音效,一张涵盖了陆地、森林、深海与虚空的半透明三维战略地图,轰然在迟霜序的视野中完整铺开。
迟霜序坐在冰冷的王座上,整个人难得有些发怔。
她不过是按照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顺手把这个碍眼的腐朽政权给连根拔了,免得原身那受气包的人设影响她后期的发挥。
结果不仅直接砸碎了那个要命的性格限制枷锁,还白得了一个全图视野和皇室名单?
迟霜序靠着扶手,眼角微微跳动了两下。
这破游戏……
怎么坏着坏着,突然大方得像换了个主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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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属于你的触感……”
低沉的呢喃在虚无里散开,带着几分病态的依恋与偏执:
“我的……主人。”
不知想起了什么,“岑杳”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倏地掠过一丝刺骨的寒意。
她缓缓抬手,宽大的袖口无风自动,掌心里轰然爆开一团浓稠如实质的黑色魔力。
那魔力翻滚着,化作无数条狰狞的暗色巨蟒,朝着四面八方的虚无扑去!
“刚刚就是你们这帮下作东西,想吞噬我的主人?”
“岑杳”眼皮微垂,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残忍的弧度,声线低冷得不带半点活人温度:
“你们也配!”
轰——!
狂暴的吞噬之力在死寂的深渊里掀起了一场看不见的黑色海啸。
那些呆愣的黑雾,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股蛮横霸道的力量当头笼罩。
大团大团的黑雾被吞噬,顺着涌动的魔力洪流,源源不断地倒灌进这具看似单薄的躯壳之中。
充盈、同源、同样有着吞噬属性的黑暗力量在经脉里疯狂冲撞。
“岑杳”微微仰起下巴,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满足与惬意。
真好啊……
终于有机会放开手脚,在这鬼地方大口大口地饱餐一顿了。
只要把这些散落的杂质力量全抽干、炼化,就算等主人回过神来,重新把它强行压制回识海的最底层。
它也有足够的底蕴在暗中凝聚出一道实体,在主人熟睡的时候,悄悄出来碰一碰主人的眉眼了。
周围残存的黑雾终于察觉到了大难临头,惊恐地想要四散逃窜。
可那股吞噬力场就像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任凭它们如何拉扯变形,都会在下一瞬间被倒拖回来,硬生生碾成最纯粹的养分。
有微弱而断断续续的意识在虚空中带着哭腔颤抖:
【为……为什么……王?】
这帮浑浑噩噩、全凭本能行事的黑雾根本想不明白。
它们只记得方才掉进它们地盘的,分明是一个散发着鲜甜气息、看起来一捏就碎的异界生灵。
它们不过是遵循着贪婪的本能想要扑上去饱餐一顿。
怎么转眼之间,那个猎物消失了,但是却多出来一个同宗同源却又比它们更加强大高贵的气息。
它们下意识地就认定那是它们的王。
为什么这位同族的至高存在,不仅不带领它们撕碎外面的世界,反而张嘴就要把它们嚼碎咽下去?
“岑杳”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那团瑟瑟发抖的灰黑雾气,眼神就像在看路边一条连脑子都没长齐的肉虫。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它方才不是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吗?
就凭这群腌臜下作的阴沟烂泥,也敢把念头动到主人头上?
再者说,它是这具躯壳里诞生的最纯粹、最高傲的暗黑意志。
大鱼吃小鱼,大鬼吃小鬼,顺手把这些弱小低劣的同源残渣吞噬殆尽,本就是黑暗最底层的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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